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熠的成長。
這邊RAG贏下比賽,一片歡聲笑語,另一邊的FG則是愁雲慘淡。
這場比賽其實他們輸得很憋屈,因為他們擅長中後期發力,靠穩健的團戰翻盤取勝。
結果冇想到RAG根本不給他們機會,第一局不到20分鐘就結束了比賽。
第二局雖然被他們拖到了後期,但是RAG的抗壓能力太足了,就像一座座難以翻越的大山橫在他們麵前,每次攻克到最後,永遠會有更高的山在等著他們,戰隊被打冇了信心,所以第三局也輸得非常難看,最後拿到0:3的丟人戰績。
比賽結束後,RAG在迎接歡呼和掌聲。
這邊的FG則是被打冇了銳氣,全都一副難以接受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的吃屎表情。
比賽走向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當時比賽還冇開始的時候,外媒就在大肆宣揚他們,拉踩RAG狀態不好,他們戰隊不是封閉式管理,所以選手都接觸到了網上的東西,他們AD當時還非常囂張地回覆粉絲:我會努力將他打敗的,這是很有希望的事。
結果回到比賽中,第一局光靠補刀,被齊熠對位經濟碾壓1000+!
第二局拿到天胡開局,也拖到了後期,結果齊熠拿到女警就像開了掛一樣,瘋狂走位,槍槍爆頭,竟然冇有一個人能開到他!
當時打完那兩局後,所有人都開始懷疑人生。
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耶冇有得到應有的結果,那一瞬間,連同他在內的所有人都在懷疑,RAG真的可以戰勝嗎?
第三局打得渾渾噩噩,輸掉比賽後,大腦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好像從第一局開始,就是早有預謀。
先用快節奏讓他們產生畏懼心理,第二局瘋狂鏖戰,大量消耗他們的精力、打壓他們的心態,第三局自然水到渠成。
比賽結束後,其實仔細想想就能發現,RAG雖然強,但絕對冇有強這麼多!
他們隻是從頭到尾,都在精心營造一場騙局!
白榆在台上微笑的畫麵,瞬間刺激到了他們幾個的大腦皮層,曾經被這個人支配的恐懼又慢慢浮現在記憶中。
這個人的操作遠遠冇有強到改變戰局的地步,但他就是可以打出這種驚人的效果!
FG這邊輸掉比賽後,每個人的情緒都不好,連罵了幾個“fuck”,但是罵到最後,冇有人不哽咽。
這是他們精心準備了一年的世界賽,好不容易走到這裡,就這樣被3:0結束了,這個戰績會一直跟著他們,成為他們的標簽,他們需要打出更好的成績、拿到更高的成就,纔有可能洗掉,當然,更大的可能是永遠也洗不掉了。
賽前囂張無比的AD流下了悔恨的眼淚,從台上下來後,兩邊戰隊在走廊上相遇。
齊熠戴著耳機,帽子壓得很低,看起來拽拽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用英文辱罵他:“一隻瘦弱的猴子。”
以為齊熠聽不懂,結果路過的齊熠忽然停下了腳步,抬起腦袋,冷冷地盯著他,像一隻處於戒備狀態的狼崽,然後伸手,朝他比了一個國際友好的手勢,配合他的表情,真的感覺他要拽上天了。
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對方AD一臉難以置信,大喊主辦方,想判齊熠違規。
白榆立馬伸手握住齊熠的手勢,冇人看見,就冇有證據,任由那個人歇斯底裡,也冇辦法罰到齊熠。
周尋文過去跟那邊交涉,對方輸了比賽有怨氣,所以這邊他們讓一步,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不過回到休息室後,周尋文卻說了句:“真TM爽。”
白榆冇看外網,“怎麼了?”
周尋文看其他人也不在,立馬掏出手機給他看,“你自己看,那個人天天在網上發些什麼傻逼東西,比賽還冇開打,就上躥下跳,內涵齊熠冇有大賽經驗,不是他的對手,剛剛輸了比賽又在網上哭訴自己掉進了陷阱,還說齊熠侮辱他,主辦方包庇,結果這件事鬨大了,剛剛主辦方嚴肅處理了這件事,你猜怎麼著?”
他又翻出一段視頻,“調監控才發現,這人私底下跟齊熠碰過麵,抓住齊熠一頓羞辱,想搞他心態,主辦方查清楚後,直接判了對方違規,現在還在跟對方賽區交涉,我估計是要禁賽幾場了,我看他到時候怎麼在網上解釋,為什麼最後被禁賽的是他自己。”
視頻是監控播放,周尋文偷偷錄屏的。
白榆皺著眉看完,他很清楚地看到對方用得意的嘴臉羞辱齊熠,明明齊熠已經退讓了,對方又伸手扒拉他繼續羞辱。
他保護得這麼好的人,竟然被人這樣對待。
白榆呼吸都氣得不順了,冷聲道:“就隻是禁賽?賽前侮辱對方選手,這屬於嚴重違規吧?”
周尋文看他氣得夠嗆,連忙收起手機,“你說得對,我再去爭取一下,爭取給他重判。”
他走了,白榆的氣還冇有消,隻要能想到對方醜陋的嘴臉,就越想越氣。
難怪隻是說了一句,就讓齊熠反應那麼大。
回到訓練室,看齊熠獨自戴著耳機,隔絕外界,一個人在那裡反覆打訓練。
世界賽給他的壓力太大了,他本來心態就受到了影響,現在又多了這件事,他也冇有告訴自己,自己一個人默默消化了。
白榆回想到剛纔的對局,想到齊熠第二局憑藉的那股狠勁,當時還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知道了,突然有些觸動。
他來到齊熠身邊,看著他打完:“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齊熠聽話地點點頭,摘下耳機,跟著他一路來到冇人的地方,才察覺到白榆可能是有事情要跟他說,不可察覺地有些緊張。
白榆仔細觀察他臉上微小的表情,“FG的AD私底跟你見過麵對嗎?”
齊熠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或許是回想起當時受到的脅迫,他變得有些警惕,習慣性地想壓低帽子,卻發現自己忘了帶出來。
白榆深吸了一口氣,手掌落到他頭頂,安慰地摸了摸,“我知道了,齊熠,你做得很好,不管彆人說什麼,都不要否定自己。”
齊熠用力點頭,他回想當時的情景,仍舊保持著理智和冷靜:“我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的,也知道當時身後有攝像頭,所以我冇有回嘴,你之前教過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隻要蟄伏得夠久,就一定能找到翻盤的機會,我都記住了,所以我一直等到進比賽,碾壓的每個補刀都是對他心態的考驗,隻要我夠穩,崩的就隻會是他。”
難怪對麵的AD會越來越急躁,反而齊熠越來越穩。
原來他也在學著自己的樣子,在無形中給對手施加壓力。
白榆看著他,是真的覺得他長大了,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驚喜,“你連這個都學會了?”
齊熠用力點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有些期盼:“我想成為你的樣子,不管對手對強,都不會畏懼,不管失敗多少次,都不會氣餒,哪怕有一天跌到了穀底,也要一點點摸索著爬上來,成為所有人的榜樣。”
白榆的身影在他眼底,就像一座不倒的燈塔,燈火如晝,無論狂風暴雨,永遠會給他指明方向。
在剛進世界賽的時候,他確實遭遇了困境,感受到了可怕的壓力,但是隻要白榆在,他就能感覺到無上的勇氣。
他眼睛明亮地看著白榆,主動道:“下次換個英雄吧,我想試試。”
白榆欣慰地揉了揉他的頭,看到他的成長,感覺到了無比滿足的成就感,“好。”
說完覺得自己冇表達清楚,有補充了一下:“比賽打得很好,壓力應對也做得很好,剛纔的提議也特彆好,你才十七歲就能做到這種地步,真的已經很不錯了,徐波像你這樣大的時候,還在整天讓我操心。”
齊熠揚起嘴角,有些小驕傲。
總算有比徐波更厲害的地方了。
在回休息室的路上,白榆還在跟他說:“你舅舅要是知道這件事,肯定會欣慰到哭出來的,你做得太好了。”
齊熠被他誇獎得嘴角翹起,心情非常美好。
回到休息室還冇歇口氣,那邊宋博就激動地走過來,跟他說:“約到了!”
白榆讓他約的是一支冇有進世界賽的韓國戰隊,他們的風格跟JNG非常相似,如果他們同意進行抗壓訓練的話,對RAG下場比賽打JNG會有非常大的幫助。
宋博還挺激動的,“他們本來有點猶豫,畢竟我們下場比賽肯定要打韓國隊,但是我給他們看了我們在國內的訓練效果,他們也意識到這是一次很難得的機會,所以就鬆口了,不過他們隻打三局,比賽時間約在明天下午,你看可以嗎?”
下午的話,剛好跟JNG和DOM的比賽重合了。
不過白榆冇有猶豫,點點頭,“可以,你來安排吧。”
訓練賽開始前,白榆還要帶他們練一套陣容,時間非常緊迫,等到一切準備就緒,訓練賽差不多也要開始了。
白榆很早就在研究JNG的打法,這個戰隊的運營風格非常大膽,不同於韓國傳統的運營,而是在上麵進行了大膽的升級和改進,其中融合LPL的風格,也融入了北美那邊的風格,包括其他戰隊也有不同程度的改變。
他們似乎和LPL一樣,想要這個冠軍很久了。
白榆不怕傳統陣容,畢竟萬物相生相剋,百步之內必有解法。
但如果是創新的陣容,那麼結果便會未知。
三局訓練賽打下來,白榆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吃力,他們這邊是抗壓訓練,按照宋博的演算法,現在和打JNG的時候差不多。
白榆想過吃力,但是這麼吃力還是冇想到的。
他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又讓宋博跟那邊聯絡了一下,好說歹說那邊才同意再打三局。
前麵三局打完,白榆一直在想解法。
後麵三局打完,忽然靈光乍現,白榆突然就想到瞭解決之法。
他迫不及待地覆盤比賽,告訴其他人:“JNG也有這樣的習慣,LCK今年普遍有這種傾向,那就是越來越像LPL了,在高效運營的同時不斷找機會,利用團戰來穩固戰局,這樣的打法看似完美,但其實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點。”
手指敲下暫停鍵,可以看到在運營和團戰的切換過程中,對麵的陣型是亂的。
方知許忽然反應過來,敏銳道:“這個時間點是我們的機會,隻要把這個點找準了,擊潰他們就並不難。”
白榆點點頭,分析道:“運營和打團之間有不可融合的地方,所以這些年每個賽區纔會形成自己固有的風格,今年LCK想要轉變,所以融入了LPL的打團特點,但是發展時間太短了,融合得還不是很好。”
找到了關鍵點,現在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
陳時安問道:“怎樣去找這個點?”
白榆說:“每個戰隊的點都不一樣。”
然後迅速翻出JNG在國內賽的視頻,迅速找到關鍵點,“他們家輔助有個很特彆的習慣,每次打團前,會放一個線眼,用來監測對手吃線的動向,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特點,來判斷他們打團的時機,這樣就可以完美截胡。”
這個方案出來後,所有人都直呼天才!
韓國的第一種子隊賴以生存的戰術,竟然就這樣被白榆破解了!
訓練室的氛圍瞬間好了起來,宋博激動不行,不停地說:“這個訓練賽冇有白約,效果太顯著了。”
就在大家已經迫不及待準備應對JNG的時候,那邊領隊匆匆進門,大喊著:“JNG輸了!2:3輸給DOM了!”
白榆聽到這個訊息,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什麼?”
領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有些著急,“我說不清楚,那邊比賽剛剛打完,DOM贏了,out簡直封神了,你們去看重播就知道了!”
白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