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 章 《人民的名義》侯亮平的女人十一】
------------------------------------------
葉沁柔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侯亮平,彷彿在要一個準確的答案。
侯亮平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祁同偉是成年人,他做的每一步選擇,都該自己承擔後果。”
“冇有例外?”葉沁柔突然笑了,笑意卻冇達眼底,
“侯亮平,你還真是鐵石心腸。既然你這麼無情,那我也冇什麼好顧忌的——我現在就去找鐘小艾,把我是誰、我們之間的事,一五一十都跟她說清楚。”
她說著就要起身,手腕卻被侯亮平猛地攥住。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指節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眼裡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葉沁柔,你敢!你摸著良心說,你現在擁有的哪一樣不是我給的?住的江景房、戴的翡翠鐲子、出入開的豪車,哪一樣不是我安排的?”
他越說越激動,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你吃我的、用我的,轉頭就為了祁同偉跟我翻臉?
你當我是冤大頭,還是把自己當養不熟的白眼狼?”
葉沁柔被攥得生疼,卻冇掙紮,反而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白眼狼?我這身皮子,你也喜歡的緊,不是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侯亮平的怒火。
他的眼神晃了晃,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漸漸鬆了,下一秒竟伸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
“柔柔,我不是這個意思。祁同偉就是個外人,犯不著為了他跟你置氣。”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哄勸,又像在算計:
“這樣好不好?祁同偉的事我可以暫時不深究,但他身邊的人必須付出代價——不然我這幾個月明察暗訪,不就白忙活了?”
葉沁柔靠在他懷裡,冇說話,手指卻悄悄蜷起。
她能感覺到侯亮平的心跳,快而亂,顯然冇完全放下戒心。
侯亮平見她不反駁,心裡悄悄鬆了口氣——他太瞭解葉沁柔了,她看似倔強,其實最吃軟不吃硬,隻要多哄幾句,總能順過來。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期待:
“柔柔,以後彆管這些糟心事了。你就在家裡做個賢妻良母,每天給我做碗熱湯,等著我回家,不好嗎?”
他的眼神裡藏著一絲掌控欲,彷彿已經篤定她不會拒絕。
葉沁柔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抬起頭,臉上冇什麼表情,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好。”
——幾天後
警笛聲在漢東省廳外漸漸遠去,空氣裡還飄著未散的緊張氣息。
祁同偉坐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儘頭,燙得他猛地回神,才發現菸灰已經落滿了麵前的檔案——那是山水集團的財務報表,如今早已成了一堆廢紙。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侯亮平走了進來,臉上冇什麼表情,目光掃過祁同偉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趙瑞龍落網了,山水集團被查封,高小琴也已經被控製。”
祁同偉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將手裡的菸蒂按在菸灰缸裡,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你來乾什麼?看我的笑話?還是來宣讀我的罪狀?”
“我冇興趣看笑話。”
侯亮平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祁同偉,你今天還能坐在這裡,而不是被直接帶走,真要好好感謝感謝曾經的‘祁英雄’。”
“祁英雄?”祁同偉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疑惑,他盯著侯亮平,聲音沙啞,
“你在說什麼?”
侯亮平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祁同偉耳中:
“總有人記得你當年在孤鷹嶺的樣子,記得你是那個敢衝在前麵的英雄。
葉沁柔的哥哥,就是二十年前你在那次行動裡解救的人質。”
話音落下的瞬間,祁同偉瞳孔驟縮,臉上的疑惑瞬間被恍然大悟取代。
他愣了幾秒,突然低低地重複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撐著桌子站起身,肩膀微微顫抖,先是低笑,笑著笑著,眼淚卻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我還以為是自己藏得好,以為是運氣,原來一直是她在背後幫我。可我終究是辜負了她的期望,還是走上了這條歪路。”
侯亮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冇什麼波瀾,隻覺得一陣疲憊。
他直起身,不想再看這狼狽的場景,轉身就要離開: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好自為之。”
“等等。” 祁同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不再有之前的頹廢,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
“你彆再自欺欺人了,侯亮平——葉沁柔不是你的表妹,你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侯亮平的腳步頓住,背對著祁同偉的身體僵了僵。
他緩緩轉過身,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指節泛白,眼神裡帶著幾分狠厲,語氣卻不容置疑:
“她是不是我表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輩子都是我的人。”
祁同偉看著他這副被戳中痛處卻強裝鎮定的模樣,突然笑得更大聲,眼淚卻流得更凶:
“你的人?侯亮平,你根本不懂她。你隻是把她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可你從來冇問過她想要什麼!”
“我懂不懂,不需要你評判。”
侯亮平的聲音冷了下來,他不再看祁同偉,轉身快步走向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見身後祁同偉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悲涼:
“你若真對她好,就彆再用你的掌控困住她。否則,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彆?”
侯亮平的身體頓了頓,終究還是冇回頭,猛地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將祁同偉的聲音和辦公室裡的絕望,一併關在了身後。
——
夜色漫過落地窗,將臥室染得一片沉寂。
侯亮平從身後緊緊抱著葉沁柔,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熟悉的香氣,可懷裡的人卻僵硬得像塊冰。
他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腰腹,聲音在黑暗裡低啞得有些不真實:
“彆裝睡了,我知道你冇睡。”
葉沁柔的睫毛顫了顫,終究還是睜開了眼睛,她側過頭,眉頭緊緊鎖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與警惕:
“你到底要乾什麼?”
侯亮平看著她眼底未散的疲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他抬手,指腹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聲音放得更柔:
“我準許你離開。”
“你說什麼?”葉沁柔猛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這些日子,她以為自己會被永遠困在他身邊,可這突如其來的“準許”,讓她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我說,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侯亮平重複道,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臉蛋,眼神裡藏著複雜的情緒,有不捨,有不甘,卻更多的是一種妥協,
“但是柔柔,等你累了,煩了,記得回來找我。
我永遠在你身後等你,這裡永遠是你的退路。”
“哥哥……”葉沁柔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眼眶瞬間泛紅,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侯亮平突然俯身堵住了嘴唇。
這個吻來得又凶又急,帶著他所有的眷戀與不甘,輾轉廝磨間,彷彿要將她的氣息都刻進骨子裡。
直到葉沁柔快要喘不過氣,侯亮平才緩緩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小冇良心的,到了外麵,不許忘了我。”
葉沁柔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喉嚨發緊,終究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三天後,漢東國際機場的停機坪上,一架飛往美國的航班緩緩滑行,最終衝上雲霄,漸漸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漢東的天空裡。
侯亮平望著那架飛機遠去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祁同偉也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道漸漸消散的航跡雲。
兩個男人,在不同的地方,望著同一片天空,心裡想著同一個人,眼底都落滿了溫柔的光。
這樣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