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 章 《知否》宋朝公主——趙徽柔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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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剛漫過紫禁城的角樓,金鑾殿內已響起文武百官整齊的靴聲。
可當眾人抬眼望向殿中,原本該空著的文官首列位置,竟立著一身赭黃宮裝的趙徽柔——
她鬢邊隻簪了支素銀簪,卻挺直脊背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像一根突然紮進錦緞裡的針。
瞬間,殿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有人攥緊了朝笏,指節泛白;有人偷偷交換眼神,滿是驚怒;更有幾位老臣氣得鬍鬚發抖,若不是礙於宮規,幾乎要衝上前去。
就在這凝滯的氣氛裡,張茂則尖細卻沉穩的聲音劃破空氣:“官家駕到——”
宋仁宗身著龍袍,緩步走上龍椅。
百官齊齊跪拜,山呼“萬歲”,唯有趙徽柔微微屈膝,一聲清晰的“兒臣參見父皇”在大殿中響起。
這聲“兒臣”落在滿耳“微臣”裡,格外刺耳,不少人抬頭時,眼裡已多了幾分憤懣。
“官家!”
不等宋仁宗開口,禦史大夫已率先起身,朝笏頓在金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公主乃是金枝玉葉,按我大宋祖製,女子不得乾政,更遑論站在金鑾殿上聽政!
此事實乃違逆祖訓,動搖國本,還請官家即刻命公主退下,以正朝綱!”
他話音剛落,殿內立刻響起附和聲。
先是幾位禦史隨之進言,緊接著,從六部官員到地方藩臣,竟齊刷刷跪了下去,齊聲高喊:
“請公主離開!”
此起彼伏的聲音撞在殿柱上,震得梁上的塵灰都似要落下。
趙徽柔卻冇動,隻是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仍直挺挺站著的禦史大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禦史大人這陣仗,倒讓本宮恍惚了——究竟是父皇坐在龍椅上,還是禦史大人您要代掌皇權?”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王禹偁臉色驟變,忙雙膝跪地,叩首道:
“微臣不敢!臣對官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方纔不過是為大宋祖製進言,絕無半分僭越之心,還請官家明察!”
“忠心耿耿?”
趙徽柔向前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本宮今日能站在這裡,若冇有父皇點頭,借本宮十個膽子,也不敢踏足金鑾殿。
禦史大人口口聲聲說忠心,卻連父皇的意旨都敢質疑,這就是你所謂的‘儘忠’?”
她的質問像帶著鋒芒,禦史大人額頭滲出冷汗,卻仍梗著脖子反駁:
“微臣身為禦史,職責便是糾察朝堂錯漏、直言進諫!
公主乾政,本就是動搖社稷根基之事,臣今日進言,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大宋的百年基業,為了天下百姓!”
說罷,他抬頭看向趙徽柔,眼裡竟多了絲毫不加掩飾的不屑,彷彿在說“女子懂什麼家國大事”。
“百年基業?”趙徽柔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殿內鴉雀無聲,
“本宮站在這裡聽政,冇礙著諸位處理政務,冇奪了誰的權柄,不過是想看看這朝堂如何運轉,竟就成了‘動搖根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垂著頭的官員,語氣驟然變得鏗鏘有力:
“若隻因本宮是女子,便說大宋未來會退步,那隻能說明各位大人實屬無能——連女子聽政都容不下,連不同的聲音都不敢接納,這樣的朝廷,難道不該更新換代,換上些真正有度量、有本事的人嗎?”
禦史大人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由紅轉白,手指緊緊攥著朝笏,指節都泛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