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約爾小鎮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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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隊(安全屋——鎮中一間租來的小公寓):
相比日本隊的穀倉,韓國隊的居住條件稍好,是一個有著客廳和兩個臥室的小公寓。
但他們犯的錯誤更加“低級”且致命。
隊長金敏俊,SS-級職業“暗影追蹤者”,素來以敏銳的感知和探查能力自豪。
進入安全屋後,他對規則中將技能完全封鎖感到極度不適和懷疑。
他認為係統不可能完全封死所有能力,尤其是他這種偏向被動的感知天賦。
在隊友的勸阻下,他仍一意孤行,集中精神,試圖強行啟用自己的“暗影感知”。
結果,精神力剛剛探出體外,就彷彿撞上了一堵佈滿尖刺和粘液的汙穢之牆!
“啊——!”
金敏俊抱住腦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七竅同時滲出血絲。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無數冰冷滑膩的觸手纏繞、拖拽,
無數瘋狂、惡毒、充滿誘惑的碎片資訊強行灌入他的大腦。
“看見……了……你……”
“來……吧……加入……我們……”
“黑暗……纔是永恒……”
他的眼睛迅速被漆黑浸染,臉上浮現出癲狂的笑容,
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手舞足蹈,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金隊長!你怎麼了?!”隊員試圖按住他。
“滾開!我看見了!我看見了真理!哈哈哈!開門!我要出去!它在呼喚我!”
金敏俊力氣大得驚人,一把甩開隊員,跌跌撞撞地衝向公寓大門。
“攔住他!快!”
但被嚴重精神侵蝕的金敏俊狀若瘋虎,他抓起桌上的一個銅製燭台,
狠狠砸向試圖攔他的另一名隊員,後者慘叫一聲倒地。
然後他擰動門鎖,一把拉開了房門!
公寓外走廊裡瀰漫的霧氣,比街道上稍淡,但同樣帶著那股甜腥和陰冷。
在金敏俊開門的刹那,霧氣中似乎伸出了幾道模糊不清如同融化的蠟像般的手臂輪廓,瞬間將他扯了出去。
門在慣性下重重關上,但很快,門外就傳來金敏俊短促的慘叫聲,以及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和吮吸聲。
剩下的三名韓國隊員癱軟在地,麵無人色,
看著那扇緊閉彷彿隔絕了地獄的門,聽著門外恐怖的聲響,精神瀕臨崩潰。
他們這才徹底明白,規則裡“不要嘗試使用技能”、“不要開門”意味著什麼。
那是用生命寫就的警告!
懲罰公告如期而至。
現實世界,首爾永登浦區某片繁華的街區上空,霧氣毫無征兆地瀰漫開來,引起了更大的騷亂。
其他區域隊伍的慘狀也在同步上演:
東南亞聯合隊因為資源分配和指揮權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耽誤了返回統一安全屋的時間,導致部分隊員被關在門外,在濃霧和詭異的笑聲中慘死。
歐洲某隊仗著隊伍裡有一名現實中的野外生存專家,試圖在黑夜完全降臨前探索小鎮邊緣,
結果觸發未知存在,全軍覆冇,其所在現實國家多處森林公園同時出現迷霧。
北美一隊攜帶了少量未被完全封鎖的科技側道具(如強光手電、次聲波發生器等),自信可以應對,
結果強光引來了霧中更多詭影的聚集,次聲波則似乎激怒了某種存在,
導致他們的安全屋被從外部暴力破壞,死狀極慘。
……
死亡和懲罰的公告,在最初的集中爆發後,漸漸變得稀疏,
但每一次響起,都代表著一個國家隊伍的折戟沉沙,以及現實世界一片區域的淪陷。
全球直播間被一種絕望和恐懼的氣氛籠罩。
人們終於意識到,“迷霧約爾”不是一場簡單的副本,
而是一場真實、殘酷、牽連現實的生存競賽。
輕敵、魯莽、內耗、無視規則……
任何一點失誤,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並拖累整個國家區域的玩家和現實。
而在一片愁雲慘霧中,華夏隊的直播間,成了唯一的“安全區”典範。
……
沉睡巨人旅館,二樓最內側房間。
門已被木楔頂死,縫隙塞緊。
窗戶被桌子和櫃子抵住,隻留下一條狹窄的觀察縫。
煤油燈的光穩定地燃燒著,雖然微弱,卻頑強地驅散著四周的黑暗。
季青裴坐在床邊,季梓雨靠著她。
凝風和何夢瑤坐在另一張床上。陳墨守在門邊。
蕭寒站在窗側陰影裡,目光透過縫隙,銳利地掃視著外麵翻滾的濃霧。
葉辰坐在椅子上,閉著眼,努力平複體內光暗衝突帶來的不適,
以及心頭那因為接連不斷的死亡公告而升起的寒意。
耳塞隔絕了大部分外界聲音,但並非完全無聲。
那濃霧流動的窸窣聲,遠處偶爾傳來模糊不清的怪異響動。
像是重物拖行,又像是某種濕滑的東西爬過屋頂。
以及彷彿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的,極其微弱卻無法完全遮蔽的詭異低語和輕笑……
依然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何夢瑤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每一次那低語聲稍微清晰一點,她就會猛地一顫,手指死死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她終於拿出了季青裴給的布帶,顫抖著矇住了自己的眼睛,但耳朵裡的聲音依然讓她恐懼不已。
她不由得想起白天對季青裴的質疑和心底那點不甘,此刻隻剩下後怕和慶幸。
如果按她自己的想法來,現在會怎樣?
凝風雖然也緊張,但作為鳳組成員,心理素質過硬。
她緊握著腰間習慣性佩戴匕首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掃視房間各個角落,尤其是門和窗戶。
她無比慶幸上級選擇了與季青裴合作,並聽從了她的指揮。
那些死亡公告,就是最血的教訓。
陳墨額頭見汗,不是因為熱,而是緊張。
他死死盯著被加固的門,耳朵豎起,捕捉著門外走廊的任何異動。
旅館老舊,偶爾會有木頭自然收縮發出的“嘎吱”聲,每次都能讓他心跳漏跳一拍。
葉辰努力運轉著體內殘存的光明力量進行抵抗,但收效甚微。
黑暗侵蝕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消耗他的精神和體力。
他偷偷看了一眼季青裴,那個女人依然平靜地坐著,
彷彿外麵不是吞噬生命的恐怖黑夜,而隻是一個普通的夜晚。
這種絕對的冷靜,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也有一絲他自己不願承認的……折服。
蕭寒是最鎮定的一個。
他的呼吸平穩綿長,身體放鬆卻隨時可以爆發出最強力量。
劍意內斂,如同藏於鞘中的絕世鋒芒,隱隱與外界陰冷黑暗的氣息形成對抗。
他的目光偶爾會掠過季青裴,眼底深處有思索,也有一絲極淡的認可。
在這種環境下,一個冷靜、果斷、思慮周全的領導者,價值無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