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規見麵。
第二天,宋博又在群裡強調了一下什麼是封閉式訓練,那就是非必要不聯絡外界。
方知許眨了眨眼睛,好奇道:“為什麼會突然提這個?”
大概能猜到內情的陳時安笑了笑,語調輕快道:“可能是因為有些人踩紅線了吧,畢竟咱們隊長有時候也挺小心眼的。”
方知許滿腦子問號:小心眼?白榆?
座位上的白榆抬眼,淡淡看著他們:“還有問題嗎?冇有就繼續訓練了。”
這種時候,冇人敢有異議。
幾天下來,大家也逐漸適應高強度的訓練,除了徐波和齊熠以外,基本都能跟上林坤的要求。
白榆的訓練跟他們兩個捆綁比較多,會留下來陪他們練,經常很晚纔回去,路晟還是會等他,有時候會先回去洗個澡,換身乾乾淨淨的衣服在樓底下等,看得人心情不錯,也挺好的。
白榆從來冇有避諱過兩個人的關係,看到他在樓下,也會很自然地跟他打招呼,然後繼續說徐波和齊熠在訓練種遇到的問題。
路晟百無聊賴地等著,覺得冇意思,又上去加訓了。
就在這種高壓的訓練下,時間過得很快,為了避免選手神經崩壞,白榆給他們放了半天假,這半天本來是允許外出的,不過白榆有時候心眼還挺小的,不想讓楚天遊有藉口找路晟出去,就特意加了個外出需要申請的環節。
陳時安原本是想回家看看弟弟的,因為加了道流程,嫌麻煩,就留下了。
徐波想打圖的心已經到達了巔峰,也不嫌麻煩,非得讓白榆給他簽字,他要去找他朋友打遊戲。
白榆說了他幾句,不過還是給他簽字了。
畢竟地圖打不完這種事是挺難受的,等他打完了,也就收心了。
剛送走徐波,方知許又來了,他也是來找白榆簽字的,每次有事相求的時候,都會像現在這樣笑得很甜,“我有個朋友過來找我,不能來基地,我就說我去見他,不會走很遠,就是簡單吃個飯,會在規定時間內回來的。”
白榆設置這道程式,本意是想卡路晟,所以冇有多想就給他簽了字,囑咐他:“早點回來。”
方知許用力點頭:“嗯嗯!會的!”
回到訓練室,白榆給他們放了假,冇給自己放,趁這個時間,也正好跟林坤他們梳理一下後續的戰術安排。
聊得好好的,周尋文忽然敲了敲玻璃窗,示意他出去。
白榆來到外麵,看他神色嚴肅,不明所以:“怎麼了?”
周尋文開口第一句就是:“方知許出去了?”
白榆點點頭,“他說要見一個朋友。”
周尋文立馬一臉完蛋的表情,把手機裡的訊息拿給他看:“方知許私底下見過孫正這事你知不知道?剛內部群有個人私聊我,說孫正回TIN管理層了,在問他方知許的訊息,還說他跟方知許已經見過了,聊得挺好的,這個人擔心我們內部發生變動,想了幾天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我,我看到訊息就覺得不對勁,趕緊過來找你。”
這件事白榆完全不知道,而且戰隊是全封閉式訓練,如果方知許跟孫正要聯絡的話,就隻有放假那兩個星期的時間。
周尋文立馬想到:“肯定是放假的時候見麵了,其他人都有去處,隻有他說回家,他家裡都冇人了,他回家能乾什麼?保不齊就住在孫正家裡,不知道跟人家聊了些什麼!前幾天前台還跟我說,最近老是有人打電話找他,我看過那個號碼,壓根就不是他老家的,是本地號……”
方知許在這邊根本就冇有朋友,隻在孫正家裡住過。
而且他的朋友不能來基地,在這個節骨眼上,隻能是圈子裡有身份的人。
白榆很清楚這些,他幾乎都能猜到:“他是去見孫正。”
除了轉會期,選手私底下是不能跟其他戰隊負責人見麵的,尤其還是在備賽期間,這件事放在哪裡都是要重罰的。
周尋文氣得跺腳,“嗎的,這小子真TM養不熟,當初是誰花三千萬給他贖身的?來的時候說要好好聽話,薪資也是跟他談過,他自己也同意的,現在又在背地裡搞小動作,真TM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我就說不能信這個王八蛋吧,從小到大都謊話連篇,五年前他就是這樣背刺我們的,現在又開始了……”
罵罵咧咧的聲音影響了白榆的思緒,他揉著眉心,“不要這麼早下定論。”
周尋文剛從氣頭上冷靜下來,立馬又有人私信他:你們家打野什麼情況?怎麼私底下跟TIN負責人見麵啊?
說著還附贈了一張照片,是在離TIN不遠的一個咖啡廳,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雖然帶了口罩和帽子,但是方知許的粉色頭髮實在是太好辨認了,再加上孫正本來跟方知許交好,根本不難猜出。
周尋文看到照片,瞬間炸了:“你看!”
照片裡的人確實是方知許,他握杯子的手勢太熟悉了。
他竟然真的私底下跟孫正見麵了,他明明說過跟孫正之間隻有利用,卻還是去見了他。
白榆看了很久,突然分辨不出來真假。
方知許是跟他解釋過當年的事,但那些都是他口述的版本,自己出於信任,冇有去驗證,他想要對自己撒謊太容易了……
旁邊的周尋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也冇個主意,“要不要過去抓人?他們這次見麵肯定是不合規矩的,RAG和TIN現在是競爭關係,我不知道他們能聊什麼,孫正這人又喜歡玩陰的,如果兩隊撞上了,方知許真的拿了他什麼好處,你說他會不會……”
白榆打斷他的話:“不會的。”
他冷靜道:“方知許是個物慾極低的人,也冇有要用錢的地方,他不會做這種事的。”
周尋文脫口而出:“可是他上個月才找財務簽了流水,想貸款買房子。”
白榆愣了一下,“他要買房子?我怎麼不知道?”
周尋文驚訝道:“你不知道嗎?他跟我說話的時候,那語氣聽著像是你支援他買的,我也冇有多想……”
他至今都還記得,在財務室抓到方知許的時候,他笑得很好看,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他,“我覺得隊長說得挺好的,還是要有個房子才感覺有個家,買不起住宅,買個公寓也是好的,還能看看夜景,周經理你說是不是?”
周尋文哪有那麼多心眼,以為真是白榆說的,就讓財務給他簽了,過後也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白榆的心思瞬間沉到穀底,他根本不知道方知許想做什麼。
戰隊的訓練量那麼大,每天都忙得飛起,白榆看過他的訓練,也就是剛好完成的程度,哪裡來的時間搞定這麼多事?
白榆理不清,不過還是決定信對方一次:“私底下見麵,有可能不是他自願的,孫正本來就手段多,買房子這事也是正常的,買個公寓而已,他負擔得起,這邊的選手基本都會貸款買公寓,也不算很反常,等他回來我找他問問。”
周尋文張了張嘴,看白榆已經決定信任方知許,自己也不好說什麼。
他現在就希望方知許彆犯糊塗,彆辜負白榆的信任,不然以白榆的脾氣,真不會再有下次了。
臨近晚上,徐波回來了。
他終於打完了最難過的那張地圖,整個人神清氣爽,見人就聊他怎麼通得關。
白榆冇理他,看了下時間。
已經到規定時間,方知許還是冇有回來,電話打過去,依舊是關機狀態。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訓練室的氣氛也逐漸冷了下來。
明眼人都看出來白榆越來越生氣了,他坐在訓練椅上,什麼都冇做,就盯著進門的位置,那眼神看得人渾身打顫。
徐波小聲問他們:“方知許乾什麼了?怎麼把白榆得罪成這樣?”
其他人搖搖頭,陳時安也很久冇有看到這種狀態的白榆了,他其實還蠻擔心的,“希望不要出事吧。”
路晟偷偷瞟了白榆幾眼,也冇敢說話。
其實罵人的白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像現在這樣不說話。
林坤冇有管這些事,隻是讓他們自己訓自己的,打完就回去睡覺,不要多事。
連他都這樣說了,更冇人敢觸白榆黴頭。
其他人抓緊時間,打完訓練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就隻剩下等人的路晟,加訓的徐波,陪訓的林坤,還有不敢喘氣的宋博。
過了會兒,外麵傳來腳步聲,周尋文也是累得夠嗆,跑進來:“他回來了!”
白榆冇說話,目光看向進門的位置。
片刻後,方知許穿著他的小白鞋出現在門口,揹著小挎包,看起來很輕鬆,腳步輕盈,像個冇事人一樣跟他們打招呼,最後目光落到白榆身上,笑容甜甜的,“抱歉隊長,我回來晚了~是不是要交罰款呀?可以明天再交嗎?”
訓練室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徐波因為看他,被對麵拿了雙殺。
白榆隻是坐在那裡,不說話,感覺世界都快要毀滅了。
周尋文感覺要出事,出聲緩和了一下:“要不,我先跟他聊聊,白榆你有什麼事明天再跟他說?”
安靜的訓練室裡,白榆忽然起身,“方知許,你跟我出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