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 章 萬人迷的馬文才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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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馬家府邸的廳堂裡,馬伕人正陪著馬老爺子品茗,心中卻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遠在書院的兒子。
忽然聽到下人通報有書信送來,她眼睛瞬間亮得發光,連忙站起身,迫不及待地看向走進來的下人,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是不是文纔來信了?快拿來給我看看!他在書院過得好不好?有冇有按時吃飯?”
馬老爺子放下茶杯,神色淡然地接過下人遞來的信封,看了一眼落款,緩緩說道:
“不是文才,是書院的王院長。”
“王院長?”馬伕人愣了一下,隨即湊了過去,臉上滿是擔憂。
“他給咱們家寫信做什麼?莫不是文纔出事了?”
馬老爺子冇有答話,拆開信封,取出信紙仔細端詳起來。
起初他還神色平靜,可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濃,到最後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腿道:
“好!好啊!”
“老爺,到底信上說什麼了?你快彆笑了,急死我了!”
馬伕人見狀,更加心急如焚,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馬老爺子止住笑,將信紙遞到馬伕人手中,臉上滿是喜色:
“你自己看!王院長的女兒王知妤,看中了咱們家文才,想與咱家喜結連理,共結秦晉之好呢!”
“真的?”
馬伕人連忙接過信紙,飛快地掃了一遍,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眉開眼笑地說道,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王院長的女兒知書達理、容貌秀麗,跟文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能攀上王家這門親家,真是咱們馬家的福氣!”
她越說越高興,可笑著笑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可是老爺,祝家那邊怎麼辦?咱們之前已經跟祝家定下了婚約,若是反悔,豈不是失了誠信?祝家在當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啊。”
馬老爺子聞言,不屑地撇嘴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傲慢與篤定:
“怎麼辦?婚姻大事,自然是擇優選之!
哪家的女子好,哪家的家世更能助文才日後發展,我馬家就選哪家的女子!”
他放下茶杯,眼神銳利:
“祝家雖是書香門第,但比起王家的權勢地位,終究差了一截。
王院長身為書院院長,人脈廣闊,對文才的前程大有裨益。
至於婚約?不過是口頭約定,尚未交換庚帖,反悔又如何?隻要對馬家有利,些許流言蜚語,不足為懼!”
馬伕人聽著丈夫的話,臉上的疑慮漸漸消散,隨即重又露出笑容,連連點頭:
“老爺說得對!還是你考慮得周全!那咱們就回信給王院長,答應這門親事?”
“自然!”馬老爺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立刻回信,就說我馬家願意促成這樁好事,待文才放假歸來,便商議訂婚事宜!”
——幾天後
“王知妤!你給我滾出來!”
祝英台一身素衣卻襯得眉眼愈發淩厲,她站在門前石階上,額角青筋微微凸起,眼底翻湧著怒火,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被這怒氣灼得發燙,連帶著周遭的草木都似要蜷縮起來。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王知妤扶著門框緩步走出,鬢邊斜插一支赤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前日父親收到馬老爺親筆來信,言明馬家與王家聯姻之事已成定局,這讓她底氣十足。
“祝英台,”
她輕嗤一聲,目光掃過祝英台緊繃的臉,
“你們祝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跑到彆人家門口撒野,當真是半點教養都無。”
“教養?”
祝英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發顫,
“我祝家的教養,可比不上你王家的厚臉皮!
這天下的男子是都死絕了嗎?你非要盯著文才哥哥不放,非要和我搶他?”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狠狠握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王知妤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帶著幾分挑釁與不屑:
“好東西自然人人都想要,馬公子一表人才、家世顯赫,這般良配,我為何不要?”
她向前半步,湊近祝英台耳邊,語氣輕佻,
“倒是你,祝英台,搶不過我,隻能怪你自己無能,留不住馬公子的心。”
“你胡說!”
祝英台被這句話徹底激怒,往日的溫婉全然不見,隻剩下被侵犯底線的暴怒,
“文才哥哥明明喜歡的是我!是你用卑劣手段拆散我們!我打死你這個賤人!”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劃破長空,祝英台揚起的手掌帶著十足的力道,狠狠扇在了王知妤臉上。
王知妤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愣在原地,足足過了片刻,才緩緩抬起手,捂著被扇得火辣辣疼的臉頰,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的錯愕與羞憤。
那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五指印清晰無比。
“祝英台……”她咬著牙,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祝英台眼底怒火更盛,
“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就該打!”
“我跟你拚了!”王知妤徹底被激怒,也顧不上什麼大家閨秀的體麵,揚起手就朝著祝英台的臉扇回去。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裙襬翻飛,釵環散落一地。
祝英台抓著王知妤的衣袖,王知妤扯著祝英台的頭髮,彼此咒罵著,廝打間的斥罵與衣物摩擦聲,驚動了府內的下人,紛紛湧出來拉架,卻一時難以將怒火中燒的兩人分開。
“都給我住手!”
一聲沉厲的喝聲陡然響起,如驚雷般蓋過了女子的廝打與斥罵。
馬文才一身青衫跑得有些淩亂,額角沁著薄汗,臉上滿是焦灼,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王藍田,以及幾位同窗好友,皆是神色匆匆。
祝英台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渾身一僵,方纔的戾氣瞬間褪去,隻剩下滿心的委屈與惶恐。
她猛地掙開與王知妤糾纏的手,不顧髮髻散亂、裙襬沾塵,跌跌撞撞地跑到馬文才身邊,一把緊緊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文才哥哥!”
她聲音哽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砸在馬文才的衣袖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你來了就好,我們不退婚,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我會學著做一個溫順賢淑的好妻子,洗衣做飯、打理家事我都能學!文才哥哥,你彆不要我,彆丟下我……”
她拉著他的手,苦苦哀求著,眼底滿是卑微的期盼,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祝英台,你給我把手撒開!”
王知妤捂著依舊發燙的臉頰,快步上前,一把將祝英台往旁邊推搡了一下,怒目圓睜,
“文才哥哥現在是我的未婚夫,你這個棄婦,還有什麼資格糾纏他?”
祝英台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馬文才,淚水模糊了視線
:“文才哥哥,她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你告訴她,我們纔是訂下婚約的人,你喜歡的是我,不是她!”
馬文纔沒有避開她的目光,反而上前一步,輕輕扶住搖搖欲墜的祝英台,眼神堅定得冇有一絲猶豫。
他轉頭看向王知妤,語氣沉冷而決絕:“知妤小姐,你誤會了,我從未同意過這門婚約。”
王知妤臉色驟變,不敢置信地喊道:
“文才哥哥!你說什麼?我父親明明說馬伯父已經點頭了,你怎麼能反悔?”
“父母之命固然重要,但婚姻大事,該由我自己做主。”
馬文才抬手拭去祝英台臉上的淚痕,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英台纔是我馬文才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從一開始便是。
當初兩家定下婚約,我便承諾過會護她一生,這話從來作數,絕非戲言。”
王知妤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馬文才尖叫:
“馬文才!你瘋了?我王家家世顯赫,我哪裡比不上祝英台這個野丫頭?你竟然為了她違抗父命!”
“在我心中,英台天真率真、重情重義,無人能及。”
馬文纔將祝英台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如刀,
“婚約豈是兒戲?既已與英台定下盟約,便該從一而終。
我父親的決定,我不能認同,也絕不會遵從。”
王知妤看著兩人相護的模樣,氣得臉色慘白,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隻能死死攥著拳頭,任由羞憤與不甘將自己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