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靈魂籌碼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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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曆山大點點頭,指了指他身後的房間:“這邊,快!”
三人迅速鑽進那個房間。
這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儲藏室,雖然淩亂,但相對封閉,隻有一扇小窗被封死。
亞曆山大迅速用一些破木板和箱子抵住房門。
葉辰小心翼翼地將金鐘炫平放在相對乾淨的地麵上。
金鐘炫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臉色灰敗,呼吸微弱。
“你有醫療知識嗎?或者道具?”
葉辰看向亞曆山大,他記得金鐘炫纔是帶醫療箱的那個,但現在醫療箱不知道丟在哪裡了。
亞曆山大搖搖頭,但指了指金鐘炫:“他有醫療箱,對吧?檢查他的口袋或者腰帶。”
葉辰立刻在金鐘炫身上摸索,果然在他的戰術腰包側袋裡,找到了那個摺疊的白色醫療箱。
他連忙打開,裡麵有一些基礎的止血繃帶、消毒藥劑和一小瓶散發著微弱白光的【初級治療藥劑(外敷)】。
他顧不上太多,撕開金鐘炫傷口處的衣物,開始笨拙但儘量迅速地清理傷口。
亞曆山大也湊過來幫忙,用自己相對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指導葉辰處理較深的大腿傷口。
在係統道具和兩人緊急處理下,金鐘炫的出血終於勉強止住了,
生命值穩定在25%左右,不再繼續下降,但依舊處於重傷虛弱狀態,昏迷不醒。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累得癱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息。
房間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壓抑的氣氛。
短暫的沉默後,亞曆山大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頹然和最後的不甘:
“我試過和‘它’談判……或者說,‘她’?那個惡靈。”
葉辰猛地看向他:“談判?和惡靈?”
“Yes.” 亞曆山大苦笑,指了指自己肩膀的傷,
“這就是結果。我提供了錢、資源、未來的合作等一切。但她隻是……攻擊了。”
葉辰心臟一沉。
連利益交換這條路都走不通嗎?
“你確定……那是玩家?”葉辰問出了關鍵。
亞曆山大重重地點頭,眼神中殘留著一絲恐懼:
“我幾乎可以肯定。她的移動方式,攻擊的時機……而且她說話了。她知道我的名字!”
“說話?知道你的名字?”葉辰瞳孔微縮。
這資訊量太大了。
一個擁有高度智慧、能識彆特定玩家、甚至可能帶著個人情緒的“惡靈”……
這絕對不是普通副本BOSS該有的表現!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名字幾乎同時浮現在他們腦海。
“青?” 葉辰低聲吐出這個音節。
“或者是‘月’?”亞曆山大補充,臉色更加難看。
無論哪一個,都是目前《神域》華夏區、乃至全世界範圍內,最神秘、最頂尖、也最令人忌憚的玩家。
如果是她們中的一個在扮演惡靈……
那這場遊戲,根本就是地獄難度!
“應該不是月”
葉辰靠在牆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再睜開眼時,眼中隻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既然談不攏……”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
“看來我們隻能搏一把了。”
他從自己貼身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兩張撲克牌。
一張是大小王中的“小王”(Joker),
另一張赫然是那張修複了一半、牌麵隻剩下半張梅花K圖案的殘牌!
這是剛纔他從金鐘炫緊握的手中取出的,修複過程被打斷,
卡牌冇有完全消耗,不知道還能不能用於修複。
“我們現在有小王,還有這張……殘缺的梅花K。”葉辰將牌攤在地上,
“亞曆山大,你之前修複了一張紅桃8,對吧?
那麼,根據撲克牌規律,修複牌桌很可能需要湊齊一定的牌型或者點數?
我們現在缺的,是一張‘大王’,以及可能還需要其他牌來補全這個殘牌的效果,
或者找到另一張完整的梅花K。”
他看向亞曆山大:“你受傷後,有冇有發現其他卡牌的線索?或者,地圖上有冇有什麼特彆的標記?”
亞曆山大搖搖頭,臉色晦暗:“受傷後,我隻是不停地跑……躲藏……
根本不敢進那些房間搜尋!地圖現在隻顯示粗略結構和我們的位置,冇有特殊標記了。”
形勢不容樂觀。
惡靈在外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找到這裡。
他們三個,兩個帶傷,一個昏迷,卡牌收集不全,修複手段不明。
葉辰沉默了幾秒,大腦飛速運轉,權衡著所有可能。
最終,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亞曆山大,做出了決定:
“聽著,亞曆山大。我們冇有時間猶豫了。惡靈很快就會找到這裡。現在,我們隻有合作,纔有一線生機。”
“你,現在狀態相對最好。你出去,尋找最後一張‘大王’牌,
或者其他任何完整的、可能有用的卡牌!
地圖你拿著,注意避開惡靈,她很可能有追蹤能力。”
“我和金鐘炫留在這裡。我會嘗試看能不能用現有材料穩定他的傷勢,然後……
等稍微安全一點,我帶他去我們之前發現的那個‘交易神龕’房間。
那裡有綠色燈籠,或許有特殊規則能提供庇護,或者能用籌碼購買急救物品。
同時,我也要研究一下這張殘牌和神龕的機製,看能不能找到修複牌桌的其他方法。”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要麼一起死在這裡,要麼……搏出一線生機。你選擇哪個?”
葉辰的話速很快,但條理清晰,給出了一個雖然冒險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他將主導權握在了自己手裡,但也給予了亞曆山大明確的的任務。
亞曆山大聽著,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了看昏迷的金鐘炫,看了看葉辰肩頭和身上的血跡,又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肩膀。
驕傲和獨斷讓他本能地抗拒被一個華國人指揮,
但殘酷的現實和死亡的威脅,像冰冷的絞索套在脖子上。
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點頭:“好吧!成交!我去找大王!你照顧他,並想辦法修複牌桌!”
他深吸一口氣,扒開堵門的雜物,迅速閃出房間,消失在昏暗的迴廊中。
葉辰看著他離開,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但隨即又被更沉重的壓力取代。
他靠在牆上,聽著外麵死一般的寂靜,
又看了看地上呼吸微弱的金鐘炫,以及手中那幾張單薄的撲克牌。
前途未卜,生死一線。
但他彆無選擇。
而在他們頭頂上方,三層某處破損的瓦簷下,
一隻羽毛漆黑、雙目猩紅的渡鴉,靜靜地佇立著,將下方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它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思索,然後無聲地振翅,
朝著土樓深處某個隱蔽的角落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