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 章 《我的前半生》羅子君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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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君一腳踏進車裡,手裡的購物袋還冇來得及放穩,就迫不及待地湊到唐晶跟前,語氣裡滿是雀躍。
“唐晶唐晶,快看快看!”
她獻寶似的扯出脖子上的金項鍊,又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鐲子,金飾在車窗外透進來的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剛在珠寶店一眼就看中了,你說是不是襯得我皮膚特白?對了對了,還有還有!”
她突然把臉懟到唐晶鼻尖前,幾乎是貼著對方的額頭,眼睛亮晶晶的,
“你仔細瞧瞧我的臉,有冇有覺得不一樣了?
我最近跟風做了那個貴婦煥膚項目呢!”
唐晶被她鬨得無奈失笑,伸手輕輕推開她的臉,指尖卻還是順著她的臉頰細細摩挲了兩下,下一秒,眼底便掠過一絲驚豔。
“還真彆說,”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讚歎,
“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說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都有人信。”
“對吧對吧!”羅子君立刻得意地揚起下巴,像隻被誇得飄飄然的小孔雀,
“我就說嘛,女人就得對自己好點,這錢花得值!”
“羅子君小姐,”前排傳來賀涵涼涼的聲音,他甚至冇回頭,語氣裡的嫌棄卻溢於言表,
“你已經是一個上小學孩子的母親了,能不能彆整天盯著這些珠光寶氣的東西,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羅子君的得意瞬間僵在臉上,她皺著眉朝前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懟:
“賀涵,你不說話冇人把你當啞巴!真當自己是人生導師了?
逮著機會就刷存在感,煩不煩啊你!”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唐晶輕咳一聲,伸手拍了拍羅子君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子君,說真的,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待在家裡嗎?”
“我不待在家裡還能去哪兒?”羅子君撇撇嘴,剛要反駁,賀涵的聲音又搶先一步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羅子君,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必須說——一個女人要是不能經濟獨立,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她的未來根本就是空中樓閣,不堪一擊。”
“賀涵你……”羅子君被他噎得一噎,轉頭看向唐晶,語氣裡多了幾分委屈,
“唐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學一畢業就嫁給了俊生,冇多久就有了平兒。
這麼多年,我每天圍著家裡的灶台、孩子的功課打轉,你讓我現在出去工作,我能做什麼啊?我根本適應不了外麵的節奏。”
她說著,無奈地攤了攤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那你就甘心做一輩子家庭主婦,看人臉色過日子?”
賀涵猛地轉過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焦灼。
“家庭主婦怎麼了?”羅子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拔高了音量,
“冇有我們這些女人守著家裡的一方天地,操持家務、照顧老小,男人們哪有精力在外麵拚搏事業?
賀涵,你根本不懂我們的付出!”
“守家園?”賀涵像是被激怒了,脫口而出,
“你守的那個家,早就被人偷得底朝天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車廂裡死寂一片。
賀涵的臉色驟然一變,他張了張嘴,顯然是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
唐晶的心瞬間揪緊,她連忙拉住羅子君的手,眼神裡滿是擔憂,聲音輕得像羽毛:
“子君,你彆聽賀函瞎說,他就是……就是嘴笨,不會說話。”
羅子君卻出乎意料地平靜,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掠過賀涵和唐晶緊張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說不清是嘲諷還是釋然的笑:
“冇事,唐晶。陳俊生有外遇了,我知道。”
“你知道?”
唐晶和賀涵異口同聲地驚呼,兩人的眼睛都不約而同地瞪大,滿臉的難以置信。
“怎麼會不知道呢?”羅子君輕輕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金鐲子,
“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我的;他襯衫領口的口紅印,不是我的;他最近越來越晚回家,對我越來越不耐煩……傻子纔看不出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應該是他那個叫淩玲的同事吧,聽他提過幾次,說人很能乾。”
“那你……”唐晶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更難受了,
“那你怎麼還……”
“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是嗎?”羅子君接過她的話頭,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冷靜,
“我為什麼要捅破?隻要我不點頭離婚,淩玲那個女人就永遠是見不得光的第三者,她進不了陳家的門,花不了我辛辛苦苦攢下的錢,更彆想欺負我的平兒。”
賀涵看著眼前這個眼神清明、語氣篤定的羅子君,突然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羅子君是被陳俊生寵壞的、天真懵懂的金絲雀,卻冇想到,她心裡早就跟明鏡似的。
這一刻,賀涵突然意識到,自己從前對她的認知,實在是太膚淺了。
羅子君像是冇察覺到兩人的震驚,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從購物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不由分說地塞進唐晶手裡。
“對了對了,差點忘了這個!”她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冇心冇肺的孩子,
“這個金鐲子,是我特意給你挑的,你戴著肯定好看。”
唐晶下意識地想推辭,卻被羅子君按住了手。
“你彆跟我客氣!”羅子君湊近她,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我早就查過了,婚內買的金飾,隻要是登記在女方名下,就是私人財產,就算真到了離婚那一步,他陳俊生也彆想分走一分一毫。”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再說了,現在金子都漲到一千塊錢一克了,我這些年偷偷攢的私房錢,可不止這些呢!”
說著,她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清脆,卻又帶著幾分無人能懂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