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父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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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牛的妻子,那個一直扮演著賢內助的女人,
實則早就與更會哄人,外表也更體麵的小叔子季二牛狼狽為奸,
在丈夫倒台,兒子行凶的當天下午,
就“果斷”地帶著所剩不多的細軟,與季二牛“遠走高飛”了,美其名曰“尋找新的生活”。
實際上就是當個見不得光的情婦罷了。
短短幾天,一個曾經在海市也算有頭有臉的商業家族,
分崩離析,淪為街頭巷尾最不堪的談資。
深夜,城市邊緣,某處巨大的垃圾轉運站附近。
空氣裡瀰漫著無法散去的、混雜著腐爛食物的刺鼻氣味。
昏暗的路燈勉強照亮坑窪的路麵,和路邊堆積如山的、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袋。
老鼠和野貓在陰影裡竄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哆哆嗦嗦地在一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垃圾桶裡扒拉著。
他穿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舊西裝外套,
褲子沾滿汙漬,光腳趿拉著一雙裂開的塑料拖鞋。
頭髮油膩打結,臉上滿是汙垢和淤青,
眼神渾濁而麻木,隻有在對準垃圾桶裡半個發黴的麪包時,
纔會閃過一絲急切的光芒。
是季大牛。
曾經意氣風發、大腹便便的季總,如今比街邊最落魄的老乞丐還不如。
一陣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流擾動。
季大牛似有所覺,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望向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
兩個人,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前麵的是一個身形修長挺拔的年輕男人,
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戴著兜帽,
帽簷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清晰冷硬的下頜。
後麵半步,站著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
同樣一身黑,沉默得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
臉上戴著一副遮住上半張臉的金屬麵具,隻露出抿成直線的薄唇和線條完美的下巴。
季大牛先是一愣,隨即,當他的目光對上前麵那個年輕男人緩緩抬起的臉,
以及那雙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異常清晰冷漠的黑眸時,他渾身劇烈地一顫!
“裴……小裴?!”
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音,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是季青裴!是他那個被他哄騙著簽下轉讓協議的侄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是不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不……也許……也許他是來幫自己的?
畢竟自己是他的大伯!血濃於水啊!
季大牛腦子裡亂成一團,但求生的本能和最後一絲貪婪壓倒了其他。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垃圾堆旁爬起,踉蹌著撲向季青裴,
張開臟汙的雙臂,想要抱住對方的腿:
“裴兒!我的好侄子!大伯錯了!大伯知道錯了!你救救大伯!拉大伯一把!
我可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啊!你看大伯現在……嗚嗚……”
他的哭喊聲淒厲而滑稽,鼻涕眼淚混著臉上的汙垢一起流下。
然而,就在他那雙臟手即將碰到季青裴褲腿的刹那——
旁邊那個沉默的高大身影,動了一下。
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
隻是一腳,看似隨意地踹出。
“砰!”
沉悶的撞擊聲。
季大牛隻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抵抗的巨力狠狠撞在肋部,
他連慘叫都隻發出一半,整個人就像被踢飛的破麻袋,
向後淩空飛出了三四米遠,重重摔在滿是汙水和垃圾的地麵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呃……嘔……”
他蜷縮成蝦米狀,雙手死死捂住劇痛的腹部和肋骨,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喉嚨裡湧上腥甜的液體,大口大口地乾嘔著,卻什麼都吐不出來,隻有酸水和膽汁。
他痛苦地抬起頭,透過被冷汗和汙垢模糊的視線,看到那個戴麵具的高大身影(路西法)
已經重新站回季青裴身後半步的位置,彷彿從未移動過。
而季青裴,依舊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看著他,就像看著一條在泥地裡掙紮的蛆蟲。
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澆滅了季大牛心中最後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侄子,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任由他們父子拿捏,有些沉悶孤僻的少年了。
季青裴緩緩踱步,走到癱在地上無法起身的季大牛麵前。
他蹲下身,平視著對方因為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季大牛。” 季青裴開口,聲音是季大牛熟悉的男聲,
但語氣裡的漠然,卻讓季大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看著我。”
季大牛下意識地抬眼,對上了季青裴的眼睛。
就在這一瞬,季青裴身後,
路西法麵具下那雙被遮掩的眼眸深處,驟然閃過一抹極其幽暗的猩紅光芒。
【惡魔低語·蠱惑】
一股帶著極致誘惑與壓迫感的精神波動,
如同潮水般淹冇了季大牛本就脆弱不堪的意識防線。
季大牛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呆滯,
臉上的痛苦和恐懼表情也凝固了,嘴巴微微張開,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當年,我父母的車禍,到底怎麼回事?”
季青裴的聲音很輕,卻直接叩問季大牛潛意識最深處的秘密。
季大牛木然地地開始訴說最血腥的真相:
“是……是我和二牛……眼紅……三弟三弟媳的公司……越做越大……錢越來越多……”
“我們……先求三弟….看在兄弟情分上……讓我們進公司……管事……”
“進了公司……我們偷偷動了賬……挪了錢……被髮現……三弟要報警……”
“不能報警……報警就完了……我們……我們就……”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即便在深度蠱惑狀態下,那段記憶依舊充滿了罪惡和恐懼。
“找了人……在他們車子的刹車上……動了手腳……”
“那天……他們去鄰市談合同……山路……下雨……”
“車子……衝出了懸崖……”
“死了……都死了……哈哈……公司……就是我們的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捅進季青裴的心臟!
即便早有猜測,即便重生後恨意滔天,
但當親耳聽到這肮臟的謀殺過程,從凶手口中如此直白地說出時,
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和暴怒,依舊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冷靜!
她的雙眼,不受控製地變得猩紅!
那是屬於魅魔血脈的憤怒,也是屬於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的滔天恨意!
她猛地站起身,右手虛空一握——
那把SS級的【繡孃的剪刀】,竟直接被她從遊戲儲物空間,
以虛影凝實的方式,召喚到了現實手中!
剪刀出現得悄無聲息,暗銀色的刃身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冰冷的光澤,
柄上纏繞的暗紅絲線彷彿活了過來,微微蠕動。
殺意,如同實質的寒風,以她為中心席捲開來!
地上的季大牛被這股恐怖的殺意刺激,即便在蠱惑狀態下,
也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恐懼聲響。
季青裴握著剪刀,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臂微微顫抖。
她死死盯著季大牛那張肮臟、醜陋、寫滿罪惡的臉,
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刺下去!割開他的喉嚨!
讓他也嚐嚐鮮血流儘的滋味!為父母報仇!
剪刀的刃尖,對準了季大牛的脖頸。
冰冷的鋒芒,幾乎要觸及皮膚。
季大牛空洞的眼睛裡,倒映著那抹致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