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子入京[VIP]
百裡鴻歪頭問楚九辯:“先生, 推恩令是什麼呀?”
秦梟也跟著問道:“對啊先生,推恩令是什麼呀?”
楚九辯:“......”
他睨了秦梟一眼。
他們最近好似是有些太熟絡了,秦梟與他說話越來越不正經。
他們前幾日就在睡前聊過如何處理藩王, 楚九辯提起了推恩令, 也說瞭如何實施。
當時秦梟看他的眼神他還記得,灼熱、深邃,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百裡鴻,道:“陛下覺得藩王們為何會強大?”
百裡鴻道:“因為他們手裡有兵,封地上有民有糧。”
“冇錯, 這都是他們擁有封地上絕對權勢的結果。”楚九辯聲音溫柔, “那要叫他們不再如此強大,該做什麼?”
“自然是削弱他們的這些權利。”百裡鴻聲音奶聲奶氣, 但語氣竟算得上沉穩, “隻是先生,咱們如何才能削弱他們的權利呢?萬一他們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發動叛亂怎麼辦?”
楚九辯頷首:“陛下顧慮得對。所以我們要先提高自身的力量, 擁有更大的權勢與話語權,才能下達削藩的政令。並且這政令,必須叫全天下的人心服口服, 我們更要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百裡鴻眼睛一亮,道:“先生說過, 這叫陽謀。”
“冇錯。”楚九辯笑道。
這削藩計劃如他所言,共分兩步。
第一步,便是要先換了朝廷內部的這些權貴, 讓百裡鴻在朝中占據絕對的強勢地位,也就是“皇權至高無上”。
如此, 他們朝中有話語權,軍中有兵可用,做起事來便不再畏首畏尾,想釋出政令,也無人敢攔。
第二步,便是釋出政令。
如今經過旱災洪澇,又有楚九辯神明降世的精神寄托,再加上科舉取士,給了所有百姓改變身份階級的機會,因而他們代表皇權的這一派人,在百姓心中的名聲、地位都極高。
這般情況下,他們更需要維護好自己的形象,這纔有利於自己統治。
所以這釋出的政令,必須是以“為藩王好”為名頭。
“先生,朕還是想不到。”百裡鴻皺著小臉,“什麼樣的陽謀,才能叫這些藩王有苦說不出,天下人還要讚咱們的好呢?”
楚九辯就笑:“陛下可知這些藩王家中子嗣的情況?”
“知道呢。”百裡鴻掰著肉乎乎的小手指算道,“安淮王百裡明還未成婚,並無子嗣。南疆王有一位王妃,無妾室,所以隻有兩位嫡出的世子和郡主......”
南疆王就不說了,是個癡情種,與這個時代的權貴男子有很大不同。
安淮王百裡明年歲小,不過也到了適婚年紀。
隻是他為了給老王爺守孝,這才耽誤到了現在連個侍妾都冇有。
而除了這兩位藩王之外,其他藩王府中都有王妃一位,側妃兩位,侍妾若乾。
子嗣更是一個比一個多。
像是與南疆王交好的平西王百裡征,後宅還算簡單,除了三位正側妃外,就兩名妾室。
不過他子嗣頗豐,有正妃嫡出的兩兒一女,兩位側妃的四女三兒,再兩位妾室共三兒兩女,共八個兒子,七個女兒。
其他藩王後宅侍妾都不少於五個,便是最年輕的定北王,家中除了三位正側妃外,也有六位妾室。
不過他子嗣不比平西王,共隻有三兒一女,都是不同妃妾所生。
這或許也是因為,他那六個侍妾中,有三位男子的緣故。
像是後宅最複雜的東江王、湖廣王和醉梁王,多的都有幾十個侍妾,少的也有十幾位,孩子更是不少於二十之數。
如此複雜的關係,不可能全都和平共處。
但他們之所以毫無顧忌地生這麼多,除了家族壯大需要人口之外,就是因為藩王權柄夠大。
下麵的人,便是親生的兒女也不敢違逆他們。
世襲王位,用的又是嫡長子繼承製,所以便是老子死了,剩下的庶子們依然會服從嫡子的統治,因為若是嫡子不願養他們,他們便與普通下人無異。
可這些庶子中不乏才智心氣都高於嫡子的人,這些人又怎麼可能真的甘心成為嫡子的附庸,永遠屈居人下?
楚九辯耐心地將這些掰開了告訴百裡鴻,道:“這些庶子女不過是被製度壓著,纔不敢反抗。但若是給他們一個能與嫡子爭鋒的機會,他們定會牢牢把控住。”
百裡鴻到底還是年紀小,聽他這般說完,雖知道了其中道理,但還是有些模糊,不知該如何舉措。
但隱隱的,他似乎已經摸到了一些關竅。
楚九辯繼續道:“咱們要做的,就是給他們與嫡子相同的繼承權。”
百裡鴻眼睛一亮:“先生,朕懂了!”
“這樣一來,便是那些藩王和嫡子不願意也冇辦法,因為那些庶子女定會聯合起來支援這項政令,他們家族內部便亂了。”
屆時除非藩王們把庶子女全殺了,否則就要接受這項政令,而接受了政令之後,他的後宅仍然不平靜,誰都想要得到繼承權,成為新的藩王,藩王們定會焦頭爛額。
楚九辯含笑點頭:“陛下說得對,不過還有一點,要提前準備。”
秦梟的目光始終黏在楚九辯身上,看他眉眼溫和地與小朋友說話,看他眼底隱隱的光亮。
那是一雙不再如曾經那般死氣沉沉的雙眼,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楚九辯習慣性地朝秦梟看了眼,就對上了他那雙含笑的雙眼。
溫柔、包容,還有些楚九辯看不懂的東西。
他幾乎是本能地避開視線,且立刻將一些念頭揮去,不叫自己胡思亂想。
“還要準備什麼呀先生?”百裡鴻催促道。
他覺得一直讓這些藩王內訌就很好了。
楚九辯定了定神,繼續道:“庶子女聯合起來確實能叫藩王們後宅不安寧,但他們這麼多年的威勢在那裡,庶子女們並不敢太明目張膽地挑戰權威。”
百裡鴻點頭。
確實如此,像是東江王和湖廣王這樣厲害的藩王,他們的孩子們,便是嫡子都不敢與他們爭辯,遑論庶子?
所以這政令釋出出去,他們二人後宅或許會人心浮動,或許會開始有各種頻繁的互相攻訐暗害,但藩王的地位和權勢不會削弱。
“所以,咱們要在此後,繼續釋出一條政令。”楚九辯眸色微深,“強製要求藩王把手中權勢分給所有孩子,而不能隻分給嫡子。”
如此,待到十幾年之後,便是藩王們並未徹底被消滅,他們的勢力也會被分成許多零散的部分。
再下一輩,這些權利就會越分越散,便再也不成氣候。
而皇帝要釋出這樣的政令時,還能美其名曰是為了藩王後代著想,體現仁德寬厚。
這便是推恩令。
“哇。”百裡鴻雙眼明亮,“好厲害呀。”
推恩令,果真是個難解的陽謀。
楚九辯再次看向秦梟,兩人四目相對,心知肚明。
這政令雖好,卻需要漫長的時間,其中不知會有何種變故,這不是他們想要的。
他們要的,隻是用“推恩令”逼一逼那些藩王,叫他們知道,若不反,便隻能等著自己的勢力被瓜分。
冇錯。
他們就是要逼著這些藩王反。
如此,朝廷才能光明正大地對這些藩王動兵,免得小皇帝被說成是不顧血緣的殘暴帝王。
百裡鴻小腦袋瓜裡似乎有些處理不過來這些資訊,一直在神遊,當是在分析處理這些資訊,再將這些思路和想法刻進腦子裡。
等之後再有類似的情況,他便能舉一反三,做出最恰當的反應和決策。
楚九辯則看向秦梟,問道:“蠱蟲的事有訊息嗎?”
此前定北王悄悄帶入宮中的蠱蟲,楚九辯在宴上就配合著司途安黎殺光了,但不知定北王在進宮的路上有冇有放出其他蠱蟲。
所以他命人把之前與定北王有過接觸的轎伕與宮人,以及與這些宮人有過接觸的其他人也都找了出來,共有數百人。
而後秦梟又請了司途安黎進宮,一個個排查過去,還真從其中一位宮人身上找著了一隻蠱蟲。
楚九辯始終擔心這宮裡,會不會還有其他人已經被蠱蟲所控。
因為這蠱蟲身後的蠱師,煉出的蠱確實厲害,但卻有個弊端,就是他手裡的蠱都不能二次使用。
一旦催動,就隻能作用於一個人,毒素也都落在這人身上。
不過雖說是弊端,卻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強大,因為這種蠱一旦催動失了毒素,就很難再被髮現。
此前程碩被蠱蟲所控,楚九辯和秦梟一同過去的時候,係統就冇提示過有毒。
說明那時候的蠱蟲已經被催動過,與程碩的身體綁定在了一起,對其他人來說已經冇有毒了。
因此,係統便也探查不到已經被蠱蟲所控之人的異常。
所以楚九辯冇辦法用係統,隻能請司途安黎找。
但司途安黎也說這製蠱之人用了特殊手段,催動之後的蠱蟲能完美隱藏在供體之內,便是她也找不到。
之前能從程碩身體裡抽出蠱,是因為那蠱是條夠大的蜈蚣,氣息比那透明的小蜘蛛明顯。
但這小蜘蛛,便是冇進入人體,她和小青蛇都冇察覺。
還是楚九辯提示了之後,她纔給小青蛇嚐了指甲上的特殊草藥,短暫提高了分辨力,才把所有蠱都找到吃了。
可蜘蛛入了人體且催動之後,便是吃再多草藥,小青蛇也尋不到。
能從宮人身上找到那一隻漏網之魚,也是因為那蠱還未催動。
楚九辯和秦梟都始終懷疑還有其他蠱,且已經催動,就是不知落在了誰體內。
也不知道定北王會用其他可能存在的蠱做什麼,隻能是更加警戒,護好百裡鴻。
並叫宮中所有人都多注意周邊人的異常,若是有反常行為,就立刻上報。
同時,秦梟也讓秦川派手下去探查訊息,尋找這江湖中的隱世門派,爭取找到製蠱之人,從源頭切斷對方利用蠱蟲作祟的可能性。
“還未有訊息。”秦梟也微微蹙了下眉。
這種明知有危險隱藏在暗處,卻找不到解決辦法的感覺,實在不安生。
見他如此,楚九辯倒是不急了,說:“沒關係。總歸那蠱蟲已經不會再傷人,待到它行動,咱們也定會發現異常。”
秦梟頷首:“我知道。”
四目相對,兩人又一次無言。
“乾活吧。”楚九辯避開眼,看向手中摺子。
秦梟無聲地牽唇一笑,也低頭看起摺子。
年節期間積壓的摺子已經都批的差不多了,如今卻又有了許多新的。
楚九辯眼下看著的,便是河西郡如今的郡丞韓遠道寫的。
這人是楚九辯親自挑的人,本隻是個小小農事官,現在已經有了地方高官的樣子。
對方應是知道這摺子會經過好幾層,纔到楚九辯手裡,因為寫的東西很隱晦。
比如此前楚九辯交代他種植的紅薯,他說去年時間晚了,但他自己按照楚九辯的辦法搭了暖棚,種了一些,確實高產。
所以今年他會叫整個河西郡的百姓,都空出幾畝地來種紅薯。
他不怕百姓們不答應,因為他在洪災之後重新丈量土地,將那些被當地豪紳地主所隱瞞的田產,全都當做是百姓自己的田地,出了文書蓋了官府印章,將這些地分給了百姓們。
他們再也不用給彆人當勞力佃戶,他們會有自己的田地。
這些豪紳地主自然想鬨,但韓遠道又拿出了曆年稅收記錄。
這些人隱匿田產逃稅漏稅的時候開心,現在卻傻眼了。
若是要田,那他們就要把之前許多年隱匿田產的賦稅都補繳上來,還要按照大寧律以“偷漏稅”的罪名,罰三倍偷漏的稅款,再打二十大板。
因此,這些人便隻能吃下這個暗虧。
為了田地,丟了那麼多錢財纔是不值當。
總歸等日後,他們還能再想方設法從百姓手中“偷搶”過來那些土地,這種事他們已經做過無數次。
但他們不知道,有韓遠道在,加上科舉刑獄科目進來的六位新學子之後會“修改律法”,屆時他們再想動這些歪心思可就難了。
這些事,韓遠道說得都極為隱晦,也就是楚九辯知道自己給了他什麼任務,這才能猜出他要表達的意思。
還真是個做官的好苗子,楚九辯感歎。
再往下,是韓遠道說已經有學子經過了河西郡,他都命軍士從河西郡邊界迎接,然後一路護送到過了河西郡的範圍才放手。
過了河西郡,便很快就能抵達京城,想來再過幾日,學子們就要陸陸續續到了。
而除了學子之外,各方人馬也都來京城湊熱鬨了。
如今上了街,便比之前更加熱鬨熙攘,安無疾忙得腳不沾地,所有城防軍和禦林軍都動了起來,這才保證了京中秩序。
隻不過京中安全,來京的路上卻不一定。
各方勢力都不會允許楚九辯和秦梟的計劃如此順利,定要給他們添些麻煩。
隻需死那麼一兩個學子,再把訊息傳出去,便會有更多學子不敢來京城。
而學子們的死,也會讓朝廷威嚴儘失,不會再有人願意為朝廷賣命。
不過以秦梟和楚九辯那深沉的心思,定早早派了人去保護這些學子。
所以各方勢力雖冇有互相聯絡,但卻都選擇派最強的殺手去暗殺。
這日青天白日,還未到河西郡地界。
陸堯與小廝阿川坐在馬車內,車外馬伕駕車,車後還有一輛放行李的馬車,與十幾位陸家護衛,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著。
行動不快,因為陸堯身子嬌貴,顛不得。
不過眼下的陸堯卻冇看書,而是定定看著對麵的小廝。
“有事?”秦川問。
陸堯好奇道:“一直冇問你為什麼易容?”
“怕被人瞧出身份。”秦川道。
陸堯更好奇了:“你很有名嗎?”
秦川輕笑一聲,一字一頓道:“特彆有名。”
陸堯滿意了,不再理他,低頭看書。
秦川:“......”
這腦子太好使的人,有時候真的很莫名其妙。
他抱臂倚在車壁上,閉上眼,隨著馬車搖搖晃晃,竟有了些睏意。
可忽然間,他睜開眼,銳利的雙眸看向車簾,又像是透過車簾看向外頭。
陸堯也微微一頓,抬眼看他。
車子還在若無其事地搖晃著。
“有人來殺我了?”陸堯問。
秦川抬眉:“怕不怕?”
“你怕不怕?”陸堯反問。
秦川:“我怕什麼,人家又不殺我。”
“我是問你怕不怕我死。”陸堯認真道,“若我死了,你任務失敗。便是你上頭的人不怪罪你,你也很丟麵子,以後或許都隻能頂著易容過日子了。”
秦川也認真想了想,說:“你說得對,所以......”
車子倏然停下來。
車周圍也紛紛響起侍從們拔刀的聲音,全都護在車架周圍,警惕地看著四周。
而在他們外圍,幾十個蒙麵殺手手中握著長刀,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頃刻間,兵刃相接聲便不絕於耳。
秦川抬手掀起車窗簾子,偏頭朝外看去。
唇角揚起抹淺淡的弧度,說:“所以,我的麵子冇那麼容易丟。”
不過半刻鐘,車架重新搖搖晃晃上路,隨行的護衛們無一人傷亡。
他們這一路緊繃的神經也都鬆下來不少。
不為彆的,隻為方纔他們都還冇和那些刺客對上,就有一隊黑衣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不多時就將那些刺客都解決乾淨。
而後,黑衣人們便又紛紛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道遠去的殘影,足見他們輕功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過臨走之前,那些黑衣人中有人留下了話,對著車廂裡的陸堯說:“陛下有令,定要護學子周全,請學子放心。”
此番場景,在大寧各處上演。
無一例外,所有殺手都铩羽而歸。
邱家與江湖勢力牽扯頗深,竟尋了兩個慣用暗器的門派去刺殺這些學子,卻不想他們還冇出山門,就被臨近的其他門派擋住去路。
“盟主有令,江湖中人不得參與朝廷諸事。”為首的劍宗掌門冷聲道。
以製造暗器為名的月息門門主微微眯起眼,道:“諸位眼下攔著我們,不也是參與朝廷之事?”
“我們攔著你們,是不想叫你們破壞規矩,門主可莫想差了。”
閒扯了許久,這兩個接到邱家任務的門派到底是冇能動手,隻能把到手的好東西又都送了回去。
如此,邱家倒是冇懷疑所謂武林盟主其實自己就與朝廷牽扯不清,隻以為這真的是江湖規矩,隻能不再走這條路。
除了邱家之外,其他世家,以及藩王,都有人派了一批又一批殺手。
陸堯這般成績名列前茅的,定是保護最嚴密的,且對方出身不錯,有些家底,還配了護衛,想要對他動手確實難。
不過這般人物他們殺不了,其他樸素的農家子,以及那些成績低的學子,他們就還有機會。
可不想無論他們把矛頭指向誰,誰都毫髮無傷。
這番下來,不僅他們殺人以及敗壞朝廷名聲的目的冇達到,反而給朝廷樹立了威名,也叫百姓對朝廷有了更大的信任。
朝廷能保護這些學子,之後定也能保護他們這些老百姓。
而那些切身感受到被保護的學子,心中對朝廷,對百裡鴻等人的親近和崇拜更升了些,也更死心塌地想要為他們鞠躬儘瘁了。
各方勢力得到這些訊息,一個個如何反應自是不知,定都不好受。
不過陸家卻有些不同。
兵部尚書陸有為手中拿著一張薄紙,上頭密密麻麻寫著一個人的各種資訊。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本次會試的第一名——陸堯陸子澄。
“這陸子澄竟與我陸家有些淵源。”陸有為將那張紙遞給謀士陸仝。
陸仝看了,笑道:“既如此,那待他入京,咱們作為主家也該為其接風洗塵纔是。”
名為接風洗塵,實際自然是要與人搞好關係,將其拉入自己陣營中。
陸有為是真冇想到秦梟和楚九辯會如此粗心大意,竟給一個陸家人得了第一名,還納入國子監。
不知他們是覺得陸子澄不會與陸家有所牽扯,還是真冇發現陸子澄與陸家的關係。
不過無論如何,這人他陸家是要定了。
但手段卻可以隱秘些,便是叫陸子澄赴宴,也要小心些莫要叫人發現。
若是被髮現了,那就裝出他們並未談攏的樣子,纔好叫秦梟和楚九辯放心,繼續用陸子澄。
如此種種,日子一天天過去。
二月二,龍抬頭。
學子們終於全部入京。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