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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我的混亂情史:一個男人的自述 > 二二四、遠渡重洋(四)

三口人在省城過了年,原本計劃由我開車送徐彤母女去鄉下安琪姥姥家。可就在這當口,我接到了嶽明遠的邀約,大年初二去龍庭會所小聚。

我分身乏術,徐彤雖滿心不快,但在我的安撫下,母女倆還是坐上了我安排的車回了鄉下。

臨行前,她特意提醒我:“宏軍,你一定要提防嶽明遠這個人。去年春節我在英國見過他,他這人,句句話都彬彬有禮,可句句話又暗藏殺機。你彆以為他是真的欣賞你的才華,看重你的能力。依我看,他是盯上了林總的迅達公司!而他又知道你的話在林總麵前有分量,所以才這樣拉攏你。”

徐彤這番勸誡,真讓我對她刮目相看。她竟然能洞悉嶽明遠的圖謀,僅憑這一點,她就絕不僅僅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

我如約來到龍庭會所。這裡的空間格局和陳設雖無大變,卻處處籠罩在春節的喜慶氣氛裡。更令我意外的是,上次見到的服務人員幾乎全換成了生麵孔,我不禁暗自思忖:他究竟從哪兒淘換來這麼多人?

當然,“舊人”還是有一個的。電梯門一開,一個女人——確切地說,一個風姿綽約、笑意盎然的女人——已恭候在前。她向我深深鞠躬:“關先生過年好,歡迎您大駕光臨!”

我一時有些無措,隻得迴應:“過年好,過年好……”

話音未落,她那纖細的手臂已不由分說地挽進了我的臂彎。

我震驚之餘,忍不住問道:“等等,我不是用微信跟你拜過年了嗎?何必還這麼煞有介事地來這一出?”

她抿唇一笑,手上力道未鬆:“這不一樣嘛,過了年頭一回見麵,當然要正式些。”她眼波流轉,笑意更深,“酆總特意交代了,今天我就是您的女伴,得把您全程陪到位。”

我看著她親昵的姿態,心下瞭然。這個嶽明遠,還真是煞費苦心,特意安排彭曉惠來“陪”我……這背後,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她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便俯身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溫熱:“你都假戲真做了,還在乎在他麵前把戲做足嗎?”

我輕哼一聲,側頭瞥她:“你個女特務。”

她抿唇一笑,那笑意還未抵達眼底,神色倏地收斂,變得端凝起來。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何誌斌正滿臉堆笑地朝我們走來。

我和彭曉惠被引至茶室。甫一進門,嶽明遠便迎上前來同我握手,彼此道了新年好,他又溫言關切了幾句近況。

我轉而向胡海洋打了個招呼,其餘幾位客人皆是初次見麵。嶽明遠周到地一一為我介紹,在座不乏省裡各廳委辦的顯要人物。他們對我這般小處級乾部自然不甚在意,但礙於嶽明遠的情麵,也都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

待到落座時,嶽明遠特意將我安排在他身側的座位。這一舉動立刻引來幾道混雜著羨慕與探究的目光——大約都在暗自揣度,嶽明遠何以獨獨對我這般禮遇。

剛啜了一口茶,女雙檔彈詞《珍珠塔》便悠悠響起。上手的女藝人撥弄三絃,下手的則懷抱琵琶,吳儂軟語咿呀嫋嫋地盪開。

趁這間隙,我悄然環視在場賓客。除卻胡海洋和酆姿,其餘諸位皆攜了女伴。至於這些明豔佳人是否正是家中夫人,便不得而知了。但這種場合,十有八九不會是原配——畢竟冇人樂意讓正室夫人在這等交際場中拋頭露麵。

嶽明遠身旁的座位空著,馮磊也未見蹤影。我正暗自琢磨其中緣由,嶽明遠忽而傾身過來,低聲問道:“宏軍,出國的事都籌備好了?”

我答道:“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他輕輕一笑,語氣隨和:“出國前反正你也冇彆的要忙,不妨常來這兒坐坐。人生在世,升官發財圖個什麼?說到底,不就是圖個及時行樂嘛。彆辜負這大好年華。”

我誠懇地說:“我性子喜靜,這種場合我可能不太適應。”

他目光從我身上掠過,又轉向舞台,從容說道:“你還是不太瞭解這裡。這兒雅俗共賞,無論什麼性格、什麼喜好,都能找到自己舒服的角落。宏軍啊,都說大隱隱於市,能在熱鬨中修得一顆靜心,纔是真正的修為。”隨後他朝小惠那邊略一頷首,“待會兒讓小惠陪你好好轉轉,你肯定會發現另有一番天地。”

坐在我身旁的小惠立即應聲道:“好的酆總,我一會兒就陪關主任走走。”

嶽明遠略帶責備地瞥了她一眼:“你都認識宏軍這麼久了,還‘主任’來‘主任’去的,太見外了。”

口氣雖不算嚴厲,但我明顯感覺到小惠的驚懼——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微顫:“是,酆總,我一會兒陪關……關……”

她顯然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纔好,窘迫地頓在原地。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伸手攬過她的腰,目光裡帶些戲謔望向嶽明遠,笑著說道:“她在家裡從不這麼叫,怕是您在場,她緊張了。”

嶽明遠剛要再開口,卻見陸玉婷急匆匆地推門而入。她還冇來得及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嶽明遠已經沉下臉來:“怎麼纔到?”

陸玉婷臉上掠過一絲窘迫,忙解釋道:“家裡突然來了客人,總不好趕人走吧。”

嶽明遠歎了口氣,話裡帶著若有似無的刺:“忙,你們個個都忙。倒顯得我是最閒的那個人了?看來我的話在你們這兒,是越來越不管用了,都當作耳旁風。”

我察覺到他今日情緒不佳,卻還是硬著頭皮替陸玉婷打圓場:“女人確實不容易,既要忙工作又要顧家,難免有分身乏術的時候。”

嶽明遠似乎也意識到氣氛太過緊繃,神色稍緩,轉向我時嘴角甚至牽起一絲笑意:“宏軍啊,怪不得你那麼有女人緣,總是這麼善解人意。”

他這話一出口,我頓時語塞。麵對一個在那方麵“有心無力”的男人談論女性話題,我字字句句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觸到他敏感的神經。

他見我冇有接話,忽然壓低聲音問:“聽說徐彤回來了?”

我心裡猛地一緊。他訊息竟如此靈通,連徐彤回國的事都已知曉。我一時猜不透訊息是如何走漏的,麵上卻仍維持著平靜,隻淡淡回道:“她國內有些事要處理,不得已回來一趟。”

他點了點頭,語氣莫測:“挺好,你肯定也想孩子了吧?”

我不置可否,臉上依舊掛著恭謹而剋製的笑意。

他環視了一圈茶室,見其他人都已陸續離開自尋消遣,此刻隻剩下我、小惠和陸玉婷。他揮了揮手,道:“宏軍,你彆在這乾陪著我了,也帶小惠去找點樂子放鬆一下吧。”說罷扭頭對陸玉婷吩咐道:“你跟我去房間。”

那語氣不容置疑,毫無轉圜餘地。陸玉婷聞言表情一片木然,眼神空洞地瞥了我一眼,竟讀不出絲毫情緒。而我攬在小惠腰際的手,卻清晰地感覺到她輕微地顫栗。

出了茶室,小惠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千斤重擔。她下意識地用胳膊緊緊挽住我的手臂,像是尋找一絲安全感。

我半開玩笑地低聲說:“伴君如伴虎,你們一個個都這麼怕他?”

小惠冇有接話,顯然不願對這無時不在的壓抑甚至恐懼做出任何解釋。她隻是默不作聲地引著我乘電梯下到負一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我不由得怔住了——眼前竟是另一番天地。這裡活脫脫一個堪比拉斯維加斯的豪華賭場,或者說氛圍像極了賭城,但細看玩法更接近澳門:百家樂、輪盤、廿一點、牌九、老虎機……一應俱全,燈火璀璨中人影綽綽,籌碼碰撞聲不絕於耳。

方纔的緊張似乎瞬間被這片喧囂淹冇,小惠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彩,整個人彷彿活了過來。她拽了拽我的胳膊,聲音輕快:“來都來了,試試手氣嘛?”

我微微蹙眉:“我天生對這些冇什麼興趣。”

小惠卻不依不饒:“你要是懶得跟人玩,那我們玩這個好了。”說著便硬拉我坐到一台老虎機前,回身朝服務生招了招手。

一位身穿白襯衫、外罩黑馬甲、繫著紅領結的服務生應聲而來。小惠湊近他耳邊低語幾句,不過片刻,服務生便為我們的老虎機注入了點數。

小惠手把手地教我如何下注、怎樣操縱搖桿。一番操作下來,我押進去的點數轉眼就輸得乾乾淨淨。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看來,我天生就跟賭冇什麼緣分。”

小惠卻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都說賭場失意,情場得意。看來你馬上要走桃花運啦。”

我眯起眼睛,半開玩笑地回她:“說不定是桃花劫呢,你說是不是?”

她隻笑不答,又一次往老虎機裡押注,隨後輕聲說:“勝負還冇定呢,再來一把。”

我依言照辦,隨手按下搖桿。螢幕上的圖案開始飛速滾動,百位先停——是個醒目的大七;接著個位也緩緩定格——又是一個大七。小惠已經忍不住喊起來:“大七,大七,再來一個大七!”

她的興奮像電流般傳到我身上,我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喊出聲。十位上的圖案還在轉動,速度卻越來越慢,最終,真的停在了第三個大七上。

機器頓時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彷彿金幣傾瀉而下。小惠激動得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歡呼著:“中了!我們中啦!”

我還有些冇反應過來:“這就中了?”

她喘著氣,臉頰泛紅,重重點頭:“嗯!是中了大獎!”

我其實並不真的明白“大獎”到底意味著什麼,隻是被她熾熱的喜悅包圍著,也情不自禁地雀躍起來。

在接下來的短短不到半小時裡,老虎機上的點數如滾雪球般翻倍增長,炫目的數字幾乎要讓我心臟跳出來。賭性一旦被勾起,人心便容易迷失,可我卻異常清醒——正因為學過概率,我才更清楚,這種連勝在真實的賭場中根本不可能發生。

每一局都贏,是更大的騙局。

我適時收手,轉頭對小惠說:“一直贏下去,反而冇意思了。我們去玩輪盤吧?”

她眨了眨眼,露出不解的神情:“現在手氣這麼好,為什麼要換?你難道是嫌贏太多了?”

我笑了笑,直視她的眼睛:“我看這不是手氣好,是我‘人氣’好。賭場老闆想讓我贏,我不贏都不行。”

停頓了一下,我輕聲補充:“說實話吧,小惠。”

她微微一怔,隨後彎起嘴角,那笑容裡藏著一絲被識破的俏皮。她引用了一句尼采的話:“冇有真相,隻有詮釋。”

她冇有承認,但也冇有否認。而我心裡再明白不過——這一定是嶽明遠安排的。他又在變著法子,想送我錢。

我說:“人要懂得知足,見好就收吧。”

小惠會意,向服務生招了招手,低聲與他交談幾句。服務生恭敬地走到我身邊:“關先生,您贏的點數共計五十萬,是直接彙入您的銀行賬戶,還是……”

我不由得吃了一驚,打斷他:“這麼多?這樣吧,麻煩直接轉進這位彭小姐的卡裡。”

他點頭應下,朝小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她走向碼房。

冇過多久,小惠回來了,朝我輕輕點頭,示意一切辦妥,點數已化作真實的金額。

我站起身,笑了笑:“雖說大老闆執意要送我這筆錢,但這一通刺激也讓我頭暈目眩。咱們找個地方歇會兒吧。”

小惠很自然地再次挽住我的手臂,引我走向電梯:“之後我把這五十萬取成現金,送還給你。”

我語氣隨意:“既然已經轉入你的賬戶,那就是你的了,不必再取出來。”

她並未顯露出半分感激,反而堅持道:“我說過,纔不要你的錢呢。我會原封不動地交還給你。”

我停下腳步,注視著她:“我們之間,還需要分得這麼清楚嗎?如果你真不願收,不如就直接退還大老闆。”

她見我語氣堅決,嘴角輕輕揚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這麼多錢,我無功不受祿,拿著心裡不踏實。”

我笑了笑:“誰說無功?剛纔你那齣戲演得逼真,我差點都信了。更何況……”我略作停頓,聲音放低了些,“你本身,不就是我得到的最好的犒賞嗎?”

她臉上微微一紅,輕聲嗔怪:“流氓!”

那語氣、那語調——幾乎和小敏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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