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 章 《知否》宋朝公主——趙徽柔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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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漏在寂靜的宮殿裡敲出沉鈍的聲響,趙徽柔猛地睜開眼,明黃色的帳頂繡著繁複的鸞鳥紋樣,是她住了十幾年的寢殿,卻像一座鍍金的牢籠。
積壓了半生的委屈在此刻決堤,她捂住胸口,起初是壓抑的嗚咽,很快便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浸濕了錦被,洇出深色的痕跡。
她這一生,本就不值得。
她是一件禮物,一件父皇為向李家表達愧疚的禮物。
“公主!公主您怎麼了?”
鎖芯捧著銅盆匆匆進來,見她哭得渾身顫抖,忙放下東西撲到床邊,
“是不是做了噩夢?奴婢給您倒杯溫水順順氣?”
趙徽柔緩緩抬起頭,眼眶紅腫得像核桃,可眼底的冷漠卻像寒冬的冰棱,直直刺向鎖芯:
“去把懷吉叫來。”
鎖芯的手頓在半空,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公主,您忘了?宮規森嚴,懷吉侍衛是外男,入夜後不能進內殿的,要是被巡夜的侍衛撞見……”
“宮規?” 趙徽柔打斷她,聲音冷得發顫,
“在這公主府裡,是宮規大,還是本宮大?”
她猛地坐起身,裡衣的領口滑落,露出纖細的鎖骨,
“你是活膩了,敢做本宮的主?”
鎖芯嚇得“撲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
“奴婢該死!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馬上去叫懷吉侍衛,這就去!”
她說著連滾帶爬地起身,裙襬掃過地上的銅盆,水漬濺了一地也顧不上擦,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殿外的風聲裹著腳步聲靠近,趙徽柔望著緊閉的房門,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懷吉,本公主命令你,進來。”
門外沉默了片刻,才傳來懷吉低啞的迴應:“公主。”
“進來,” 趙徽柔重複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然你就隻能看到本宮的屍體。”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懷吉穿著墨色的侍衛服站在門口,月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挺拔卻僵硬的輪廓。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腳步遲疑地邁進來,在距離床榻一米遠的地方停下:
“公主深夜喚奴才,有何吩咐?”
“走近點。” 趙徽柔拍了拍身側的床沿,她身上隻穿了件月白色的裡衣,長髮散在肩頭,少了幾分公主的矜貴,多了些破碎的脆弱。
懷吉垂著頭,又往前挪了兩步,鼻尖幾乎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熏香。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撫上他的臉頰,趙徽柔的指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
是熱的,懷吉,你是熱的,你還活著,真好。
懷吉的身體瞬間僵住,他想後退,卻被趙徽柔的手輕輕按住:
“上床睡覺。”
這四個字像驚雷般砸在懷吉耳邊,他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與惶恐,不等趙徽柔再說什麼,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公主不可!萬萬不可!奴才身份卑微,怎敢與公主同榻?這要是傳出去,不僅奴纔要掉腦袋,公主的名聲也會……”
“名聲?” 趙徽柔突然笑了,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懷吉身側,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額頭,
“懷吉,你不喜歡本宮嗎?”
見懷吉緊抿著唇不說話,她又追問,聲音帶著幾分偏執,
“你敢指天誓日,說一句你不喜歡本宮嗎?”
懷吉抬起頭,他的眼眶泛紅,喉結滾動了好幾次,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個“不”字。
他隻能無聲地看著她,眼裡的痛苦與掙紮像潮水般翻湧。
“哈哈哈……” 趙徽柔突然直起身,笑得前仰後合,眼淚卻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懷吉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尖發疼,
“懷吉,你就是個膽小鬼!你明明喜歡本宮,卻連承認的勇氣都冇有!”
她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赤足踩在冰涼的青磚上,走到懷吉麵前。
不等他反應,一腳便踹在了他的胸前,懷吉猝不及防地向後倒去,手背擦過地麵,磨出了血痕。
“滾!” 趙徽柔指著門口,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透著幾分狠厲,
“本宮不想再看到你這個膽小鬼!”
懷吉撐著地麵慢慢起身,他看著趙徽柔通紅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隻化作一句低低的:
“奴才告退。”
他轉身時,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指縫裡幾乎要嵌進肉裡——他不過是個低賤的侍衛,憑什麼奢望高高在上的公主?
這份喜歡,從一開始,就隻能爛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