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現實清算】
------------------------------------------
然而,就在剪刀即將刺下的前一秒——
季青裴猛地閉上了眼睛!
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
不行。
不能讓他這麼便宜地死!
腦海中,父母生前溫和的笑臉,與懸崖下汽車殘骸的模糊畫麵交替閃過。
然後是前世自己落魄慘死,妹妹孤苦無依的畫麵。
死?
太便宜他了!
季大牛這種螻蟻,最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失去一切後,像爛泥一樣活著,
在無儘的貧窮、病痛、屈辱和絕望中煎熬!
每一天都比死更難受!
她要他活著!
親眼看著自己用儘手段奪來的一切化為烏有!
看著妻離子散,眾叛親離!
像狗一樣在垃圾堆裡刨食,被所有人唾棄!
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中,一點點腐爛!
讓他活著,纔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季青裴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眼中的猩紅已經褪去大半,重新恢複了那種深不見底的漆黑與冰冷。
隻是那冰冷之下,翻湧著更加深沉,更加殘酷的決意。
她鬆開了握著剪刀的手。
剪刀虛影無聲消散。
她低頭,最後看了一眼癱在地上,依舊眼神空洞的季大牛,
嘴角扯起一個冇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好好活著,季大牛。”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比剛纔的殺意更加令人膽寒,“用你的餘生,慢慢‘享受’你應得的一切。”
說完,她不再看季大牛一眼,轉身。
心念微動。
嗤啦——
她背後的黑色運動服猛地被撐破!
一對寬大、漆黑、邊緣流淌著暗紫色魔紋的羽翼,豁然展開!
羽翼隻是輕輕一振,便捲起強烈的氣流,將周圍的垃圾塵土吹得四散飛揚!
旁邊的路西法,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身形微微模糊,
背後同樣展開一對更加龐大,氣息更加古老威嚴的漆黑羽翼。
季青裴恢複了原本的女性樣貌和聲音,此刻的她不再需要偽裝,
她雙膝微屈,猛地向上一躍!
黑色羽翼全力扇動!
轟!
兩人如同兩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閃電,扶搖直上,
瞬間冇入城市上空濃重的黑暗與雲層之中,消失不見。
地麵上,隻留下被狂風吹得更加淩亂的垃圾堆,
以及那個逐漸從蠱惑狀態中恢複,開始因為劇痛和寒冷而蜷縮呻吟的季大牛。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瀕死前的幻覺。
但肋骨的劇痛和腹部的翻騰提醒他那是真實的。
那個眼神冰冷的侄子……還有那對恐怖的翅膀……
“鬼……有鬼啊……”
他哆嗦著,連滾爬爬地向更黑暗的角落縮去,彷彿那樣就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高空,冷風獵獵。
季青裴懸停在雲層之下,俯瞰著下方燈火璀璨卻又彷彿籠罩在無形陰霾中的城市。
夜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衣袂,卻吹不散她眉宇間那絲冰冷的戾氣。
路西法靜靜地懸浮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如同最忠誠的影衛。
“季大牛,廢了。”
季青裴開口,聲音融入風中,帶著一絲釋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未儘全功的冷硬,
“但季二牛……還逍遙得很。”
她微微眯起眼睛。
季二牛,那個比季大牛聰明、謹慎、也更會偽裝的笑麵虎。
前世,在她父母死後,
季二牛表麵上對大哥的“意外”悲痛欲絕,對她和妹妹也擺出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
時不時給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說些暖心的話。
甚至在季大牛明顯排擠她時,還會“暗中”為她說話。
很長一段時間,她真的以為這位二叔是家族裡唯一還念著親情的人。
直到後來,在她被彆人盯上時,曾試圖向這位“慈祥”的二叔求助。
季二牛表麵上答應,背地裡卻將她的行蹤和底牌賣了個好價錢。
她永遠忘不了,當她躲藏的最後一個據點被敵人包圍時,
透過縫隙看到的,季二牛站在遠處人群中,那張依舊帶著溫和笑意卻眼神冷漠的臉。
那一瞬間,她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心如蛇蠍,什麼叫殺人不見血。
這一世,她調查過。
季二牛在季大牛倒台前,就已經敏銳地察覺風向不對,提前切割了大部分明麵上的關聯,
帶著這些年暗中轉移的資產和季大牛的妻子,躲到了幕後。
更麻煩的是,他的兒子和女兒,在《神域》裡,竟然雙雙覺醒了S級職業!
據說實力提升極快,已經開始在遊戲中嶄露頭角,身邊聚集了一批好手。
前世的“狼牙”公會,就是由他兒子季風嘯一手創立,
後來成為華夏區五大公會之一,實力不容小覷。
季二牛一家,太會偽裝,太懂得隱忍和佈局。
他們就像是隱藏在草叢裡的毒蛇,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甚至可能對你露出“友善”的信子,
但一旦時機成熟,咬下的一口必定致命。
對付這種人,比對付季大牛那種咋咋呼呼的蠢貨,要難得多。
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更耐心的等待,以及更強大的實力。
“季二牛……”季青裴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眼中寒光凜冽,
“等著吧。你的賬,我們慢慢算。”
“路西法,回去吧。”
“是,吾主。”
兩道黑影再次振翅,劃過夜空,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複仇之路漫長,但每一步,都必將踩在仇人的屍骨上。
季大牛隻是開始,季二牛,還有葉辰、何夢瑤……
所有欠她的,都要連本帶利,一一討還!
城市的光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
而前方,是更深的夜,
以及即將到來席捲一切的狂暴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