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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隻能扮演神明瞭 02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7:54

前世今生[VIP]

屋外細雨連綿, 屋內落針可聞。

這是怕他的藥有問題啊。

楚九辯明瞭。

也是,他和秦梟可不是什麼互相信任的至交好友,隻是利益至上的合作夥伴罷了。

若是今日他們角色互換, 他也不會放心秦梟。

但小皇帝是無辜的。

楚九辯唇角溢位些笑, 冇抽回手,而是換了右手接過杯子。

而後,他將杯中的藥往自己左手虎口處滴了兩滴。

屋內燈光昏黃搖曳。

青年額發微濕,眼睫烏黑濃密。

他肌膚瑩白如玉,偏雙頰和耳根卻泛著淡淡的粉,瑩潤的唇瓣更是豔紅如血。

他微微傾身, 湊近了被秦梟攥著的左手。

嫣紅的唇與蒼白的肌膚帶來極致衝擊的美感。

秦梟看到楚九辯將虎口處那點藥水含進嘴裡, 嚥了下去。

視線上移,四目相對。

他看到楚九辯眼底揶揄的笑意, 手下一鬆。

楚九辯收回手坐直, 冇再看他,而是重新將杯子遞到百裡鴻嘴邊。

這回秦梟冇有攔。

“陛下, 這個不苦, 你吃了就不難受了。”楚九辯柔聲哄道。

百裡鴻眨了眨眼,有些懷疑地吸了吸鼻子,確實冇聞到苦苦的味道。

他這才乖乖張嘴:“啊——”

楚九辯就小心地把藥水一點點餵了進去。

“苦嗎?”楚九辯笑問。

小朋友吧唧了兩下嘴, 搖頭:“一點都不苦。”

楚九辯抬手摸了摸小孩的頭:“睡覺吧,等睡醒了就好了。”

人再小也是皇帝, 按理說楚九辯不能真把他當孩子,但他冇忍住。

秦梟起身,退了兩步站定。

他看著楚九辯溫柔地哄著小孩躺好, 又用手帕輕輕幫他擦臉,柔聲地哄著人。

這樣的楚九辯, 與往日裡幾乎判若兩人。

就連對方那雙向來淡漠的雙眼,此刻也盛滿了飽脹的情緒,好似正透過百裡鴻的小臉看著其他什麼。

楚九辯難得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秦梟摩挲著方纔碰過對方手腕的指尖,好似還殘留著一些滾燙的熱意。

是發熱的緣故嗎?

百裡鴻哭了這麼久早就累了,如今吃了藥,被楚九辯哄著,冇多久就昏昏睡了過去。

楚九辯來這裡之前吃了藥,如今藥效好似開始發作了,頭還是又疼又暈,但更多了睏意。

眼簾有些沉,耳鳴聲穿透耳膜直擊脆弱的神經,思維開始混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始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有些茫然地低頭。

他看到自己好像變矮了許多,身上穿著紅白兩色的小學校服,腳上是一雙半新不舊的白鞋。

耳鳴聲漸漸退去,市井的喧囂和繁雜越來越強烈。

他抬頭,看到了熟悉又不熟悉的街巷,很窄,路兩側都是一間間小商鋪,剛下過雨,目之所及處都是一片潮濕水汽。

鼻腔裡也灌滿了泥土的腥味。

“小九!”一個婦人的聲音傳來。

楚九辯側眸望去,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佈滿細汗,應該是一路跑的太急。

“小九你快回家吧,你爸媽又打起來了!”婦人拉起他的手就快速往前跑,“你弟弟被關在陽台上,哭得那個慘呦,我們也不敢去......”

楚九辯跑的越來越快,逐漸將婦人甩在身後。

他看到自己距離那棟老舊的破樓越來越近,耳朵裡隻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漸漸的,他聽到了小孩撕心裂肺的哭聲,一聲比一聲清晰,一聲比一聲淒慘。

快了,快了。

楚九辯佈滿血絲的雙眼中,映出了六樓陽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圓圓的小臉,三頭身,懷裡還抱著一盒五顏六色的彈珠,後背緊緊貼在手指粗細的一排欄杆上。

回去。

快回去!

楚九辯想要喊,卻喊不出來,他隻能跑的再快一些。

砰——

陽台的門忽然被粗暴地踹開,小孩嚇得更往欄杆上貼去。

年久失修的欄杆發出哀鳴,搖搖欲墜。

高大的男人從屋裡衝出來,單手攥著女人的長髮,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半瓶酒。

在女人的尖叫怒罵和孩童的哭叫聲中,他猛灌了兩口酒,汙言穢語從他嘴裡傾斜而出。

女人哭花了臉,用破碎的指甲去抓男人的臉,牙齒狠狠咬在對方的手臂上。

男人痛呼一聲,猛地將女人甩開。

女人撞在欄杆上,徹底將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欄杆撞得向外傾斜出去。

緊緊靠在上麵的小朋友毫無防備,順著那力道便向後滾下。

砰!

小小的身體碎裂開,五彩斑斕的彈珠混著血肉,在濕潤的地麵上四處滾去,留下一串串血痕。

無數男男女女的尖叫聲刺破耳膜。

楚九辯跪在地上,伸出的雙臂距離血泊不過半米遠。

半晌,他緩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一手黏膩的猩紅。

“大人,公子的燒已經退了。想是昨夜累著了,多睡一陣也無事。”

“嗯,去吧。”

楚九辯緩緩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雕花床架,嫋嫋焚香鑽入鼻腔。

天亮了。

他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頭不疼了,但身體有些虛弱無力。

他側過頭,見著了剛把太醫遣走的秦梟。

男人應該是一晚上冇睡,還穿著昨日的外衫,髮絲有些淩亂。

秦梟回頭看向床榻,正對上了青年打量的視線。

“醒了。”他語氣自然含笑,去桌邊倒了杯水,又拿到床邊,“這都日上三竿了,比咱們陛下都能睡。”

楚九辯撐坐起身,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個乾淨。

秦梟又把杯子拿過去,問道:“還要嗎?”

“不要了。”楚九辯穿上靴子下床,看了眼係統時間,道:“哪裡日上三竿了?”

這會兒纔不到七點鐘,已經醒的夠早了。

秦梟就笑:“你昨夜忽然就睡著了,若不是本王眼疾手快撈了一把,你就該一頭把陛下砸醒。”

楚九辯抬眉:“你冇覺得我是中毒了?”

秦梟神情難得不自然了一瞬,而後端端正正給他作了一揖:“若是本王自己,定不會那般小心謹慎,望公子海涵。”

“行了。”楚九辯捋了下頭髮,“陛下怎麼樣,醒了嗎?”

“熱已經退了。人剛纔醒了一陣,喝了點粥就又睡了。”

“那就好。”楚九辯向殿外走,“我回去洗漱完再來。”

“好。”秦梟與他並肩向外走去。

楚九辯這才發現自己如今竟然是在西側院裡,也就是秦梟的院子。

踏出院門,小祥子忙迎上來,但礙於有秦梟在,他也冇敢多話,隻落後兩步跟在兩人身後。

一路出了養心殿,秦梟纔不繼續送了。

楚九辯走出去幾步,又停下。

他轉身,眼帶探究地看著秦梟:“我昨晚冇說什麼胡話吧?”

“冇有。”秦梟道。

楚九辯點頭,視線落在男人已經冒出頭的青色胡茬上,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

好像也有一些,但他向來都長得不快,定是比秦梟好一些。

秦梟見他如此,也抬手摸了下自己下巴。

楚九辯就笑,轉身離開。

秦梟望著他的背影,直到瞧不見了才收回視線。

與此同時,京中各府中也逐漸熱鬨起來。

昨夜裡就有許多小廝奔走各處,將今日歇朝的訊息傳到了各府。

大寧朝每三日一休沐,今日本該是上朝的日子,但卻歇了,明日又是休沐日,這就是連著兩日能睡懶覺。

低品階的官員們都很舒坦,幾乎都睡到快要上值了纔起來。

倒是那些一二三品的官員們照常在上朝時刻便起了,而後便就有默契般,趁著上值之前去尋自己的上官,又或者早早到了官廨與相熟的同僚聊起昨夜之事。

小皇帝年紀小,近日也才喪母喪父,加之最近天氣多變,他會風寒高熱眾人一點都不意外。

若是他就這麼去了,京中便會徹底亂起來。

不過有秦梟在,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然這一早起來,就聽說小皇帝已經退熱,還起來吃過了早食,想來是好的差不多了。

自然養心殿裡這些訊息,都是秦梟讓人傳出來的,否則誰也探不到。

聚在衙門裡的下官們三三倆倆湊在一起,低聲交頭接耳。

“據說起初那些太醫出養心殿的時候,臉色都是慘白的,身上還帶著藥味,有幾個衣服上還有藥漬,想來是陛下吃不進那些苦湯藥,都吐出來了。”

他們誰家也都有一兩個受寵愛的孩子,也都知道孩子們最吃不得那些湯藥,大部分都會嘔出來。

“是啊。之後楚太傅去了,不多時剩下的那些太醫便大半都離了養心殿,神情也鬆下來了,應當是那時陛下便就見好了。”

“定是楚太傅也懂些醫術,又或者有什麼靈丹妙藥。”

“不愧是仙人下凡,又會製冰,又能救命,還認識那麼些詩仙詩聖,真是了不得。”

“你真信他是神仙?我瞧著不過是能人異士罷了。”

“能人異士那般多,如何就無人製出冰來,如何就無人能念出那些詩?”

“製冰之事暫且不論,那些詩不過就是他熟識的大才們所著,如何證明他是神?”

“是這個理兒,我聽著那些詩所憂心感慨之事與我等凡人一般,定然不是神。”

“神仙也是凡人飛昇,那些詩肯定是詩仙詩神們飛昇之前所著,說不得就是因為他們能做出那般神作,這才得以飛昇。”

眾說紛紜,有些人覺得神鬼之說不可信,有些人卻深信不疑。

不過無論如何都不可否認,楚九辯自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始終是京官們的話題焦點。

與熱鬨的各處衙門不同,高門大院裡倒是冇有這般多人爭辯。

“聽說陛下高熱的訊息剛傳到瑤台居,楚太傅就忙去了養心殿,衣服都冇顧得上穿好。”

戶部侍郎王朋義坐於下手,手中輕輕搖著一把摺扇。

他不到三十年紀,麵容溫和秀麗,端的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也是世人眼中最典型的“王家人”。

主位上,禮部尚書王致遠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緩聲道:“姿態倒是擺的足。”

“也或許是真的在意。”王朋義道,“成日裡待在一處,又是太傅,說不得真與咱們陛下有了感情呢。”

“我瞧著他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王致遠微微眯眼望向殿外,“蕭玉那個老東西都冇在他那占上什麼便宜,遑論那三歲的娃娃?”

蕭懷冠算是蕭家最奸詐的老狐狸,即便冇從楚九辯那得到什麼好處,也不會表現出來。

可王致遠幾乎與他同一時間入仕,這一鬥就是幾十年,最清楚不過對方的性子。

因而昨日一聽說蕭懷冠冇有親自送楚九辯去吏部,他就知道這是冇談攏,甚至蕭懷冠是在楚九辯那裡吃了癟。

而且探子回稟說蕭懷冠還與楚九辯行了平輩之間的禮,對這個向來喜歡倚老賣老的老東西來說,能做到如此,隻能是出於忌憚楚九辯,已經將其放在了與他自己同等的位置上。

這樣的“九公子”,這樣的“太傅”,王致遠不信對方會對一個剛認識幾日的小娃娃生出感情來。

王朋義若有所思道:“依您所言,這楚太傅還冇有做出決定?”

昨日早朝上,楚九辯與秦梟配合的幾乎天衣無縫,就連小皇帝也在關鍵時刻打了一個好助攻。

王朋義,以及很多下官其實都覺得,楚九辯大概率是要選擇站隊秦梟和小皇帝了。

畢竟是正統,是如今明麵上最有話語權的陣營,且秦梟還占儘先機,給了楚九辯那樣大的實權,這筆交易總不會是楚九辯的製冰之術換來的,定還交易了彆的。

說不準,那交易的內容就是楚九辯今後在這京中的“站位”。

王致遠年近古稀,仍精神奕奕,他垂眼看著自己手裡的玉佩。

楚九辯的背景神秘莫測,還確有些真本事。

如今他們誰都不清楚對方到底來自何處,目的是什麼。

此前他們都想著招攬,是出於忌憚和利益考量。

可如今這忌憚越積越深,便開始成為他們的“心腹大患”。

此人遊走在各大勢力之間,剛來了京城幾日,便已經將原本的局勢攪亂,再任由其發展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這位楚太傅,實在難以捉摸啊。”王致遠幽幽一歎,眸中狠厲和殺意一瞬而過。

王朋義微斂神情:“那咱們可要......”

他試探性地看向主位上的上官,亦是自己的親祖父。

這種情況下,好似直接殺了楚九辯是最好的選擇。

可,那也是條活生生的人命。

王致遠視線落在他臉上,直把他看的眼神閃躲。

“彆學你父親那婦人之仁。”王致遠冷斥,“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凡事都記著這句話。”

王朋義忙起身作揖:“祖父教訓的是。”

“行了,去上值吧。”

“是。”王朋義緩步退出了門,而後又慢慢出了主院。

四大世家人多宅大,上下幾代嫡係子弟都住在這條街上,分成了一個個獨立的院子,府門都有十幾二十個。

王家自然也是如此,一排院落中,正中間是家主王渙之極其子侄等所在的主宅,也有唯一一個掛著“琅琊王氏”門匾的府門。

王致遠是王渙之的嫡親叔父,所住的院落也緊挨著主宅。

王朋義一路出了府門便來到門前長長延伸的街巷。

這整條街都冇有其他人家,直至順著街道行至儘頭,便能上了神武大街,再向北走分岔路口進入長安街,便是戶部所在的地方。

此時冇再下雨,但天仍然陰著,想必一會還會再下一些。

難得的涼爽,王朋義心裡有些煩悶,便也冇讓人趕車,就拿了把傘緩緩朝前走去。

昨夜下了一晚的雨,青石地麵上卻冇積水,隻有些濕潤。

祖父說的冇錯,他父親確實是個隻顧著學問的酸腐大儒,帶有文人特有的清高和驕傲,也有某些儒士會有的柔軟心腸。

憂國憂民,可又厭惡官場,看不懂那些爾虞我詐,因而父親從未被委以重任,隻做一個講經辯經的大儒名仕。

王朋義與父親不同,他能看得清局勢。

但他又與父親一樣,同樣厭惡那些勾心鬥角,厭惡權勢傾軋。

可冇有辦法,身為王家子弟,他接受了家族給他最好的一切,也該為家族付出一切。

他知道祖父今日會出門,會去見那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上官,他們會把劍尖指向皇宮,指向那位來曆不明的九公子。

誰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目的,但隻是出於忌憚,為了防止未來有更多的所謂變數,他們就要剝奪一條鮮活的生命。

而王朋義深知這一切,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肩膀忽而被人輕拍了下,王朋義從思緒中抽神,側頭就見著與自己身高相仿的俊美男子。

男子穿著鬆鬆垮垮不怎麼合身的墨綠色長袍,微卷的長髮披散著,伴著不時拂過的涼風,髮絲不安分地飛舞,如它的主人一樣離經叛道,自由瀟灑。

王朋義不自覺地露出了笑,道:“其琛,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

“自然是佳人有約,飲酒作樂。”

王其琛手中摺扇撐開,輕輕搖晃,一雙狐狸眼中閃著澄亮的光,儼然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兒。

王朋義就笑:“真羨慕你,成日裡冇心冇肺地傻樂。”

“堂哥這是取笑我呢。”

“如何?你要取笑回來?”

“那不會,我那麼多堂哥,就你對我最好了。”

王朋義斜了他一眼:“又缺錢花了?”

“堂哥懂我。”王其琛笑眯眯道。

王朋義哼笑一聲,從懷裡拿出荷包,冇等打開就被身邊人直接搶了去。

“錢拿走,荷包是你嫂子繡的。”他道。

“知道。”王其琛拿了幾錠金子出來,把荷包還回去。

王朋義將癟了一大半的荷包放進胸口,道:“倒是輕巧了些。”

王其琛便樂不可支。

兩人到了神武大街前分道揚鑣,王朋義覺著自己煩悶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王其琛則慢悠悠一路走,總算是趕在下雨前到了錦繡坊。

錦繡坊最好的酒樓便是屬於皇帝的錦繡酒樓,位於整條街最中心,裡麵一應東西都是最全的,就連說書先生都是京城第一快嘴。

王其琛剛踏入錦繡坊冇走幾步,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他便將扇子遮在頭頂,快步朝錦繡酒樓而去。

這個時間的酒樓還冇正式開門,隻有小二們在忙碌著準備迎客。

王其琛常來,在酒樓最上麵還有間臥房,因而來的早了或者喝酒喝的晚了,他就直接宿在這。

他熟門熟路來到酒樓,正往屋裡進,就與一人擦肩而過。

他踏入門內,放下扇子轉身。

隻見著一穿著勁裝戴著草帽的男人背影,隻一眼那人便已經消失在街角,速度之快,絕對是個高手。

“霽月公子來了。”掌櫃子親自迎上來,“外頭冷,您快進來坐。”

王其琛字霽月,因為總被人叫著調侃,王其琛自己又不在意,於是漸漸的都成了他的稱號。

“剛那人是誰?”王其琛問道。

掌櫃的笑道:“就是一位江湖俠客,昨夜裡雨大,他便在這暫時落了腳。”

江湖俠客。

王其琛抬步朝樓上走,心道什麼俠客會在這個時期入京?

怕不是誰家的門客吧。

皇宮高牆。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越過眾多殿宇。

安無疾正與幾位下屬在某道宮牆邊吃肉包子,聊起前段時日的武林大會,以及那位蟬聯三屆九年榜首的武林盟主。

耳中傳來細微的風聲,安無疾銳利的雙眸忽而朝某處望去。

身側的下屬當即也收了笑:“大人?”

安無疾卻收回視線,笑道:“冇事。”

==

百裡鴻睡到快十點才起,彼時秦梟被秦朝陽叫去了西側院,隻有楚九辯和洪福守在一旁。

小孩迷迷糊糊爬起來,小手揉了揉腫起來的雙眼,頭髮睡得亂糟糟。

“陛下。”洪公公忙湊過去,用乾淨的帕子輕輕幫他擦眼睛,“您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的?”

楚九辯本來在看奏摺,這會兒便也走到床邊。

“冇有了,就是眼睛腫腫的。”小朋友衝洪福笑了笑,又伸手摸摸他的頭,“公公不難過。”

他昨天看到了,洪公公也陪著他哭了。

此前母後在的時候也是,每次他哭,母親也哭,洪公公也哭。

洪福眼眶一酸,笑的更溫柔:“聽陛下的,奴纔不難過。奴纔去給您備水洗漱。”

百裡鴻點點頭,洪福便起身,朝楚九辯行了一禮才退身離開。

“先生。”小朋友仰頭看楚九辯,一臉崇拜:“先生好厲害,吃了先生的藥朕就好了,還一點都不苦。”

這麼個天使般的小娃娃,奶聲奶氣地哄彆人,讓彆人不要難過,還會認認真真道謝,表達自己的想法,真是換成誰也招架不住。

楚九辯朝他伸出雙手道:“陛下要不要先生抱?”

寢殿內冇有明麵上侍奉的宮人,因而楚九辯這個舉動除了暗衛之外也無人知曉。

小朋友圓圓的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見冇有他人,他便暫時放下舅舅對他說的“穩重”,欣喜地起身,撲到楚九辯懷裡。

他記得昨晚的懷抱,很溫暖,也不像舅舅那樣硬邦邦。

楚九辯穩穩抱住他,將他舉高高。

冇有哪個小孩子不喜歡玩這個,百裡鴻當即笑出聲來。

楚九辯看著小孩的笑容,眼底也帶出了些笑。

如今的他,已經能將一個小朋友穩穩抱住了。

懷裡的小朋友忽然開始撲騰,興奮地朝門口處伸出雙臂,嘴裡叫著“舅舅”!

楚九辯抱著孩子轉身,見秦梟緩步走了過來。

一湊近,百裡鴻就伸手去抓他胸前的衣服。

楚九辯下意識朝那裡看了眼,便看到了布料下微微隆起的肌肉輪廓。

他忽然就回想起那一次的手感,很有彈性,很好捏。

秦梟把百裡鴻抱到懷裡,抬眸就見青年正狀似無意地瞄他胸口。

作者有話說:

秦梟

:來,大大方方看。

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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