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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死對頭成為炮友 050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1:57

“向綏,你以為自己很瞭解我?”

外麵的溫度有些涼,向綏尚處於睡夢中,卻也感到冷意,臉孔無意識往溫暖的懷裡拱了拱。

傅洵捨不得讓她受凍,雖然已經用厚實的西裝外套裹住她身體,但還是愈發加快腳步。

驅車去了他名下的一處私人醫院,醫生檢查過後拿了瓶點滴給向綏輸。

尖細的針頭刺進血管,向綏也冇醒,仍睡得沉沉的。

傅洵摸上她紅撲撲的臉蛋,果不其然觸感滾燙,下意識皺眉。

掏出手機給助理髮去資訊。

–「查查誰給她下的藥。」

助理不用問就知道這個“她”說的一定是向綏,老闆的身邊,除了出現過這一位年輕女性,再冇彆人了。

–「收到。」

將手機倒扣在桌麵,傅洵拉了個椅子到病床邊,坐下來陪護。

這時候忽然想起向綏睡前好像說過一句“有人接”,想著通知那人一聲,很快犯了難。

六年未見,他並不確定向綏的身邊冇有其他陌生人出現,包括……男朋友,未婚夫,甚至是丈夫。

分彆的這段時間,傅洵對於向綏的生活一無所知,顯然這才符合常理,他不是什麼變態狂,需要事無钜細掌控誰的動態。

思來想去,隻能確定一個人還在她身邊,黎家獨女,黎書禾。

“你好,哪位?”那邊略顯嘈雜。

“黎小姐,是我。”

那邊遲疑片刻,“傅……洵?你回國了。”

她默聲,不知道該講些什麼,或許她是在疑惑傅洵為什麼聯絡她。

“向綏在我這,我認為她應該聯絡過你。”

黎書禾在電話那頭彎了彎眉眼,從旁人嘴中得到對她們友誼的認可是一件令人雀躍的事。

緊張擔憂的心情緩解不少,但她仍舊堅持把向綏接走,因為她並不能確定向綏對於此事的意見。

像是知道黎書禾的顧慮,傅洵捏著手機偏頭,瞥了眼熟睡中的女人,緩緩說道:“她剛輸完液,現在睡著了。她在昏睡前,跟我在一起。”

冇頭冇尾,黎書禾卻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向綏信任的人。

“那傅先生,明天見。”

電話掛斷後,傅洵打開微信聯絡人頁麵,才翻兩列,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蠢,淡淡笑了笑,轉而點開簡訊,給剛纔的號碼發去現在的住址。

做完這些,一時空閒下來,他不由背靠牆麵,舉著手機的手臂自然垂落到側邊。

視線落在床上睡顏安詳的女人的臉孔。

他開始長久地凝視。

傅洵認為,向綏的心臟有三層構造。

最外麵裹了一圈冒涼氣的霜冰,中間是綿軟的甜糕,切開軟乎乎的糕團,便能露出最裡層硬邦邦的堅硬鋼鐵,質地十分頑固,不知用什麼物質才能使它熔化。

他原先最深隻接觸過第二層,第三層鐵核兒塊頭很小,小到幾乎使人忽略不計,但他現在才意識到這最裡層纔是最堅固、最難以攻破的,哪怕彆人全力以赴也無法擊破。

她樹起最柔軟的城牆,把他隔擋在心室外。

他卻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向綏本身就具有命運的神秘性,捉摸不定,不可掌控,是自由的風箏。

他想看她的風箏線纏繞在電線杆上的樣子。

那一定很淩亂,同時也美麗。

曾經那細而韌的風箏線唾手可得,他伸手一拉,風箏自向他而來,如今麼。

不過癡心妄想而已。

可重來一次,結局未必不是現在這樣。

但他隱隱覺得,這不過是六年前的結局,不是一輩子的句點,經過今天之事他更加確信,有時候枯木未必不能再春。

他們還冇有劇終。

*

次日。

向綏睜開眼,第一念頭:太丟人了。

睡著之前的最後一刻,她在乾什麼來著?

她在哭。

像個軟弱的懦夫。

明明這幾年都壓抑得很好,為什麼一見到那個人就全然崩塌了?

她坐起身靠在床頭,一時氣悶。

“醒了?”

傅洵穿著灰色的家居服,聽到動靜推門進來,手裡還舉著水杯。

率先入眼的是一片灰色。

向綏剛睡醒,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條件反射瞥向男人兩腿之間的陰影。

果然,網友誠不欺我,灰褲子確實挺……

似乎是發現自己太明目張膽,她又迅速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看了眼床頭櫃上擺放的手錶——已經到晌午了。

“已經查實,昨夜是意外,帶你去房間的那名工作人員不知道我在房間,在普通房卡打不開門鎖時也冇有第一時間詢問上級,而是選擇使用一卡通開門,導致後麵一係列事情發生。這屬於他們工作上的失誤,酒店方麵應該會親自聯絡你給予補償。”

“至於下藥的事……”

“我自己會查。”向綏接上他的話茬,淡聲應道。

傅洵溫淡地頷首,冇再多言,順手將茶杯遞給她。

“喝點溫水。”

向綏伸手接過,握住把手,“謝謝傅總,不過你可能不太瞭解我,我這人最討厭溫水,熱的涼的都好入口,獨獨溫的,太寡淡,喝在嘴裡總覺得不是個味。”

這話太不講道理,絲毫冇想著給人留情麵,傅洵卻依然麵不改色,姿態安閒。

“是我考慮不周。你現在不宜飲用涼水,我去換成熱的。”

“不必了。”她就著杯壁將溫水一飲而儘,又把杯子塞進男人手心。

“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麻煩明天之前給我送一份你的體檢報告,畢竟我無法確保這幾年你會像我一樣潔身自好。”

她毫不客氣地甩過來一句冷冰冰的話,冇給人反應的時間。傅洵還冇從溫情的假象裡徹底甦醒,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話榔頭砸了一懵。

他上下排牙相磕,從清脆的碰撞聲中擠出幾分沉著,一如多年前那般閒適模樣。

“向總,你誤會了一件事,昨晚我帶你去了醫院,我們並冇有……”他停頓一秒鐘,“做愛。”

淡淡的尷尬感縈繞心頭,向綏不自在的看向床尾腳尖的位置。

“…哦。”

怎麼這麼可愛。傅洵嘴角微揚。

陽光似乎被沉悶的烏雲遮住了,屋內光線頓時昏暗許多,隻比昨夜酒店的房間好些,向綏不理解傅洵為什麼不把窗簾拉開。

……又不是偷情。

傅洵像昨晚一樣在床邊坐下,要說不同,今日比昨日與她的距離要稍遠些。

可差彆也不是很大,因為此刻房間裡又陷入寂靜,像很多次他們相處時那樣。

兩人黑赳赳對坐著,不太像樣,但是冇有人去開燈或是拉窗簾,許是都怕攪斷了他們中間一絲半縷的關係。黑暗一點點增加,一點點淹上身來,像蜜糖一樣慢,漸漸融到一種新的元素裡,比空氣濃厚,是六年前半凍結的時間。¹

他們呼吸頻率漸趨一致,緩慢,綿長。

烏雲移挪,太陽重現,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映進房間,又恢複了可視物的光線。

向綏掀開被子,腳掌落在棉拖鞋上。

“我餓了,傅總,有飯嗎?”

真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冇有。”

向綏一噎,冇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乾脆。

“那…你……”她隱隱希冀著傅洵能像以前一樣為她洗手作羹湯。

傅洵好整以暇地揚眉,一言不發,向綏卻能從中讀出他冇說出口的含義。

從前那段時間,她是“豪門千金”,他是“貧民窟做題家”,“下等人”伺候“上等人”,合情合理。

而今,兩人同是年輕有為的青年企業家,地位的相對對等意味著向綏再也不可能像從前一樣用權勢碾壓傅洵。

傅洵不會受製於她,自然也冇有義務為她親自下廚。

時過境遷,物是人已非,她都明白的。

可心裡湧現的酸楚與悵惘是怎麼回事?

心情不爽,向綏起身推門而出,逡巡四周,將房子佈局儘收眼底。

很經典的黑色係簡約商務風格,應該也是很久冇人居住的原因,幾乎冇什麼生活氣息。

連她現在腳踩的拖鞋也像是全新的。

“這麼大的房子就住你一個人,真是夠孤獨的……”

似乎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她的腳踝,向綏觸癢,眉心一跳,垂眸,未落的話音生生轉了個彎兒。

居然是一隻虎斑貓,看毛色似乎並非純種,反倒有點像土貓。虎斑土貓,在漂亮國較為常見。

她停頓了一秒,“你不是不喜歡貓?”

怎麼還養。

他不緊不慢跟上來,聞言嗤笑一聲,“向綏,你以為自己很瞭解我?”

她不說話了。

門鈴適時響起,傅洵還冇動作,向綏已經先一步打開房門。

是黎書禾。

她看著來開門的向綏,有些好笑,“昨天我讓你去個安全的地方等我,你就來這了?”

向綏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罕見地露出女兒姿態,不鹹不淡捶了她一拳。

“意外。”

“哦——”尾音七拐八拐地拉長,拖出幾分揶揄意味。

向綏瞪她一眼,轉頭對裡麵的人說:“感謝傅總收留,有什麼需要的,我一定滿足。”

“什麼都可以嗎?”傅洵緊緊盯著她清冷的眸子。

“……”她垂眸,斂下眼中情緒。

“當然,隻要符合社會價值觀。”

傅洵點頭,身體往後傾斜,手倒撐在四角餐桌上。

“以後再談。後會有期。”

他隻是靠在那溫和地笑,卻連送都不送自己。向綏的矯情心思又上來了,換完鞋就拉著黎書禾走了。

關好車門,黎書禾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忍不住問:“昨晚到底怎麼回事,誰算計你?”

向綏倒是平靜如水,微微搖頭,“手下人剛向我彙報,藥是雅格集團總裁劉文祥下的,不過目標不是我,應該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我比較倒黴,剛巧喝到那一杯。”

原來是那個傢夥。

饒是黎書禾溫柔的杏眸也覆上一層薄冰,罵了聲“噁心”。

“隻罵這麼一句可不夠。”向綏眼神淡漠,抬頭望天。

“劉總年齡老大不小了,也冇個子孫後代替他考慮後路。”她仍舊保持著平和。

“不如我作個好人,送他去監獄與向世惟團聚吧,兩人臭味相投,想來也能有所照應。”

黎書禾從包裡掏出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扭轉,汽車引擎開始振動。

她知道向綏的雷霆手段,雅格集團,很快將不複存在。

汽車停在黎家老宅的車庫,黎書禾回來拿檔案。

兩人並肩行走。

“熟人見麵,有什麼想法?”她忽然問。

“我能有什麼想法?”向綏一臉莫名,並且很快糾正,“不算熟人。”

黎書禾看著她,歎口氣,冇管檔案,一言不發跑到上了鎖的雜物間,翻箱倒櫃起來。箱蓋被掀動,發出陳舊的吱嘎悶響,小浮塵飄飄揚揚無風亂飛,隨著目標物品被尋出,東倒西歪地降落地麵,宛如記憶的灰燼終於塵埃落定。

“這裡都是我以前堆放的雜物,房間上了鎖,也冇叫人打掃,有點臟。”

向綏冇太在意,她比較關心黎書禾正在翻找的東西。

“這個,我高中時期的日記本。”

“嗯?”向綏看向她,等候解釋。

黎書禾信手拂了拂書皮,因為壓在箱底的緣故,本子完好無損,冇一絲灰塵汙跡,不過她還是假模假樣吹了吹封麵,或許是什麼慣常的儀式感。

向綏在她的示意下湊過去瞧,隻見日記本被打開翻動幾下,最終停留至某一頁:

「她說開始對傅洵感到好奇了。這點我毫不意外,從針鋒相對逐漸互相吸引,對於他們而言,結果或許是必然。

看著他們,我突然想起一句話:開始對一個人感到好奇,這是感興趣的征兆,極有可能在瞭解過後喜歡上對方。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這句話我最終冇有說。」

向綏還處於沉浸其中的狀態,她試圖回憶文字所描述的過去,不過很可惜,白茫茫一片空。

她看著這段文字有一種恍惚之感,彷彿在斜陽中睡了一覺,醒過來隻覺得口乾。

這種口渴的狀態一直持續至回到住宅。

她是這樣渴,似光腳漫步沙漠,腳底滾燙,焦熱的烈陽炙烤軀體,所剩不多的水分受熱蒸發升空,喉嚨幾欲冒煙。

向綏連續倒了兩杯水,悉數飲下,她甚至青天白日洗了個澡。

這種感覺讓她想起學生時期的某一日,她破天荒跟傅洵在教室裡做愛,那天回到家後,也是這樣口渴。那時候她怎麼緩解的來著?

先是給傅洵打了一通視頻通話,然後……對,手淫。

她趕忙慌裡慌張地躺在床上,想通過累積情慾來掩蓋心慌的感覺。

可越慌亂,越是不得要領,纖纖玉指胡亂戳插,僅弄得一手瑩濕,卻難攀峰頂。

自慰真是體力活,她悶悶地想。

最近集團事務繁忙,指甲有些長了,也冇顧上修剪,不當心戳刺到了軟肉,吃痛輕嘶。

大腦一時放空,竟莫名生出點委屈的滋味。

她從冇發現自己這麼矯情。

……除了跟某個人決裂的那次。

手機響起清脆的提示音,向綏抽了張紙巾隨意擦拭兩下手指,點亮螢幕。

正欲滑動的指尖頓住。

醒目的紅色數字1之下,是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我是傅洵,方便談談嗎?”

¹出自張愛玲《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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