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 章《成何體統》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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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夏侯澹一身玄色常服,墨發僅用一根玉簪束起,側臉線條利落分明,長睫垂落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明明是執掌天下的帝王,此刻周身卻冇半分淩厲戾氣,反倒透著幾分溫潤閒適。
他手邊,立著個一身淺粉宮裝的女子,正是庾晚音。
她纖細的手指握著墨條,一下一下在硯台中緩緩研磨,姿態溫婉,可那雙清澈的杏眼卻時不時偷偷抬起來,瞟向身旁的帝王,小臉上漸漸染上幾分委屈,鼻尖微微蹙起,活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咪。
終於,她實在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發酸的手腕,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十足的嬌嗔:
“皇上,臣妾能不磨墨了嗎?臣妾的手都磨疼了。”
夏侯澹原本正垂眸看著奏摺,聞言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的嚴肅與認真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指尖,又滑過她委屈的小臉,喉間低低溢位一聲輕笑,聲音低沉悅耳,像浸了溫水一般。
“哦?手疼了?”他放下手中硃筆,身子微微側過來,伸手輕輕握住她磨墨的那隻手,指尖細細摩挲著她泛紅的指腹,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方纔磨的時候怎麼不說?倒是會自己忍著。”
庾晚音被他溫熱的指尖一碰,臉頰瞬間泛起淺淺的緋紅,小手輕輕縮了縮,卻冇真的抽回去,隻是小聲嘟囔:
“臣妾看皇上忙著批閱奏摺,不敢打擾皇上處理國事嘛。”
“倒是懂事。”夏侯澹輕笑一聲,拇指輕輕颳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縱容,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
“不過,不能。”
庾晚音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小嘴巴撅得更高了,眼底的委屈又濃了幾分,輕輕晃了晃被他握著的手,撒嬌道:
“皇上怎麼這樣!就知道欺負臣妾,明明臣妾的手都酸得抬不起來了,皇上也不心疼。”
她說著,還故意輕輕歎了口氣,小腦袋微微垂下,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心疼,自然是心疼的。”
夏侯澹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眼底笑意深邃,語氣卻故意逗她,
“隻是朕的晚音,這般乖巧懂事,磨墨的樣子又好看,朕多看一會兒,也不行嗎?”
“皇上!”庾晚音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羞惱地輕輕推了他一下,卻因為力氣太小,反倒被他順勢攬進了懷裡,
“你就會取笑臣妾,臣妾再也不理你了。”
夏侯澹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理朕?那可不行,這後宮上下,全天下的人,朕誰都可以不理,唯獨不能不理我的晚音。”
他一手輕輕攬著她的腰,一手抬起,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髮,目光深深凝望著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愛意與珍視:
“方纔是朕不好,讓你手痠了,是朕欺負了你,嗯?”
庾晚音抬眸看他,撞進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裡,那裡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滿心都是暖意,卻依舊故意板著小臉,哼了一聲:
“知道就好,皇上總愛欺負臣妾,每次都這樣。”
“那朕,可要好好欺負欺負你。”
夏侯澹看著她嬌俏嗔怪的模樣,心頭一熱,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唇瓣輕輕堵上了她還想說些什麼的小嘴。
庾晚音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
他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息,溫柔地覆在她的唇上,冇有急切,冇有掠奪,隻有極致的溫柔與珍視,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又像溫水緩緩漫過心田,讓她瞬間渾身發軟,連呼吸都忘了。
夏侯澹感受到她的緊張,攬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動作愈發輕柔,唇瓣微微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禦書房裡一片靜謐,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窗外的微風輕輕拂過,捲起幾片落花,悄無聲息地落在窗台上,彷彿連時光都在此刻靜止,隻剩下彼此相擁的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夏侯澹才緩緩鬆開她,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他眼底氤氳著淺淺的情慾,更多的卻是化不開的溫柔,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喘息,輕輕喚她:
“晚音……”
庾晚音睜開眼,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臉頰緋紅,唇瓣被吻得微微泛紅,看上去愈發嬌俏動人,她大口喘著氣,小手依舊緊緊抱著他的脖頸,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皇上……”
“這樣欺負你,可還生氣?”
夏侯澹輕笑,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唇瓣,語氣滿是寵溺。
庾晚音羞得把頭埋進他的懷裡,不敢看他,小聲嘟囔:
“皇上最壞了,就會欺負臣妾。”
可那語氣裡,卻冇有半分生氣,反倒滿是甜蜜的嬌嗔。
就在這時,一道冷不丁、帶著幾分嫌棄又幾分霸道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從旁側炸響。
“夏侯澹,你夠了。”
暴君的聲音來得又急又突兀,毫無預兆。
夏侯澹渾身一僵,方纔還溫柔繾綣的眼神瞬間驚了一下,攬著庾晚音的手臂都不自覺地緊了緊,整個人猛地回過神,胸腔裡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他下意識鬆開懷中人,深深吐出一口長氣。
庾晚音被他突如其來的緊繃嚇了一跳,柔軟的小手輕輕撫上他的胸口,感受著他胸腔下明顯加快的心跳,連忙仰起小臉,滿眼擔憂地望著他,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不安:
“皇上,怎麼了?您忽然嚇了一跳,是哪裡不舒服嗎?”
夏侯澹一本正經地胡謅。
“冇事,朕……朕好像看見了一條不長眼的狼狗,亂吼亂叫,嚇了朕一跳。”
這話一出,庾晚音先是一怔,隨後又氣又笑,腮幫子微微鼓起,像隻氣呼呼的小倉鼠。
“皇上又胡說!”她撇著小嘴,眼底卻藏著笑意,故意挺了挺胸,揚著下巴道,
“就算是狼狗,那臣妾也是一隻護著皇上、又凶又可愛的小狼狗,專咬那些敢打擾我們的人!”
夏侯澹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她氣鼓鼓又嬌俏可愛的模樣,再也繃不住,當場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