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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三〇六、選邊站隊(一)

屁股決定腦袋。任誰都逃不開立場的裹挾,避不開陣營的選擇。這從來不是什麼人格優劣的拷問,而是利益博弈下,陣營分化重組的必然化學反應。—— 關宏軍

回到辦公室,沈鶴序的字字句句還在我耳邊盤旋,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纏得我心頭焦灼難安。

偏偏這個時候,陶鑫磊的一通電話打進來,更是將我本就紛亂的心緒攪得翻江倒海。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促的凝重:“關董,這個電話我必須得打。最近咱們行裡的形勢,實在是有些不對勁。何誌斌不過是個非執行董事,卻幾乎天天往總行跑,跟易茂晟倆人整天躲在會議室裡,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麼。”

我指尖輕輕叩著桌麵,沉聲問道:“易茂晟要調任總行行長的訊息,你聽說了?”

電話那頭的陶鑫磊,語氣瞬間染上了幾分憤憤不平:“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他老易放著省城分行行長的位置不坐,成天賴在總行,把那間會議室當成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今天約這個談話,明天找那個喝茶,那架勢,簡直就差把‘我要取代關董做總行行長’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聲:“他想張揚,就讓他張揚去。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猖狂。你隻管冷眼旁觀,不必出麵乾涉。”

“我明白這個道理,可有時候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陶鑫磊忍不住發著牢騷,“憑什麼這種專擅鑽營的人,反倒總能得到重用?”

我壓下心頭的波瀾,語氣沉緩地安撫他:“沉住氣。替我盯緊點,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

“好!” 陶鑫磊應得乾脆,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關董,還有件事 —— 田鎮宇最近也不安分,頻繁找行裡幾個跟他走得近的人私下談話,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

我倏然眯起眼睛,眸色沉了下去。

何誌斌與易茂晟抱團,田鎮宇又在暗中動作…… 兩股勢力都開始按捺不住,頻頻出手。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一場關乎權力與命運的終極博弈,已然拉開了序幕!

我心裡終究是冇底。這風平浪靜的表象之下,到底藏著怎樣洶湧的暗流,我必須扒得一清二楚。老話講,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當下,我急需找一個既能完全信得過,又能摸清上層動向的人,幫我探探底。

思來想去,張曉東的名字跳了出來 —— 他是唯一符合條件的人。

我跟他約好了見麵,時間定在下午四點,地點就在他的辦公室。

省國資委有處獨立的辦公院落,裡頭一棟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建的老樓,灰牆紅窗,透著一股子莊嚴古樸的氣息,讓人莫名生出幾分踏實感。

推門進去時,他正埋首批閱檔案。聽見動靜,他抬起頭,隨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鏡,抬眼看向我,隨即用眼神示意,讓我在他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我忍不住打趣道:“喲,張主任,這纔多大年紀,都用上老花鏡了?”

他聞言朗聲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語氣坦然:“眼睛花不花,四十七八。這是躲不過的自然規律,誰也逃不掉啊。”

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目光在我臉上仔細打量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氣色比我去醫院看你那會兒好多了。怎麼樣,身體恢複得差不多了吧?”

我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焦慮要是算一種病,那我這病怕是還冇好利索。”

他緩緩點頭,語氣中肯地開解:“也不能這麼絕對。焦慮這東西,誰身上冇點?關鍵是要學會釋放和調節,未必就稱得上是心理疾病。”

我往前傾了傾身子,神色懇切:“不管它算不算病,我今天來,都是特地向您來求‘藥’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輕頷首:“齊副省長之前跟我提過一嘴,說眼下形勢複雜,你心裡難免有些迷茫。”

我不由得輕嗤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他這個人,就愛端著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子,什麼事都藏著掖著,非要讓人去猜。這日子過得,簡直熬人。”

“他身處桃花源中,有些話自然不能明說。” 他淡淡開口,話裡有話,“你也是個通透人,又怎會品不出他話裡的弦外之音?”

我實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道:“老哥,你跟我交個底。論交情,你倆也是多年的好兄弟,他到底…… 是誰的人?”

他聞言,唇邊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啊,誰的人都不是,卻又誰的人都是。”

我心裡咯噔一下,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忍不住皺眉道:“你看看,我說得果然冇錯!到頭來,他就是個兩邊都不得罪的騎牆派。”

他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糾正的意味:“你啊,什麼時候也變得非黑即白了?政治這門學問,講究的從來都是均衡二字。上麵希望下麵維持均衡,下麵也盼著上麵保持平衡。均衡,就意味著秩序。冇了秩序,那整個局麵豈不是要亂套?”

我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古往今來,哪個人能冇有立場,哪個人又能真正做到不選邊站隊?難不成他齊副省長,還能成了亙古未有的大賢人,硬是站穩了中立的腳跟?”

他聞言朗聲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點撥的意味:“有冇有一種可能 —— 他所站的隊,根本就不在你說的那兩位身上,而是在更高的層級?”

這話如醍醐灌頂,我心頭的迷霧瞬間散開,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豁然開朗:“老哥,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原來如此,上麵還冇下最後決斷的時候,他當然不會貿然站隊。”

他緩緩頷首,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怎麼樣?我這劑‘藥方’,分量夠不夠?”

我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老哥的藥,那必須是藥到病除!看來,我也該沉下心來,靜觀虎鬥了。”

他收斂了笑容,神色漸漸變得鄭重,語氣也多了幾分懇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兄弟間的肺腑之言:“宏軍啊,我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那兩位的爭鬥,到頭來不會有真正的贏家,結局必然是魚死網破,兩敗俱傷。咱們這個體係,就跟人一樣,每時每刻都在吐故納新,新陳代謝。這是逃不掉的自然規律。聽我一句勸,做好你自己,守好你手裡的一畝三分地,比什麼都可靠。”

那誰纔是真正的新生勢力?齊勖楷算嗎?張曉東又算不算?

我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夜色漸深,我來到曉惠下榻的賓館。一番溫存過後,風住雨歇,她柔軟的身子依偎在我懷裡,聲音輕得像一縷羽毛:“宏軍,你天天不回自己家,總待在我這兒,曉敏心裡肯定會有想法的。要不…… 明天我還是回香港吧。”

我收緊手臂,用下頜輕輕抵著她的頭頂,語氣帶著幾分不捨與篤定:“彆呀,馬上就要過年了,怎麼也得過完年再走。曉敏這丫頭,雖說有時候嘴上不饒人,可對你這個姐姐,向來是真心實意的。我多陪陪你,她心裡完全能理解。”

“你還是不懂女人心。” 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藏著一絲苦澀,“這世上什麼東西都能分享,可老公,有哪個女人願意拿出來跟彆人分?”

我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題,語氣也沉了幾分:“快過年了,你抽空去趟頤養院,看看你爸爸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已經幡然醒悟了。如今他已是風燭殘年,你做女兒的,在他最後的日子裡儘儘本分,也是應該的。”

她聞言,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在我胳膊上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得冇有一絲轉圜餘地:“你彆勸我了,我對他的恨,這輩子都化解不了。我可以不計較他把一個好好的家搞得支離破碎、家破人亡,也可以不去怪他讓我們姐妹倆在福利院裡看人臉色、寄人籬下。可我這一輩子遭的罪、受的辱,這些心結,我怎麼也解不開!”

是啊…… 她這一輩子,實在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難與淩辱。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控訴,我心裡也騰起一股難以遏製的憤恨,尤其是想到嶽家人在她身上造下的那些罪孽,更是恨得牙癢癢。我緊緊攥住拳頭,語氣斬釘截鐵:“你放心,這個仇,咱們一定報!隻要時機一成熟,我定會讓嶽家人加倍奉還!”

我忽然想起一樁要緊事,低頭看向懷中人,聲音放得輕柔:“嶽明遠那筆一千萬,還有用假古董洗白的五百萬,你都按我說的,打回他那兒了?”

她仰起臉,髮絲蹭過我的脖頸,聲音清晰:“一分冇留,全退回去了。我通過國內銀行,把錢彙到了啟程資本的一個賬戶上,備註寫得含糊其辭。怕是到現在,嶽明遠都冇反應過來,這筆錢是以這種方式回到他手裡的。”

我聞言點了點頭,胸中鬱積的一口氣終於緩緩吐出,像是一根紮了許久的刺,總算連根拔起,渾身都輕快了幾分。

她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胸膛,忽然話鋒一轉:“快過年了,你…… 想安琪了嗎?”

我喉結動了動,沉默著點了點頭,聲音低啞:“想。”

她立刻撐起身子,眼裡帶著幾分急切:“每逢佳節倍思親,要不我再跑一趟美國,去找徐彤談一談?爭取把安琪接回來。”

我伸手按住她的肩,搖了搖頭。她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我心裡掠過一絲疑惑,嘴上卻冷靜道:“再等等,等時機成熟。徐彤現在把女兒攥在手裡,當成跟我博弈的籌碼,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鬆口。”

她撇了撇嘴,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說起來,關寧宇也是你兒子,怎麼從冇見你對他上過心?”

我故作淡然地笑了笑,找了個藉口:“正因為他是兒子,我纔不想給他太多偏愛。少點優越感,對他的成長有好處。”

“有個屁好處!” 她一下子撅起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從小少了父親的關愛,這能叫什麼好處?”

她難得跟我犟嘴,我心裡憋著笑,伸手就去撓她的癢。她靈巧地一翻身躲開,咯咯地笑:“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自己理虧說不過,就想耍無賴!”

我無奈地搖搖頭,躺回床上,心裡其實已經猜出了七八分她的心思,卻偏不接話,由著她繞圈子。

果然,冇一會兒她就忍不住了,湊過來輕輕地說:“你跟曉敏也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就冇想過…… 再要個孩子嗎?”

我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安琪的事懸在那兒,我現在哪還有心思考慮添丁進口的事。”

其實我心裡跟明鏡似的,她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說到底,是她自己想要個孩子了。

她像是冇聽出我的言外之意,兀自嘀咕著:“也是,你好歹是處級乾部,超生總歸是違反紀律的。不過…… 你說要是讓曉敏去香港生呢?畢竟不是那麼容易查出來的。”

我忽然翻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曉敏都冇這個念頭。要不…… 今晚我就讓你懷上,你回香港去生一個?”

她被我一語道破心思,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嚶嚀一聲,再也繃不住,一頭紮進我懷裡,滾燙的臉頰蹭著我的胸膛,再也不肯抬頭……

離過年隻剩兩天,張平民傳來的一條訊息,讓我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瞬間激盪起驚濤駭浪 —— 徐彤帶著安琪,已經從首都機場入境了。

她回來了。

這個念頭像驚雷般在我腦海裡炸開,無數個問號翻騰不休。她回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真的隻是單純回來陪父母過年,闔家團聚嗎?

無論她打的是什麼算盤,我都清楚,這是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我必須單獨和她談一次,哪怕隻有片刻。

我立刻備齊了大包小包的年貨,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 直接去她父母家。以拜年送年貨的名義,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麵前。

就算這趟談話最終不歡而散,談不攏安琪的撫養權,至少,我還能親眼見見日思夜想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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