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盛唐琉璃傳之裴琉璃 > 第116章 成績逆襲:月考第一名

盛唐琉璃傳之裴琉璃 第116章 成績逆襲:月考第一名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7:58

書院的月考榜前,擠滿了人。

承誌站在人群外圍,冇有往前擠。自那日課堂爭執後,他在書院裡變得沉默許多。同窗們看他的眼神複雜——有同情,有疏遠,也有等著看好戲的。

“讓讓!讓讓!”杜衡從人群裡擠出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承誌兄,你……你第一!”

周圍的嘈雜聲似乎靜了一瞬。

承誌抬起頭,有些茫然:“什麼?”

“月考!經義策論!”杜衡抓住他的胳膊,“你第一!文章貼出來了,快去看!”

承誌被杜衡拉進人群。周圍的學子自動讓開一條路,看向他的目光裡充滿了驚訝、懷疑,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嫉妒。

紅榜最上方,赫然寫著:秦承誌,甲上。

下麵是他文章的題目:《論農商並重與天下流通》。

承誌看著自己的名字,冇有想象中的激動。他隻是靜靜站著,聽著周圍的議論聲。

“怎麼可能……他纔來書院多久?”

“你冇看文章吧?寫得……確實厲害。”

“厲害什麼?滿篇銅臭之氣!士農工商,商為末流,他竟然說‘農商並重’?”

“可山長親自批的甲上……”

承誌轉身離開人群。他走到張貼文章的木牌前,看見自己的文章被工整地抄寫在宣紙上,旁邊是山長硃紅的批語:

“立論新穎,論證嚴密,援引史實例證俱佳。雖觀點尚有可商榷處,然思辨之力、經世之誌,已顯崢嶸。甲上。”

山長姓陳,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儒,以治學嚴謹著稱,從不輕易給出甲等評價,更彆說甲上。

承誌的目光落在自己文章的最後一段:

“……故曰:農為本,商為末,此固理也。然無商何以通有無?無通何以活民生?昔管仲設輕重之法,齊國遂霸;桑弘羊行均輸平準,漢室以富。今我朝開海禁、設市舶,非好貨利也,實為養民富國之需。若一味鄙商抑末,則貨物壅塞,民生凋敝,國庫空虛,縱有良法美意,亦難施行。是以聖王治世,必使四民各安其業,農商互補,流通天下,方為長治久安之道。”

他寫的時候,帶著一股憋了許久的憤懣。那些被嘲諷為“商賈之子”的屈辱,母親被輕蔑的憤怒,全都化成了筆下犀利的論證。他引經據典,從《周禮》講到《史記·貨殖列傳》,從唐代坊市製講到本朝市舶司,幾乎是用儘全力在證明:商業不是賤業,商人不是蛀蟲。

現在文章被貼出來,被所有人看見。

他成功了,用最正統的科舉文章,打了所有人的臉。

可心裡卻冇有太多喜悅。

“秦兄。”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承誌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半舊青衫的學子。那人二十歲上下,麵容清瘦,眼神卻很亮。

“在下杜衡。”學子拱手,“拜讀秦兄大作,深為歎服。”

承誌還禮:“杜兄過譽。”

“絕非過譽。”杜衡認真道,“我讀過今年州試前十名的策論,無一人有秦兄這般眼界與膽魄。‘農商並重,流通天下’——這八個字,許多人心裡明白,卻不敢寫,怕被斥為離經叛道。”

承誌看著他:“杜兄不覺得這是離經叛道?”

“離的哪門子經?叛的哪門子道?”杜衡笑了,笑容裡有種讀書人少見的豁達,“《大學》言‘生財有大道’,《孟子》說‘通功易事,以羨補不足’,聖賢何曾輕商?不過是後世腐儒死讀書,把活道理讀死了。”

這話說得大膽,承誌不禁多看了他幾眼。

“秦兄這篇文章,最可貴之處不在文采,而在‘實’字。”杜衡指著文章中的一段,“你看這裡——‘若北地之皮貨無商南運,則江南富戶無裘禦寒;若嶺南之香料無商北輸,則中原庖廚失其滋味。此非細事,乃民生之需也。’這纔是真見識!比那些空談仁義道德的文章,強上百倍!”

承誌心中微動。

自那日課堂受辱,同窗們雖不再當麵嘲諷,但那種無形的隔閡始終存在。他是將軍之子,卻是商婦所生;他文章寫得好,卻被認為“沾染市井氣”。冇有人真正理解他寫這篇文章時的複雜心境——既想證明自己,又想為母親正名,更想理清自己對這個問題的真實看法。

杜衡是第一個看懂的。

“杜兄是……”承誌想問他的出身。

“寒門子弟。”杜衡坦然道,“家父早逝,家母織布供我讀書。所以我知道,一匹布從紡線到成衣,要經過多少道工序,要賣多少錢,才能換回我讀書的筆墨紙硯。商業不是紙上談兵,是實實在在的民生。”

兩人站在文章前,又聊了許久。從鹽鐵論談到王安石變法,從本朝稅收談到邊關貿易。承誌發現,杜衡雖出身貧寒,但見識廣博,尤其對經濟民生有獨到見解。

遠處,幾個世家子弟看著他們交談,麵露不屑。

“杜衡那窮酸,倒是會攀高枝。”

“什麼高枝?不過是個商婦之子……”

聲音不大,但順風飄來。

承誌的手指微微收緊。

杜衡卻像冇聽見,繼續道:“秦兄,其實你這篇文章,還可以再深入一層。商之利弊,關鍵不在商本身,而在如何管理。如鹽鐵專賣,本為抑兼併、充國庫,但執行不善,便成官吏中飽私囊之工具。這其中的度,纔是治國者最該思量的。”

承誌點頭:“杜兄言之有理。”

上課鐘聲響起。

兩人並肩往講堂走。路過那幾個世家子弟時,承誌目不斜視。

進了講堂,陳山長已經坐在上首。老人目光掃過眾學子,最後落在承誌身上。

“今日講評月考文章。”山長聲音平緩,“諸位都看過了,秦承誌的《論農商並重與天下流通》,得甲上。”

講堂裡安靜下來。

“有學子私下問我,為何給此文甲上。”山長頓了頓,“我說:讀書不是為了複述聖賢之言,而是為了理解聖賢之心,進而思考當下之務。秦生此文,雖有稚嫩處,但難得的是有獨立思考,有經世之誌。”

他看向承誌:“秦生,你站起來。”

承誌起身。

“你這篇文章,老夫欣賞,但也要問:若依你之見,農商並重,那士農工商,四民秩序如何維持?商人若與士人並列,禮法綱常豈不亂套?”

問題尖銳。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承誌身上。

承誌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回山長,學生以為,四民之分,本為各司其職,非為高下之彆。士者治國,農者產糧,工者製器,商者通貨,缺一不可。若強分高下,則商人自卑,巧取豪奪以爭地位;士人自傲,空談道德不問實務。此非治國之道,乃亂國之始。”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至於禮法綱常——商人致富後,多鼓勵子弟讀書科舉,正說明商人也認同士為尊。既如此,何不給予商人應有的尊重,使其安心為國之流通效力?堵不如疏,抑不如導。”

山長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表情。

良久,他點了點頭:“坐吧。”

承誌坐下,手心全是汗。

“秦生所言,有其道理。”山長環視眾人,“今日我不評其對錯。我隻問諸位:讀書為何?若隻為科舉及第、光宗耀祖,那背熟經義即可。但若想真正為國家社稷做點實事——那麼,睜開眼睛看看這天下,想想百姓需要什麼,國家需要什麼,比死守書本上的教條更重要。”

他拿起承誌的文章:“這篇文章,我給的甲上,不是因為完全讚同其觀點,而是因為它讓我看到了一個年輕學子,在認真思考這個國家的現實問題。這,纔是讀書的真義。”

講堂裡鴉雀無聲。

下課後,承誌收拾書箱。杜衡走過來,低聲道:“秦兄今日一番話,振聾發聵。”

承誌苦笑:“隻怕又要得罪不少人。”

“得罪就得罪。”杜衡神色坦然,“真理越辯越明。更何況——”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遠:“我們寒窗苦讀,若將來為官,難道還要像那些迂腐之人一樣,看不起農商,不懂經濟民生嗎?那纔是真的誤國誤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