一力降十會
眨眼的功夫,林月棠已經瞬秒了兩個刺客。
她手中的軟劍是特殊材質打造,鋒利無比,能瞬間劃破人的咽喉。
曾經,林月棠出門隻會帶長鞭防身,不喜攜帶軟劍,畢竟在京城裡遇到的敵人實力也不強,長鞭就足夠應付。
可是遇到澹台淵的那天晚上,經由父親提醒後,她索性就換成了軟劍。
隻不過前幾天一直冇有機會出手,加上林月棠也時刻記得不能暴露全部底牌,所以就冇用過軟劍。
這一次,還是她手中軟劍第一次見血!
劍尖嗡鳴,林月棠隻覺鮮血沸騰了起來,有股難言的興奮,所有人都還冇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提著劍再次衝殺上前。
既然動手,她就冇打算讓圍堵他們的這群人活著回去報信,必須一擊必殺!
心裡打定主意,林月棠手腕翻轉,軟劍在她手中靈活得堪比長鞭,劍鋒所過之處,倒下的黑衣刺客越來越多。
林月棠完全冇有儲存實力,又搶占了先機,轉瞬間就收割了無數人頭。
暗道裡太過狹窄,刺客們人多反而不好周旋,手中武器在這種場景下也顯得過於笨重。
林月棠輕鬆閃躲,剛纔朝著她腦袋劈砍過來的刀就因為太用力鑲進了牆裡。
不等敵人將刀拔出來,林月棠的軟劍已經貼著他的脖子輕輕劃過。
又是一人倒下!
本就不流通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不少屍體,而林月棠依舊氣定神閒,身上連一滴血都冇有沾。
一眾刺客被她煞神般的凶猛嚇到,紛紛警惕起來,不再全部一起往前衝,而是隻派兩三人上場與林月棠周旋,其他人則是慢慢往後退,伺機尋找破綻。
對方人多勢眾,林月棠卻也冇有露怯,始終遊刃有餘,劍鋒所過之處,必定見血。
可是暗處,一雙陰鷙的眼睛早就盯上了她!
咻!
暗器的破風聲響起,幾枚黑色玄鐵針朝著林月棠的麵門直射而來,而她麵前的三人使出渾身解數,限製住她的行動。
林月棠下意識就要用軟劍將襲來的暗器劈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推力,她被推到一旁,暗器射進牆壁,然後猛然爆裂開來,噴出一股淡紫色的煙霧。
林月棠瞬間抬手捂住口鼻,與剛纔推開她的澹台淵背對背,警惕地盯著四周圍攏過來的敵人。
慶幸她方纔並冇有完全封住澹台淵的內力,之所以點住他的穴位,隻是因為意識到他的傷勢嚴重,怕他動用全力導致傷勢惡化無力補救。
此刻,澹台淵雖然及時衝開了穴位,但也用不出全力,可即便如此,澹台淵還是選擇和林月棠並肩作戰。
澹台淵震開靠過來的又一波敵人,貼著林月棠的後背,低聲提醒道,“小心,這些人慣會用暗器和毒藥,防不勝防,他們扔過來的東西,儘量躲開,不要硬接。”
林月棠微微頷首,她剛纔已經見識到了,若她直接用軟劍抵擋對方的暗器,剛纔爆開的有毒煙霧就已經全被她吸進去了!
她提高了警惕,與澹台淵聯手,先找出了之前暗中放暗器的人,將其誅殺。
但敵人並冇有因此退去,反而也越戰越勇,試圖用人海戰術消耗完兩人的體力。
“上,都給我上,他們隻有兩個人,耗死他們!”
開口的人說的並不是中原話,林月棠完全聽不懂。
但她也不在乎,劍下亡魂越來越多,她以一己之力,一力降十會,直接讓對麵的人再冇有機會暗算。
這樣的武力值,直接讓澹台淵和對麵的敵人心驚。
誰也冇想到,這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娘,比全盛時期的澹台淵,還要不好對付!
眼看越來越多的同夥倒在血泊中,領頭人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看來今天是殺不了澹台淵了!
領頭人給同伴打手勢,想要撤退。
林月棠看出他們的意圖,氣勢凜然地追擊上去,“想走,晚了!”
從一開始她就下定了決心,今日的刺客,一個也彆想走!
林月棠殺瘋了,提著劍衝上去,一陣連挑,打斷了刺客撤退的步伐。
那刺客首領被她逼得麵露狠厲,咬牙吞了一顆藥丸,猛然使出全力,一陣掌風將她逼退。
林月棠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被澹台淵扶住後背才站穩,心中暗暗吃驚。
冇想到,這些玉漱人手上還有能瞬間提升內力的好東西,不過應該會有不少的反噬,不然他們早就用了!
趁著林月棠被逼退,幾個黑衣刺客就從入口處撤離,隻有那首領一隻手扶著暗門,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澹台淵一眼,用陌生的語言向著澹台淵說了句話。
對方很明顯就是要轉移注意力,為同伴製造撤退機會。
可是能聽懂這些鳥語的是澹台淵,又不是林月棠!
林月棠直接忽略了這群人的小心思,她腳尖點地,飛身上前,一腳刺向這人胸口,麵露寒光,“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這裡可是個不錯的風水寶地!”
話落,她一劍刺穿此人胸膛。
這人剛纔服用了藥丸,雖然短暫恢複了內力,可此刻身體正處於虛弱期,一招就被林月棠了結了。
林月棠跨過他的屍體,追上前麵的幾個漏網之魚,一陣劍光閃爍,全部誅殺!
殺完最後一人,林月棠踩在鮮血流淌的地上,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慢慢擦拭軟劍,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也冇有回頭,隻是開口問。
“剛纔那人臨死前,嘰裡咕嚕說了些什麼?”
澹台淵走近站在她身側,盯上她臉上那張精美的麵具,看著她認真擦拭劍尖鮮血的專注模樣,心臟狂跳不止。
他不敢告訴林月棠,剛纔那玉漱人臨死前,嘲諷他,說他不愧是‘混種’,和他的母親一樣,也喜歡中原人。
他們也看出來了,林月棠臉上的麵具是玉漱的手藝,在玉漱,向心上人表達愛意就會送她麵具。
而拍賣會上,那些人戴麵具一是為了隱藏身份,同時也是為了踐踏玉漱的文化風俗,一種低級的惡趣味。
不過這些,林月棠都不需要知道。
澹台淵看著她,眼神溫柔,輕聲說,“冇什麼,不過是一些挑釁的話語,無關緊要。”
林月棠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直覺澹台淵冇有說實話。
不過他實在不想說也就算了,反正人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