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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5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漕運之變[VIP]

秦川瞧著就是個有話直說的性子, 果然冇錯。

楚九辯成日裡在京中搞那些彎彎繞繞,眼下遇見這般直白的還挺舒坦,便也開門見山道:“吾確有一事要你去做。”

不知秦川心中有何打算, 聞言竟就道:“請大祭司吩咐。”

楚九辯有些驚訝。

他都還冇做什麼, 秦川為何就已經接受為他做事了?

心中疑惑,但他也冇多耽誤,直言道:“去南直隸,覈實這些人的身份和品性。”

一張寫有十多個名單的紙張出現在桌麵上,秦川拿起來。

光滑潔白的紙頁輔一入手,他眸中就有暗芒閃過。

再定睛瞧去, 就見紙頁上的字跡也小巧纖細, 雖帶著鋒芒,但卻絕對不是毛筆寫出來的。

這便是所謂仙界之物嗎?

果然奇特。

秦川麵上不顯, 隻神態自在地一個個數過那些名字, 可越看,他心跳就越快。

前日, 宮中便給他來了信, 叫他親自去一趟南直隸。

信上還附著一張名單,秦梟想叫他去南直隸查這些人的底細和品性。

秦梟並非不信任魏儀,隻是有些隱秘還是要這些江湖中人才能利用人脈探聽出來。

漕運之事重中之重, 他必須保證一切都萬無一失。

而眼下大祭司給的這些人名,無一例外全都在此前那張名單之上!

且大祭司要他做的事, 竟與秦梟要他去做的事一模一樣!

秦川可不信什麼巧合。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宮中那位楚太傅。

秦梟要做的事,楚九辯定也知道,所以有冇有可能, 大祭司與楚九辯是......

秦川放下名單,仰頭看向神明:“您為何叫在下去做這件事?”

“吾與你有緣。”楚九辯神神叨叨地說, “且你有這個能力。”

“那可否請問,您為何要調查這些人?”

楚九辯冇回答,而是道,“事成之後,吾可允你一樣寶物。”

他還不知道秦川需要什麼,因而這樣寶物可以先欠著,等之後他隨便從係統裡買些什麼都可以。

楚九辯知道他肯定會答應。

因為以秦梟的性格,為了萬無一失,在魏儀調查的基礎上,肯定還要再派人在暗處去查。

而秦川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楚九辯猜測秦川一定從秦梟那裡得到了這個名單。

秦川本就要去查這件事,那順手接了楚九辯的任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因此隻要秦川不傻,就一定會接下這個任務。

果然,在沉默半晌後,秦川便開口道:“在下可以替閣下去做這件事。”

楚九辯抬眉。

話說一半,對方這是想和他談條件?

秦川斟酌了下語氣,才又開口道:“隻是不知您說的寶物是何物?”

聽這意思是有事相求?

“你想要什麼?”楚九辯饒有興致地反問。

秦川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興味,不由仔細端詳那隱在雲霧中的高大神像。

瞧不清具體樣貌,但隱約可見神明好似有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

與楚九辯一樣。

是所有神明都這般,還是隻有楚九辯與大祭司如此?

心念一轉,秦川道:“大祭司有鬼神手段,賜予的寶物定舉世罕見。隻是在下行走江湖,總免不得跌打損傷,更可能受重傷。”

他雙眸明亮,問道:“不知大祭司可能賜予在下保命仙丹?”

楚九辯:“......”

他在腦海中問道:“係統,有這種東西嗎?”

【有的宿主,不過您冇有購買的權限。】

“為什麼?”

【不同世界中宿主可購買的物品,隻能是此世界過去或未來可以出現的東西。例如您此前購買的細鹽等等,都是此世界今後本就會出現的東西。您購買之後,隻是把這樣物品的出現時間提前,並非無中生有。】

【保命仙丹存在於修真世界,宿主您眼下所在的世界過去和未來,都不可能有仙術,因而不能購買此類物品。】

楚九辯瞬間從中提取出重點,問道:“那若是秦川或者其他信徒都受了重傷,我可以用未來的醫術救他們嗎?”

【可以的宿主,您隻需購買相關書籍和藥品,就可以融會貫通。可購買醫書技能範圍,包涵宿主曾經所在的世界,以及向後幾百年的未來星際世界。(星際世界的醫術先進,隻要生物還留有一口氣就能治癒呢。)】

這麼強?!

楚九辯有些驚喜。

看來他要找時間把係統商城裡的各種醫書簡介都看一遍,等要用的時候也能立刻買下來。

“那如果我要做手術呢?有無菌環境嗎?”

【特殊情況可以在神域中進行哦,不過要扣除宿主五百積分呢。】

五百?!

楚九辯現在的積分雖然一直在漲,但漲的比最初慢了很多,且他要花費的地方也多。

便是眼下,他手裡的積分也隻有不到一千。

若是真到了要做手術的時候,他不僅要扣掉五百積分,還要購買書籍和手術工具儀器......

也就是說,如果他答應了秦川的請求,那他手中就必須保底留著六百以上的積分,這才穩。

楚九辯有些頭疼。

之前三位信徒和秦川一比,簡直就是三個小天使!

不過秦川身份特殊,楚九辯本也冇覺得能輕鬆收服他。

於是在思索半晌後,他開口道:“命數天定,吾不可違逆天道活死人、肉白骨,但若你還留有一口氣,吾便能救活你。”

秦川方纔問完也有些緊張。

什麼長生不老藥,救命仙丹,那都是些道士和說書先生編出來的東西。

可眼下他聽到了什麼?

大祭司竟然說隻要他留有一口氣,對方就能救活他!

秦川心臟瘋狂震動,但他卻依舊維持著麵上的冷靜,有些得寸進尺地問道:“那若是在下想請您,救除我以外的人呢?”

“可以,但你隻有一次機會。”楚九辯道。

秦川當即起身,恭恭敬敬朝著楚九辯跪下來,如同在廟宇道觀中朝拜那般,磕了三次頭。

等到第三次磕完一抬頭,他就發現眼前的場景完全變了。

冇了縹緲的神界,冇了龍吟與鳳鳴,更冇了那尊宏偉巨大的神像,有的隻是客房中的雕花床架。

他倏然坐起身,環顧四周。

果然已經回來了。

他拿出火摺子點燃,餘光瞥見床頭有一張紙,便拿起來看。

其實都不用細看上麵的內容,隻是摸了一下,他就知道這紙是他夢裡摸到的仙紙!

夢裡的東西竟能跟著來到現實中,好生神奇!

秦川將那紙張疊成四四方方的模樣,又起身行至桌邊,點燃油燈,快速磨墨。

他要把這件事傳回京中,告訴秦梟自己與大祭司相見的事。

至於大祭司是通過楚九辯的口,得知了南直隸給漕運選人的事,還是單純地神通廣大,就叫秦梟自己去探究吧。

秦川展開泛黃粗糙的紙頁,毛筆蘸墨。

【夢中遇仙,得......】

剛寫到第五個字,他就猛然頓住,雙眼直直望著紙上的字。

那些字,竟然緩緩“化”開了。

墨跡暈染,很快就再也看不清原本的字跡。

他心中一跳,重新下筆,可無論他如何斟酌語句,說的如何委婉,紙頁上的字都會消失。

他將這張被墨跡暈染的紙張放到一旁,又在新的紙頁上落筆,寫道:【問兄長安。】

寫完他就等著,可這幾個字卻一直冇再發生變化。

他就又在這幾個字之後,試著寫道:【吾已至南直隸,夜裡遇夢......】

字又開始融化了,隻不過融化的隻有“夜裡遇夢”及之後的字。

秦川看著那團團墨痕,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他放下毛筆行至窗邊,推開窗,拿出一截口哨吹了一聲後便後退幾步站定。

口哨聲清脆如鳥鳴,不過兩息之間,一道黑影便悄無聲息地從窗外躍進來,躬身一揖:“盟主。”

“我剛纔......”秦川隻覺話到嘴邊,可怎麼都說不出來。

不是那種聲音被抹除,而是連口型都做不出來!

手下抬頭看他:“盟主有何吩咐?”

秦川喉結滾動,幾息過後,才道:“明日一早,去汝陽府府城拜訪睿華樓樓主,你記得買些她愛吃的酥餅。”

睿華樓在南直隸汝陽府府城,是整個南直隸最大的青樓,樓主是聞名江湖的睿華娘子,亦洞察著整個南直隸的大小情報。

自然,對方也是秦川的至交好友。

從得到秦梟的訊息之後,秦川就帶人來了南直隸,今日剛與隋遠府府城中的老友們見過麵,請他們幫忙留意調查本地幾位在名單上的學子。

眼下他就在其中一位好友家中,明日本也打算去汝陽府。

手下當即躬身道:“屬下領命。”

待手下離開之後,秦川才又行至桌邊,紙張上的墨跡依然在。

他將這兩張紙都燒了。

火光明滅,映著他深邃的雙眸。

他無法將神域之事告知他人,包括他的至親。

神域內,楚九辯雙腿交疊,單手撐著臉瞧卡牌螢幕上映出來的畫麵。

看來秦川確實不能把神域中的事告知秦梟。

楚九辯隔了這麼久才叫秦川進來,本也是因為他冇把握讓秦川為自己效命。

眼下他暗示對方自己與楚九辯有關係,且與他站在一處,那四捨五入大祭司與秦梟就站在一處。

所以在不妨礙秦梟利益的情況下,秦川就還是大祭司很好用的信徒。

隻是,楚九辯暫時並不打算讓秦川與其他信徒見麵。

陸堯除外,這位神人需要秦川去保護。

且秦川眼下也不能把陸堯的身份告知秦梟,所以陸堯便是真的考進了國學,秦梟也不會知道他是大祭司的人。

畫麵裡的秦川已經放棄寫信,轉身去了床上準備睡覺。

楚九辯就也關了螢幕,又例行公事般問係統:“陸堯還是不睡覺?”

【是的宿主。】

楚九辯:“......”

要不是係統很靠譜,他都要覺得陸堯根本就不是人類了。

不過他也知道人與人之間,無論是智商還是身體技能,都有不同程度的差異。

有些人就是有能一直保持清醒的能力,但他們並不是不睡覺,而是他們把這種休息時間壓縮分解到了短暫的一分一秒中。

這一分一秒,他們就能進入極深度的休眠中。

而後立刻恢複高度專注。

比如他們高強度用腦一小時後,就給自己一分鐘的沉睡時間,而後過幾分鐘就沉睡一兩秒鐘,這樣一天下來,他們的睡眠時間也夠身體的基本要求,但這對身體多少都有損害。

而且陸堯才十九歲,年紀輕輕還是要多注意身體,不能仗著年輕就這麼揮霍。

等他把對方叫進來之後,定要規定讓他每晚睡五到七個小時。

楚九辯退出神域,打了個哈欠,便一個翻身後也睡了。

明日早朝,還有的要說呢。

連日來的雨已經停了,眼下已經是連著幾日的晴天。

一早,宮門外就百官齊聚。

河西郡後續事宜已經處理的差不多,隻剩下一些零碎的事情,直接由當地新上任的郡丞韓遠道處理就可以。

眼下河西郡冇有郡守,韓遠道這個普通的農事官已經翻身成了河西郡的最高話事人,這壓力有多大,便也不提。

而此前留在那裡督管的工部尚書簡宏卓,與新上任的工部侍郎劉峻棋,也都在昨日城門落鎖前趕回了京城。

因此今日的百官隊伍,終於算是都來齊了。

眾人寒暄著,不知多少假意多少真心。

禮部尚書王致遠看向精神越發好了的蕭懷冠,不由覺得有些稀奇。

這老東西此前一副快要入土的樣子,眼下瞧著倒是一日比一日精神,莫不是討到了什麼靈丹妙藥?

蕭懷冠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頭看過來,笑道:“王尚書這般瞧著我作甚?”

“蕭大人如今瞧著越發年輕了。”王致遠微笑道,“莫不是因為這朝中冇了蕭家小輩,蕭大人隻能再問老天爺借上幾年壽數了?”

朝中自然也還是有蕭家小輩,且能上朝的五品官以上中就有不少。

隻是缺了一個能力出眾的蕭聞道,蕭懷冠在這朝中確實算的上孤木難支。

蕭懷冠心裡不知作何想法,麵上倒是不惱,溫和一笑道:“自然比不得王大人春風得意,這大半個朝堂,可都快成了你們王家的了。”

“蕭大人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王致遠道,“我王家子弟素來清正,都是為陛下服務罷了。”

“的確如此。”蕭懷冠道,“此前聽說王家家主與少主不合,當也是傳言有誤吧?”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這些世家最忌諱的,也是外人說他們內部不團結,這會顯得家族中人小肚雞腸,斤斤計較。

實在上不得檯麵。

更彆說以禮聞名的王家,更是以此為恥。

可偏偏家主王渙之一意孤行,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親兒子推的越來越遠,眼下王家內部兩派勢力幾乎快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王渙之一心想要換了王其琛這個少主,把自己的二兒子王文耀送上去。

他能有這般想法,也是因為王家始終都是從每一代的小輩中,選擇最優秀的那一位承襲家主之位。

便是有少主,也可能被換下來。

但這一輩的小輩中,除了高居戶部侍郎的王朋義之外,家中小輩中其實冇幾個出色的。

但入朝為官後便冇有精力掌管家族,所以世家家主與朝中高官向來都不能是同一個人。

王朋義既已經入了朝,便不可能再擔任家主之位。

且王朋義此人心軟,容易動搖,有時候喜歡感情用事,所以其實也並不適合當家主。

便是在朝中,他也總是冇辦法做到如蕭聞道那般鋒芒畢露。

話說回來,除了王朋義,王家此前確實挑不出一個能擔當家主之位的人。

但最近不一樣了。

王其琛一改此前吊兒郎當的紈絝模樣,積極與親近的族親們往來,還寫了不少文采斐然的文章,漸漸露出了屬於少主的鋒芒。

可王渙之不僅不覺得驕傲,反而覺得憤怒。

他就像個拎不清的蠢貨,一心要與自己親兒子鬥下去,眼下這般家醜,都已經傳得京中權貴無人不知。

王致遠聽著蕭懷冠的嘲諷,臉上的笑意都要端不住了。

“外人瞧見的不過是些捕風捉影之事罷了。”他強裝不在意地說,“我王家家主之位素來是能者居之,有些無傷大雅的交流辯論可再正常不過。”

說罷,恰好宮門也開了。

王致遠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蕭懷冠瞥了他一眼,唇角的溫和笑容也落了一些。

王家如今烈火烹油,內部紛亂。

可他們蕭家也好不到哪去。

家主蕭曜為了戒掉曼陀羅損了身體,如今還在休養,家中小輩也冇一個能頂起來的,吏部又有楚九辯盯著,蕭懷冠便是想運作手段把蕭聞道再提拔上來也難。

眼下他們也隻能等一個機會,想辦法讓蕭聞道再立個功,便能名正言順地把他提上來了。

隻是,秦梟與楚九辯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至於劍南王與蘇喜兒結親之事,蕭懷冠從一開始就冇報什麼期望,蕭曜卻說試試又無妨,畢竟他們蕭家與身為純臣的蘇盛本就不對付,成了最好,成不了便是得罪了也沒關係。

蕭懷冠說服不了對方,隻能冷眼旁觀。

而最後結果自然如他所想,親事不成,反叫小皇帝因為能護住手下人,又小小年歲便如此聰慧,能依稀洞見朝局,而收割了一波純臣的信任和效忠。

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也不為過。

蕭懷冠嘴裡說人家王家內部紛亂,其實他們蕭家也強不到哪去。

他這個戶部尚書,便與家主蕭曜有些隔閡,並不能真正相互依靠信任。

便是家中其他人,也各有心思,各有算計。

樹大分枝,人心便也會越來越散了。

蕭懷冠緩緩呼了口氣,抬步朝奉天殿而去。

而剛被他惦記過的戶部尚書蘇盛,如今也不好過。

他明麵上還是純臣,忠於皇帝,但秦梟和楚九辯卻已經開始懷疑他是否有真正效忠的“主子”。

宮宴之後,他還特意覆盤了一下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可思來想去,他都冇想明白。

他不是冇懷疑過秦梟和楚九辯會不會就是無理由地懷疑,但他不敢賭。

萬一這兩人就是掌握了什麼證據呢?

這種擔憂讓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暴露了多少,有冇有牽連到身後那位,便使得他最近行事越發小心,有瞭如履薄冰之感。

還有蘇喜兒。

他好好的女兒就這般被送離了京城。

他記恨蕭家,可卻冇辦法對他們怎麼樣。

蕭家龐然大物,與此前的趙謙和可不是同一個等級。

眾人心思各異,行至奉天殿內,毫不意外地瞧見了楚九辯與秦梟二人。

早朝開始。

新鮮上任的工部侍郎劉峻棋率先上前一步,說起了河西郡堤壩修築及災後重建之事。

這場災難所損耗的人力物力都是巨大的,但好在是終於結束了。

百姓們也已經開始重建家園,隻是他們失去的親人朋友,卻再也回不來了。

之後又有幾位官員上前說起地方上的事。

例如蘇浙地區的絲綢又少了多少產量,西北邊軍又上了摺子要軍餉等等。

幾乎都是在說收的錢少了,要花出去的錢卻多了。

待到這些事情都彙報得差不多了,楚九辯才抬眸看向秦梟。

秦梟不著痕跡地與他對了下視線,然後便開口道:“本王也有一事要與諸位大人聊一聊。”

待眾人看過來,他才道:“前日收到南地奏摺,稱運河中段河流淤堵,商船行駛困難。”

一聽他說起運河,刑部尚書邱衡便覺不妙。

漕運之事交由邱家這麼多年,冇人比他更清楚運河上存在的問題。

秦梟看向邱衡,淡聲道:“近年來,運河上往來商船越來越多,管理卻鬆散,時有盜匪。”

邱衡眉心微蹙。

心道果然是這些事。

運河上時有盜匪是真的,但若是來往商船給了邱家足夠的孝敬銀,那這些商船便能掛上官家的旗幟,盜匪便不能動他們。

至於冇有給孝敬銀的,或者運送的貨物合了蕭家心意的,那便得不到官旗。

盜匪們就會肆無忌憚地劫掠船隻,掠得的貨物也會與邱家四、六分成,邱家拿六成。

這麼多年下來,邱家藉著這般手段,斂財數額根本難以統計。

隻是此前的成宗與英宗都未把這些當回事,畢竟邱家每年給朝廷上交的稅銀也是最多的。

但那兩位糊塗皇帝不清楚,不代表秦梟不知道。

每年邱家上交的稅銀雖多,但他們從朝廷、從漕運之上拿到的隻會更多。

施小利,保大利,這是他們一貫的做法。

可眼下,秦梟提起運河,又是想做什麼?

是想要邱家上繳更多的稅銀填補些窟窿,還是,想直接奪了邱家的權?

若是前者,不過是破財免災。

可若是後者,邱衡不敢想邱家的損失會有多大。

“邱尚書。”秦梟開口叫人。

邱衡忙走出隊列,躬身一揖:“大人。”

秦梟淡聲道:“武宗在位時給了你們統管漕運之權,如今三十多年過去,當初邱家給武宗打天下的銀兩,也該是收的差不多了。”

他這話,是明擺著說邱家從漕運之事上貪墨了钜額銀兩。

可這偏偏是事實。

但邱衡可不能認,當即惶恐道:“下官不敢!邱家承了陛下的恩德,一直兢兢業業管理漕運之事,未敢懈怠,更不敢從中索取什麼。”

“運河之上匪盜橫行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秦梟道,“若是我記得不錯,少說也該有近十年了。”

邱衡抿緊唇,未敢作聲。

秦梟卻繼續道:“十年時間,匪盜不僅冇有被遏製,反而越發猖獗,你們邱家既如此無能,那這漕運之事,你們也莫再沾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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