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蜂蜜一樣灑在青草地裡,狐狸哥哥阿橙正用爪子輕輕推弟弟阿灰的耳朵。阿灰的尾巴捲成小毛球,鼻尖還沾著片昨晚冇吃完的草莓葉,咕噥著:“再睡會兒嘛,哥哥,太陽還冇曬到尾巴尖呢。”
阿橙蹲下來,把一顆亮晶晶的露珠放在阿灰鼻尖上,笑著說:“媽媽說今天要教我們采藍莓呀!再不起,藍莓就被小鬆鼠們采光啦。”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阿灰“嗖”地睜開眼睛,爪子胡亂扒拉了兩下臉,尾巴豎得像根小旗子:“那快!我要采最大最甜的!”
兄弟倆蹦蹦跳跳地跑到廚房,狐狸媽媽正把布口袋放進竹籃裡。“記住啦,”媽媽用爪子點了點兩個小傢夥的額頭,“藍莓叢在東邊的山坡下,要沿著小溪走,千萬彆往北邊的黑鬆林去,那裡的石頭路滑,還有很深的土坑。”
阿橙認真地點點頭,把布口袋係在腰上;阿灰卻盯著窗外,滿腦子都是藍莓甜甜的味道,隻含糊地“嗯”了一聲。
沿著小溪走的時候,溪水“叮咚叮咚”地唱著歌,岸邊的蒲公英飄著白絨毛。阿灰一會兒追追蝴蝶,一會兒戳戳水裡的小魚,總是落在後麵。
“阿灰,快跟上!”阿橙回頭喊,手裡已經攥了兩顆剛找到的野草莓,“媽媽說不能走散的。”
阿灰吐了吐舌頭,加快腳步追上哥哥,突然眼睛一亮——前麵的草叢裡,有一顆比草莓大好幾倍的紅果子,表皮亮晶晶的,像塗了一層糖霜。
“哥哥你看!”阿灰指著紅果子,爪子已經伸了過去,“這個肯定比藍莓甜!”
阿橙趕緊拉住他的爪子,眉頭皺了起來:“不能碰!媽媽教過我們,不認識的果子不能摘,萬一有毒呢?”
“可是它看起來好好吃呀。”阿灰噘著嘴,眼睛還盯著紅果子,“就嘗一小口,冇事的。”
“不行!”阿橙的聲音有點急了,他把阿灰往身後拉了拉,“上次小兔子朵朵就是吃了不認識的野果,肚子疼了好幾天,還得讓山羊醫生打針呢。”
阿灰想起朵朵打針時哭唧唧的樣子,打了個哆嗦,終於收回了爪子。阿橙這才鬆了口氣,把手裡的野草莓遞給弟弟:“先吃這個墊墊肚子,藍莓很快就到啦。”
走了差不多半個鐘頭,終於看到了東邊山坡下的藍莓叢。一大片綠油油的葉子間,藏著密密麻麻的藍紫色小果子,風一吹,還能聞到甜甜的香氣。
“哇!好多藍莓!”阿灰歡呼著撲過去,爪子一下子抓了好幾顆,塞進嘴裡。藍莓的汁水在舌尖散開,甜絲絲的,帶著一點點酸,好吃得他尾巴都晃成了小扇子。
“慢點兒吃,彆噎著。”阿橙笑著拿出布口袋,他選的都是又大又紫的藍莓,輕輕放進袋子裡,還時不時給阿灰遞兩顆。
不知不覺,太陽升到了頭頂。阿橙的布口袋已經裝了小半袋,阿灰的袋子裡卻冇幾顆——大部分都被他偷偷吃掉了。他抹了抹嘴,突然發現不遠處的藍莓叢更密,葉子下麵好像藏著更大的果子。
“哥哥,那邊的藍莓更大!”阿灰指著山坡上邊,不等阿橙迴應,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阿灰,等等!那邊離黑鬆林近了!”阿橙趕緊跟上,心裡有點慌。可阿灰跑得太快,轉眼就鑽進了更深的草叢裡。
等阿橙追過去的時候,阿灰正站在一片矮樹叢前,皺著眉頭。“怎麼了?”阿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灰指了指腳下,聲音有點小:“我……我剛纔踩空了,布口袋掉下去了。”
阿橙低頭一看,樹叢旁邊有個土坑,深不見底,隻能聽到風從裡麵吹過的聲音。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你冇掉下去吧?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就是口袋掉下去了。”阿灰的耳朵耷拉下來,尾巴也不晃了,“裡麵還有幾顆藍莓呢……”說著,眼圈就紅了。
阿橙趕緊摸了摸弟弟的頭,柔聲說:“冇事就好,藍莓冇了可以再采,你要是掉下去就糟了。”他探頭往土坑裡看了看,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這個坑太深了,咱們拿不到口袋,彆再靠近了,危險。”
阿灰點點頭,跟著阿橙往回走。可走了冇幾步,他突然停住了:“哥哥,你聽,是什麼聲音?”
一陣“嗚嗚”的聲音傳來,像是小動物在哭。兄弟倆對視一眼,順著聲音找過去,發現是一隻小刺蝟,縮在石頭旁邊,背上的刺紮著幾根雜草,眼睛紅紅的。
“小刺蝟,你怎麼了?”阿橙蹲下來,聲音放得很輕。
小刺蝟抬起頭,抽抽搭搭地說:“我……我跟媽媽走散了,想找回家的路,結果腳被石頭硌疼了,走不動了。”
阿灰也湊過來,看著小刺蝟的腳,小聲說:“是不是崴到了呀?我上次跑太快崴了腳,媽媽用蒲公英葉敷了就不疼了。”
阿橙點點頭:“對,咱們先幫小刺蝟找蒲公英葉。阿灰,你記得媽媽教的,蒲公英葉子邊緣有鋸齒,要選新鮮的。”
兄弟倆分頭找蒲公英。阿灰很快就在石頭縫裡找到了一片大大的蒲公英葉,小心翼翼地摘下來,遞給阿橙。阿橙用牙齒輕輕咬碎葉子,敷在小刺蝟的腳上,又用草葉輕輕纏好。
“這樣就不疼啦。”阿灰蹲在旁邊,看著小刺蝟,“你家在哪裡呀?我們送你回去。”
小刺蝟指了指西邊的矮樹林:“我家在那邊的橡樹下麵,媽媽肯定在找我。”
阿橙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往西斜了:“咱們得快點,不然媽媽也會擔心我們的。”
於是,阿灰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看小刺蝟;阿橙走在後麵,幫小刺蝟擋住路邊的小樹枝。小刺蝟走得慢,阿灰也不著急,還跟他講剛纔看到紅果子的事:“幸好哥哥攔住我了,不然我可能會肚子疼呢。”
小刺蝟笑著說:“我媽媽也說,不認識的東西不能碰,不安全。”
走了大概半個鐘頭,終於看到了小刺蝟說的橡樹。橡樹下麵,刺蝟媽媽正急得轉圈,看到小刺蝟,立刻跑過來抱住他:“我的寶貝,你去哪裡了?嚇死媽媽了!”
小刺蝟指了指阿橙和阿灰:“是狐狸哥哥們幫我找到家的,還幫我敷了腳。”
刺蝟媽媽感激地看著兄弟倆,從樹洞裡拿出一小罐蜂蜜:“謝謝你們,這是我存的蜂蜜,很甜,你們拿著吧。”
阿橙想拒絕,可阿灰的眼睛都亮了——他最愛吃蜂蜜了。阿橙隻好接過蜂蜜,笑著說:“謝謝阿姨,我們也該回家了。”
告彆了刺蝟母子,兄弟倆往家走。阿灰抱著蜂蜜罐,腳步輕快:“哥哥,今天雖然丟了藍莓口袋,可是幫了小刺蝟,還得到了蜂蜜,也很開心呀。”
阿橙點點頭:“是呀,而且你記住了不碰陌生果子,還知道關心彆人,這比采到藍莓更棒。”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就在快到家的時候,阿灰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麵:“哥哥你看!是媽媽!”
狐狸媽媽正站在門口,看到他們,趕緊跑過來,抱住兄弟倆:“你們怎麼纔回來?媽媽都擔心壞了。”
阿灰趕緊把蜂蜜罐舉起來:“媽媽,我們幫小刺蝟找回家了,刺蝟阿姨給我們的蜂蜜!”他又把遇到紅果子、丟了布口袋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媽媽。
媽媽聽完,摸了摸阿灰的頭:“我的阿灰長大了,知道聽哥哥的話,還會幫助彆人了。丟了布口袋沒關係,你們平平安安的,還學會了道理,這纔是最重要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分吃著甜甜的蜂蜜。月光灑在草地上,螢火蟲提著小燈籠飛來飛去。阿灰靠在哥哥身邊,舔了舔爪子上的蜂蜜,小聲說:“哥哥,明天我們還去采藍莓好不好?這次我一定跟緊你,不亂跑了。”
阿橙笑著點點頭,把一塊沾了蜂蜜的麪包遞給他:“好呀,明天我們一起采好多好多藍莓,給媽媽也做藍莓醬。”
風輕輕吹過,帶來了青草和蜂蜜的香味,狐狸兄弟的一天,就在這樣甜甜的幸福裡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