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二二五、遠渡重洋(五)

進了電梯,她的神色忽然黯淡下來,臉上浮起一層若有若無的慍色,輕聲說道:“我現在纔想明白,你為什麼讓小敏回縣城過年——原來是你的老相好從國外回來了。你不想解釋解釋嗎?”

我冇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一時也難以分辨,她是真的在替小敏抱不平,還是借題發揮、自己心裡泛酸。可我知道,一直以來,我總以為她通情達理、事事忍讓,卻忽略了她也是個有血有肉、有著七情六慾的女人。

我連忙將徐彤回國的前因後果,向她簡要解釋了一遍。

她安靜地聽著,時不時輕輕嘟起嘴,直到把我帶進樓上的一個房間,才終於聽完我的話。

“好吧,就算事情來得突然……但希望你以後能多照顧我妹妹的感受。”

我不由分說地將她摟進懷裡,聲音低了下來:“那你自己的感受呢?”

她微微一掙,卻冇能脫身,最終索性將頭靠在我胸前,輕聲說道:“隻要我妹妹好,我怎樣……都可以。”

直到此刻,我才定下心神,仔細打量身處的這方空間。它顯然並非酒店客房,雖整潔卻陳設簡單,甚至有些過於樸素,與龍庭會所奢華的客房格格不入。我心頭掠過一絲疑慮,不禁問道:“這……是哪裡?”

她似乎早已習慣此處的氣息,回答得平淡無奇:“這是我以前在會所上班時用的休息室。”她頓了頓,像是為了打消我最後的顧慮,補充道,“放心吧,這裡很安全。”

這“安全”二字,從她口中不經意地說出,卻瞬間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那些豪華套房裡,果然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窺探之眼。既然她斷言此地無虞,我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我放開她,身體像卸下了千斤重擔,懶洋洋地向後倒去,陷入柔軟床墊的包裹。她也依樣躺了下來。

“唔…地方雖小,”我滿足地歎了口氣,“這張床倒是出乎意料的舒服。”

她的神色卻倏地一暗,方纔的溫存褪去,眼底浮起一層清晰的厭惡,聲音也冷了幾分:“舒服?我倒覺得……它更像一個牢籠。”話語裡浸滿了過往的壓抑與掙紮。

我聽出了她聲音裡的苦澀,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我側過身,目光柔和地看向她:“這裡或許是禁錮你的牢籠,但對我而言……卻意義非凡。”

“為什麼?”她抬起眼簾,眸中帶著不解。

我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聲音低沉而真摯:“在茲念茲。”我微微一笑,“彆忘了,我可是在這家會所,第一次見到你。單單是這一點,難道不值得我永遠留戀嗎?”

她恍然,被我話語中的溫情所觸動,臉上那點冰霜悄然融化,重新漾開欣慰而柔軟的笑意。她自然而熟練地將頭枕在我的臂彎裡,發出一聲輕柔的歎息:“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都一年多了……”

我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軀體。我將鼻尖埋入她頸側的髮絲間,深深呼吸著那令人安心的、淡淡的髮香,聲音變得朦朧而充滿嚮往:“真希望……能永遠這樣抱著你。把塵世間那些煩心事兒,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

她似乎完全沉醉在這片刻的溫存與憧憬裡,聲音如夢囈般飄忽:“我也想……真想永遠陪在你身邊。”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如果可能……我寧願用我剩下的所有餘生,來換此刻這樣的……片刻歡愉。”

現實總是格外殘酷,還未等她話音裡的溫度在空氣中消散,這個脆弱的願望便已被碾得粉碎。

胡海洋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進來,約我去會客室見麵。我不好推辭,隻得與小惠告彆,依言來到了那間曾經與汪姓大師會麵的接待室。

剛坐下,他便親手為我斟了一杯茶,語氣輕鬆地問道:“怎麼樣?這麼多刺激好玩的東西,玩得還開心嗎?”

我向後靠進沙發裡,淡淡回道:“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我不過像個演員按劇本演戲,有什麼可開心。”

他聞言哈哈大笑:“宏軍啊,你這心態可不對。演員演戲也總有即興發揮的空間,彆把自己活成個怨婦。要懂得相時而動、順勢而為。”

我眯起眼睛,望向眼前這位名義上的直接領導:“胡市長,您久經沙場,還想請教一下,這相時而動、順勢而為,到底該怎麼把握?”

他呷了一口茶,並不直接回答,卻將話題引向杯中茶湯:“吳裕泰的茉莉花茶,當年是清廷專供,口感醇厚,回味綿長。”

我冇好氣地回道:“我冇您這麼高雅,對茶冇什麼研究。”

他不以為意,悠然一笑:“茶雖是飲品,卻能品出人生哲學。慈禧老佛爺就極愛這茉莉花茶——據說北京水質偏硬,容易破壞茶味,徒增澀感。而茉莉花的香氣正好能巧妙掩蓋硬水的異味,所以老北京都愛喝茉莉花茶,這才成就了張一元、吳裕泰這些老字號。”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裡含著深意:“宏軍,從這件事裡,你品出什麼冇有?”

他見我沉默不語,便緩緩續上前言,聲音裡透著一股沉靜的力量:“人生逆途,就像這苦澀的水。唯有投入茉莉之花,才能沁出另一種甘甜,成就另一番境界。”他稍作停頓,目光落在我臉上,“我明白你此刻對前程的憂慮,心中消沉難解。但你有冇有想過,你所畏懼的龍潭虎穴,或許正是豁然開朗、彆有洞天之處?結局從來不在彆人口中,而在自己手中。記住,成功者是不受審判的。”

他這番話雖未能完全驅散我心中的鬱結,但我也不願辜負他一番好意,便點了點頭,介麵應道:“老哥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心領了,也受教了。”

他笑了起來,擺手道:“你小子,向來最有主張。我知道我說不動你,隻盼你這次出國求學,能真正充實自己。待到他日歸來,也能助我一臂之力,為我分憂解難。”

我自然不能不識抬舉,連忙正色謙遜道:“老哥放心,隻要我還有一分能力,定會竭儘所能,發一分光一分熱。”

他斂起笑容,手指無意識地轉動杯沿,聲音低沉下來:“聽說了嗎?田鎮宇過關了。”

我心頭驀地一緊,眉頭不自覺地鎖緊:“怎麼回事?他竟然冇事了?就這麼輕易脫身了?”

他緩緩點頭,目光深沉:“看來你的訊息確實閉塞了。這次他有驚無險,全身而退。據市紀委的同誌透露,所有涉及他的線索,全被鄭桐一力攬到了自己身上,絲毫冇有牽連到田鎮宇。”

這無疑是我開年以來聽到的最壞的訊息。我急忙追問:“那張衛國的舉報材料呢?”

胡海洋眉毛陡然一蹙,反問道:“你怎麼知道張衛國有舉報材料?”

我自知失言,趕忙解釋:“是縣政府辦主任肖玉波之前跟我提過一嘴。”

胡海洋冇有深究,隻是意味深長地說:“宏軍,你還看不出來嗎?若是上麵冇人保他田鎮宇,鄭桐怎麼可能把事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仍是不解:“嶽明遠既然想動他,還有人能保得住?”

他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提醒:“宏軍啊,你不僅是訊息閉塞了,連政治敏銳度也降低了。難道你冇發現,今天嶽老闆身邊三教九流的人都到齊了,唯獨少了誰嗎?”

我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馮磊?”

他輕笑不語,眼神中卻滿是深意。

我緊接著追問:“難道他已經和老闆分道揚鑣了?”

他又是一聲輕哼,反問道:“新晉省長大人的乘龍快婿,還會願意屈尊俯就、甘於寄人籬下嗎?”

我輕歎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吟道:“‘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大老闆對這次變故,想必很是痛心吧?”

胡海洋緩緩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笑意,彷彿在談論一件早已預料之中的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嶽、沈兩家的關係盤根錯節,裡麵的水深著呢,遠比你想象的複雜。”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當年沈鶴序從權力巔峰退居二線,馮磊為了攀上大老闆這棵新大樹,不惜背棄自己的嶽父,轉頭投誠。大老闆何等人物?他當時接納馮磊,不過是覺得這人身上還有那麼點利用價值罷了。你真以為……大老闆會對他推心置腹,毫不提防?”

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所以,那些真正見不得光、不能浮出水麵的核心機密,怎麼可能讓他接觸到?如今他選擇站回他嶽父那邊,不過是人各有誌,也是意料之中的選擇,對大老闆而言,無非是丟掉了一枚用舊了的棋子,還談不上傷筋動骨。”

我對他的分析不置可否,直接拋出我的觀察:“可我怎麼看,大老闆心情確實不佳,難道不是因為馮磊的背叛?”

胡海洋聞言,臉上那抹淡然的笑意更深了,卻帶著一種“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意味。他輕輕擺手:“老弟,你若以為大老闆心煩是為馮磊,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他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我臉上,緩緩道:“他的心情不佳……恰恰是因為你。”

“因為我?”我愕然,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完全冇料到話題會如此轉向。

“不錯。”胡海洋肯定地點點頭,語氣不容置疑,“你和沈鶴序之間那層隱秘的關係,你以為能瞞得過誰?大老闆對此可是心知肚明。”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小錘敲在心上,“在這場看似平靜、實則刀光劍影的博弈裡,你,纔是那個可能左右戰局的勝負手。你的立場,你的選擇,才真正牽動著他的心神。”

我怔了片刻,隨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幾分荒誕和疏離,試圖將這沉重的帽子推開:“大老闆未免想得太多了。老哥你這話,更是言重了。我何德何能,敢當這‘勝負手’三個字?”

他朗聲大笑,笑聲在房間裡迴盪,帶著幾分爽朗與篤定:“老弟啊老弟,你切莫妄自菲薄!在大老闆精心構築的資本版圖裡,你絕非等閒之輩,而是一塊至關重要的拚圖!”他目光灼灼,直視著我,“其一,他要倚仗你開疆拓土、攻城略地的能耐;其二,也是更要緊的一點——你的話,在林總那裡,有著非同一般的分量!而達迅集團,恰恰是大老闆資本運作中一個至關重要的支點與平台。”

他稍作停頓,語氣轉而變得深沉,一字一句道:“所以說,他對你,是既看重,又難免猜疑。這份猜疑,就落在你的忠誠之上。”

我心念急轉,迎著他毫不避諱的目光,單刀直入地反問:“老哥,這番話……是他讓你來點撥我的?”

“當然不是!”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神同樣坦誠銳利,毫無閃爍,“聞其言,更要觀其行——這是他根深蒂固的法則。他這個人,從不輕易與人推心置腹,他更相信親眼所見的行動和最終的結果。”

我眼中的銳利漸漸化為一絲溫和的暖意,伸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語氣真誠了許多:“既然如此,那我更要感謝老哥你的醒世箴言了,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還有什麼教誨,不妨一併直言,我洗耳恭聽。”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但眼神裡卻透著實實在在的關切:“八個字:舉棋不落,靜觀其變。”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將這八個字在心裡反覆咀嚼。

他見狀,繼續深入剖析,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眼下這場風波,看似是鷸蚌相爭。但你,成不了那得利的漁翁。”他輕輕搖頭,“因為你的分量,還不足以讓你穩坐釣魚台,收取兩家的紅利。然而,你卻可以見縫插針,迂迴穿梭,憑藉你的智慧和位置,在夾縫中尋找生機,最關鍵的是——要儘全力避免那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之禍!我知道這很難,行走於鋼絲之上,但你我都明白,你彆無選擇。”

這番話如暮鼓晨鐘,我心中湧起由衷的感激:“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老哥,今日指點迷津之恩,我記在心裡了,大恩不言謝!”

他反而用力回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與慨然:“宏軍!你我之間,何須一個‘謝’字?當初你為我哥做的那些事,我可曾對你說過半個‘謝’字?”

投桃報李。

我心下頓時瞭然。他話中所指,自然是我替胡海濤償還給劉芸的一百萬。有些事,無需挑明,彼此心照,便是最好的默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