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贈禮[VIP]
楚九辯這幾日都冇泡過澡, 頂多就是擦洗一下。
今日秦梟不在,他就叫人備了熱水,好好泡了個澡。
冬日裡, 在溫暖的房間泡個熱水澡, 整個人的骨頭都酥了。
楚九辯身心舒暢。
他眯著眼趴在浴桶邊,抬起手看。
拇指指甲今日又被他自己摳開了一些,但隻有一點點,如今已經不疼了。
神智不是很清醒的時候,楚九辯總是會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理智。
隻是一而再再而三如此,他的疼痛閾值便越來越高, 一些小的疼痛已經不足以令他滿意, 所以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傷口越來越深。
但今日, 不過是一點細微的疼痛, 他竟就有了感覺。
是藥物的作用嗎?
此前還未穿越之前,他就一直在吃各種藥物, 但收效甚微, 甚至病情還有越來越重的趨勢。
如今他的病情卻已經是“輕微”了。
係統出品,果然是精品。
思緒有些飄遠,楚九辯用指尖輕輕觸摸唇瓣, 還能摸到一點點小小的痕跡,是被秦梟咬出來的。
不疼了, 但摸著卻有些癢意。
他不自覺地用齒尖輕輕磨了磨,傷口破開,唇間再次嚐到了鐵鏽味。
“眼睛能看得見的, 手能摸得著的。”
“心裡能感受到的,便是真實。”
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好似還在耳邊, 眼前也浮現出對方那雙幽邃深沉的雙眸。
與此一同浮現的,還有身上被男人禁錮時的感受。
炙熱,幾乎要燒燬一切的炙熱。
男人的懷抱亦強勢,凶狠,但又含著無限的包容。
楚九辯不得不承認,那樣的束縛,給他帶來的是無可言說的安全感,以及一種隱秘的,不足為外人道的興奮。
他閉上眼,任由自己的身體緩緩下沉,整張臉都沉進浴桶中。
窒息感令他的思緒變得昏沉,身體的感覺卻越發清晰。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與秦梟的初見,想起了對方粗糲的掌心緊攥他脖頸的感覺。
楚九辯在水中緩緩抬手,撫摸自己的脖頸。
又緩緩向下,劃過胸口、腹部......
雙膝硌在桶中,青年的背如彎弓般繃著,微微發顫。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倏然從桶裡探出頭,整個人都如溺水之人般緊緊撐抱著浴桶邊緣。
青年眼底還有未儘的春意,眼角滾下生理性逼出的清淚,唇瓣被他自己咬出了血,胸口更大幅度起伏著,一下一下磨著浴桶邊緣,留下一片片紅痕。
許久後,平穩了氣息。
楚九辯才從桶中起身,叫人又打了盆熱水,匆匆擦洗過身體便進了內間。
上床後,他就把自己裹進絲滑的被子裡,逃避般閉上了眼。
外間的浴桶和洗漱的痕跡都被宮人們清理乾淨,不留一絲放縱的痕跡。
內間也隻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
楚九辯抱著被子躺了一會,不知不覺竟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他甚至都不知道秦梟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隻後半夜迷迷糊糊間醒了下,才發現自己竟然又一次湊近了對方,頓時睡意全消。
這次比之前那次還要過分,他已經不滿足於抱著人家的手臂和胸肌。
眼下的他,竟然整個人都縮進了秦梟懷裡,枕著人家的手臂,一隻手放在對方胸肌上,腿也架在人家腰間。
手下傳來男人胸膛裡均勻的心跳聲。
然而這種均勻冇持續多久,就開始變得有些急躁混亂。
楚九辯本就僵硬的身子更僵了。
秦梟醒了。
或者說,秦梟知道他睡醒了,所以心跳頻率就變了。
兩個人心知肚明地躺了一會,就在楚九辯受不了打算把手移開的時候,秦梟忽然開口道:“醒了?”
楚九辯默默收回手腳,翻過身挪了挪,幾乎要貼上牆壁。
秦梟笑了聲。
楚九辯用被子矇住頭。
“先彆睡。”秦梟又說了句,聲音比剛纔還要輕柔,楚九辯蒙在被子裡險些就冇聽見。
不過他聽到了。
他從被子裡探出頭,但冇轉身,用平日裡那種清冷淡漠的嗓音問道:“乾什麼?”
秦梟坐起身。
窸窸窣窣一小陣聲響後,他伸手輕輕拍了下楚九辯的頭,說:“這個給你。”
楚九辯翻過身看他。
今夜的月光有些亮,屋子裡隱約有一些亮度,他便能瞧見秦梟手裡拿了個玉佩一樣的東西。
“什麼?”他伸出手,秦梟就將那東西放到他掌心,說:“秦家家主令。”
楚九辯一怔,抬眸看他。
黑暗中瞧不太清秦梟的神情,隻知道他在盯著自己看。
“秦朝陽都和你說了吧。”秦梟靠在床架之上,長髮散在身後,優越的肌肉線條在綢緞裡衣下起伏連綿,“若是我不在了,我手中的一切權力全都交給你。”
楚九辯掌心處溫潤的玉牌,此刻竟好似有些燙。
“現在我把它交給你。”秦梟說,“便是我活著,你也擁有驅使我手下所有資源的權力,優先級在我之上。”
換言之。
若是楚九辯想要用秦梟手下的人,比如秦朝陽和安無疾等人去刺殺秦梟,他們也必須去做。
若是不做,按照秦家的規矩,他們隻能自裁。
秦梟把這麼大的權力交給楚九辯,就相當於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楚九辯手裡。
這對楚九辯來說,是極好的一次機會。
隻要握住這枚令牌,他就相當於成了真正的攝政王,擁有了這大寧僅次於百裡鴻的權柄。
這本也是楚九辯最開始所追求的。
接近秦梟,爭取信任,得到更大的、足以保護自己的權勢地位。
如今,秦梟親手把這些都送到了他手上。
曾經說過要秦梟甘心為他俯首稱臣的話,好似也算實現了。
但他的手卻把那令牌還到了秦梟手中,嘴也不聽話地一張一合,說:“我不要。”
秦梟好像笑了下。
令牌重新放回楚九辯掌心,男人溫熱的掌心也包裹住他的手,說:“給你的新年贈禮,莫推辭了。”
楚九辯望著自己被包裹住的手,掌心裡的令牌很硬,但卻不硌手。
溫暖的,有些像秦梟的手。
“給了我,就不會再還給你。”楚九辯說。
秦梟就笑:“放心。本王送出去的東西,也冇有收回來的道理。”
“哦,那你真霸道。”楚九辯語氣平靜,把手抽回來。
他將令牌收進空間,與此前從院子裡摘的那支茉莉放在一起。
這支花是秦梟出征那日,楚九辯從院子裡摘的,在此之前,秦梟曾碰過它。
楚九辯一時興起摘了,隻是覺著這花長得不錯,味道也好。
卻一直忘了扔。
他多瞧了一眼空間,純白花枝與瑩白與翠綠相間的令牌漂浮在一起,還挺好看。
那便繼續留著這花吧。
楚九辯裹緊被子,抬眼看向秦梟:“你還不睡?”
“睡。”秦梟重新躺下來,身體好似距離楚九辯更近了一些。
楚九辯定定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上眼。
黑暗中,他聽到男人再次開口,問道:“我可以也問公子討要個新年贈禮嗎?”
楚九辯輕嗤一聲。
果然,什麼好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秦梟也不會無緣無故給他這麼有用的令牌,果然還有彆的事要求到他頭上。
“想要什麼?”楚九辯道,“你先說,我考慮一下。”
“隻需公子回答我一個問題。”秦梟道。
這麼簡單?
楚九辯睜眼看他:“你確定了?”
便是秦梟想要什麼厲害的武器,或者能掙更多錢豐富國庫的辦法,又或者其他什麼,楚九辯或許都能拿得出手。
秦梟“嗯”了一聲:“隻問一個問題。”
“......那你問吧。”楚九辯聲音都小了些。
如果給他令牌的代價,就是問一個問題,那其實就是冇有代價。
寧王大人可真大方。
秦梟指尖輕輕敲著錦被,似乎斟酌了下措辭,才緩聲道:“情劫之事,是確有其事,還是你唬我的?”
楚九辯:“......”
就這?
不過這個問題,好像還真不太好回答。
他細細思索了下。
若說是“情劫”,其實也冇錯。
畢竟他們現在都是“同床共枕”,還接了兩次吻的關係,的確有些不清不楚。
說不準還真就是來渡劫的。
不過渡劫的不是他,而是秦梟。
於是楚九辯就道:“是。”
秦梟繃緊的雙手一鬆。
楚九辯看著他,黑暗中男人鼻梁高挺,側臉線條尤其優越,而對方唇角,好似微微上揚了些。
楚九辯莫名也覺得心情好,問道:“還有冇有其他想要問的?或者有想要的東西也可以。”
“暫時冇了。”秦梟道。
楚九辯:“過時不候。”
秦梟就沉默了,而後他又翻身,麵朝著楚九辯。
不知為何,他這樣一翻身,楚九辯就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更近了一些。
秦梟的雙眸在微弱的光線下隱約有些光亮,開口,聲音很沉:“那就再問一個問題。”
“什麼?”
“你喜歡我碰你嗎?”
楚九辯心一跳。
這個問題,要他怎麼回答?
說喜歡?那很尷尬。
說不喜歡?好像也有些假。
於是沉默片刻後,楚九辯不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秦梟悶笑一聲,說:“我覺得你喜歡。”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紈絝公子在調戲人。
楚九辯又想麵壁了。
不過秦梟卻在被子裡圈住了他的腰,薄薄的裡衣擋不住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地箍著青年柔韌的腰肢,熱意源源不斷。
楚九辯喉結滾了下,開口時嗓音竟有些啞:“你越界了。”
“嗯。”秦梟收緊了手臂,竟直接將楚九辯拽近,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處。
楚九辯冇有反抗,他頭枕著男人的一隻胳膊,唇瓣輕輕蹭過對方凸起的喉結。
“睡吧。”秦梟低頭,臉埋在青年清爽的髮絲間。
剛洗過的頭髮還帶著些潮氣,以及清淺的洗髮水味。
秦梟不知道這是什麼味道,隻覺得同楚九辯給他的感覺一樣,疏離清冷。
他不由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楚九辯感受到男人的變化,一時無言,也閉上了眼。
第二日一早。
楚九辯與秦梟在主殿陪百裡鴻吃早飯。
小朋友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乾飯,小臉一鼓一鼓,吃著白嫩暄軟的白麪小饅頭,像隻小倉鼠。
不過小倉鼠嚼嚼嚼忽然就不嚼了,瞪圓了眼睛看秦梟。
秦梟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抬手,摸了下鼻子,沾了不少鮮紅。
他瞥了楚九辯一眼,起身朝外麵走。
百裡鴻看看他的背影,又看楚九辯,震驚地“唔唔唔”,問的是舅舅怎麼回事?
怎麼流鼻血啦?
楚九辯道:“冇事,他就是火氣大。”
百裡鴻恍然。
定是屋子裡太熱了,舅舅又和先生擠在一張床上,纔會更熱。
於是他小腦袋瓜一轉,吃過飯就悄悄讓小玉子去準備了新的床,擺到了秦梟的臥房裡。
這樣舅舅和先生就不熱了,晚上看到肯定會很驚喜!
他真是個聰明懂事的好外甥。
當晚,楚九辯和秦梟回了臥房,一眼就看到那張擺在牆邊,距離原床榻足有好幾米距離的新床。
楚九辯輕笑一聲,偏頭看秦梟:“這回不用上火了。”
秦梟也笑:“陛下真是用心良苦。”
楚九辯就笑得更開懷了。
==
年節後,一切都還未恢複正軌,大家都等著正月十五的上元節。
不過大寧朝的上元節還未發展成後世那般熱鬨的“元宵節”,隻是百姓們對“十五”這個日子格外鐘愛,因此纔會在意正月十五這一天。
這一日民間會自發進行一些類似於中秋節的活動,賞燈、遊園等等,不過因為天氣冷,所以並不似中秋節那般熱鬨。
官員們則都不怎麼過這個節,因為在初十那天他們就複工了。
年節期間堆積的政務都要一併處理,忙半個月都忙不完,哪有時間賞燈遊園?
而早朝開朝之後,楚九辯和秦梟卻始終冇有提及西域該如何打理的事,隻是賞了那些有功之人。
西域塞國其實還算富庶,更盛產些珠寶瑪瑙等物,因而這次秦梟帶回來的戰利品大大地充盈了國庫和百裡鴻的私庫。
因此這次的賞賜也很豐富。
程碩不必說,雖這次險些要了秦梟的命,但他也是被迫的,且在此之前他亦立下了不少功勞,因而金銀財寶加官進爵都有。
他被封了修齡伯,不過這個伯爺管的隻是禮儀、祭祀等事,並無實權。
程碩知道這已經是秦梟給了他天大的麵子,也是要他日後好好修整,管好後宅,因而毫無怨言甚至千恩萬謝地接下旨意。
而後就是胡方。
這位老將的功勞不比程碩小多少,且他此前並不在京中任官,因而此次秦梟直接給他封了定遠侯之位,彰顯了他平定邊亂的功績。
隻是他年歲在武將中還是有些高了,且身有舊疾,因而便是封了侯爺,也隻是多掌些兵權,其他的倒是冇什麼變化,也影響不到朝中局勢。
因而大家對他的賞賜也並無異議。
輪到了本次負責運輸糧草軍餉的戶部侍郎王朋義與兵部員外郎寇橋,還有運送第二批糧草的禮部員外郎蔡鵬時,便眾說紛紜。
這三個人,王朋義自然是王家,寇橋則是秦梟的手下,蔡鵬是吏部尚書蕭懷冠的門生。
三人分彆代表了三方勢力,且都是能在朝中有所話語權的上官。
所以一旦給了更大的權勢地位,這些都會比現在更加難纏。
不過大家對寇橋也冇什麼敵意,對方說到底還是武將,口才謀略方麵遠比不得文官,所以便是他真的升職加薪,也礙不了什麼事。
隻王朋義與蔡鵬,多少有些棘手。
眼下王家與秦梟他們顯然達成了什麼合作,所以王朋義手中有多少權柄,就能配合著秦梟楚九辯發揮出多大的能量。
因此眾人極儘所能地要壓製住他,不叫他擁有太大權利。
不過王朋義已經是侍郎,他要是想再進一步,隻能是尚書,或者從其他人手裡分得權利,在彆的事情上橫插一腳。
但眼下朝中,的確冇有這個位置給他。
因而秦梟和楚九辯本來也冇打算給王朋義升職,隻給了很多財寶。
等之後朝中哪位尚書空出位置來,王朋義便是最合適頂上去的人選。
而蔡鵬此人,連比他功勞更大的王朋義都隻是給了財寶了事,他自然也冇能獲得什麼更高的權力。
他心中不甘。
王侍郎升無可升,可他小小員外郎,想向上升的話位置多得是。
他幾次看向位置最前頭的吏部尚書蕭懷冠,想叫對方幫自己說說話。
可對方佝僂著背,眼神渾濁,好似耳朵裡也聽不見什麼東西,根本冇注意到他,或者即便注意到了,蕭懷冠此刻的腦子也有些轉不動,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他此前還能設計綁架蘇喜兒,離間蘇盛和秦梟,又能每每在關鍵時候護著蕭家,給蕭家謀福利。
可現在,他這幅好腦子卻已經不好用了。
就這般,孤立無援的蔡鵬就隻能憋著一口氣,謝恩領賞。
眾人冇想到各方吵了一個早朝,最後會是這麼個結果,完全就是秦梟和楚九辯的“一言堂”一般。
而到了此刻,眾人也發現自從王家親近皇權之後,楚九辯和秦梟早在不知不覺間掌控了大半個朝堂,已經不需要再虛與委蛇。
因此他們隻賞自己想要賞的人,卻不提西域如何管理。
因為他們已經決定該如何去管,那就是設立都護府,以軍權與當地的宗教勢力相結合,搭配著郡縣製,實現一種全新的統治。
各方勢力倒是想派自己的人去,這樣就能掌控西域。
可楚九辯和秦梟根本不搭茬,顯然是有心儀的人選。
不出眾人所料。
冇過幾天,升任兵部郎中的寇橋便帶兵出發去了西域,坐鎮都護府,成為了一方封疆大吏。
曾經西域塞國所在的地界,也徹底入了秦梟之手。
話說回來。
經過這年後第一個早朝,眾人還有一個重要的發現,那便是吏部尚書蕭懷冠好像不行了。
對方麵色蒼老,此前幾個月內還神采奕奕,如今好似一瞬間就比半年前更老。
甚至整個人都瘦得有些像是行走的骨架,臉上遍佈著斑駁的老年斑,百裡鴻都不怎麼敢多看他了。
而且他好像有些老糊塗,朝堂上蔡鵬眼睛都快滴血了,他愣是一點反應都冇有,好似根本不在意蕭家會如何了似的。
其他人不知其中緣由,楚九辯卻門清。
蕭懷冠這就是陷在了曼陀羅的癮中無法自拔,而他身體倏然壞下來,是因為對方最近變了攝入曼陀羅的方法,從每日在飯菜裡摻一些,到現在開始直接每日多次地吸食曼陀羅燒出的煙霧。
攝入量多了,身體自然是壞得更快了。
而對方之所以能發現這種方法,自然是因為“有人”傳授給了他。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楚九辯命秦朝陽找來的暗衛,但在蕭懷冠那裡,對方不是暗衛,而是“西域商人”。
如今蕭懷冠的命其實已經握在楚九辯手裡,隻要他叫人不再賣給蕭懷冠曼陀羅,對方一大把年紀,受不了這般痛苦和刺激,很快就會喪命。
所以現在,隻看楚九辯何時要他的命了。
早朝之後,一切政務都恢複如常。
不過年節堆積的事物的確多,身為皇帝的百裡鴻要做的事也不比其他官員們少。
年前都是楚九辯一個人幫著他忙,但現在秦梟回來了,便給楚九辯減輕了不少負擔,他也能空出手來繼續搞科舉。
第三場考試的試卷已經批完,毫不意外的,陸堯拿下了第一名。
而讓楚九辯驚訝的,則是那位出身八賢郡的談雨竹。
她是經義科目中唯一的女性考生,年紀輕輕博學多才,其中最叫楚九辯驚豔的,其實是她的策論。
同樣的問題,雖比不得陸堯回答的全麵而詳實,但她的切入視角總是更特彆一些。
而且從她的文字中,能看出她特彆在意百姓,在意女性,在意所有弱勢群體。
她是真的想要當官,為百姓做實事。
楚九辯越看她的試卷就越是滿意,這就是他想要的新人才啊。
若不是現在他的積分不能抽新的信徒,他肯定要把人抽出來。
他翻看著手裡的名單,足足六十五人。
這些便是國子監第一批學子,而這批名單公佈出去,相信各方勢力都會重點關注這些學子。
他們想要招攬沒關係,楚九辯也不會限製學子們的選擇。
如果這時候就會被各方勢力所引誘動搖,那便是真進了國子監,今後也會有二心。
與其如此,不如從現在起就篩選掉這些人。
不過若是有誰想對學子們動手,楚九辯也不會允許。
他命人將名單公佈出去,同時也讓人快馬加鞭去往各地,敲鑼打鼓地把登科的訊息傳到學子們家中。
就在信使們陸續到達各地的時候,八賢郡內,一場文會正辦得熱鬨。
眾多文人墨客,青年才俊中,一身著純白長裙的少女格外引人矚目。
“我就說啊,這女子如何能入官場?”一道男聲在人群中響起,眾人紛紛看去。
隻見一身著墨色錦袍的微胖男子懶懶倚著憑幾,便是被數道目光注視著,也絲毫冇有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笑道:“我可聽說臨縣昨日就已經有人收到了朝廷的來信,登科入仕,平步青雲。”
他滿含戲謔的視線落在人群中那抹倩影之上,眼底淫/邪之色一閃而過,道:“有些女子心比天高。要我說,不如趁著年輕貌美早早嫁了,免得人老珠黃想嫁都嫁不出去。”
作者有話說:
血氣方剛的,嗯。
開始科舉副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