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奈快過來~哎呀呀,小累也來了呢!」
童磨熱情地迎了上去,他伸出雙臂,給了兩個小孩大大的擁抱。
妓夫太郎和墮姬也站了起來。
墮姬微微側身,站在哥哥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卻忍不住往那兩個小小的身影上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無慘大人的女兒……
黑髮紅眸,和大人長得好像,都很漂亮。
她目光移向雪奈身側的累。
氣息感覺不是很強,但長得……也還行吧。
好看的鬼。
她在心裡默默評價。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童磨已經自發地當起了介紹人,金扇在手中轉了個圈,指向妓夫太郎和墮姬,「這兩位是上弦之陸,妓夫太郎和墮姬兄妹!是我邀請來一起賞花的貴客哦~」
他又轉向雪奈和累,笑眯眯地繼續:「這兩位呢,是雪奈,我們可愛的小雪奈哦!還有小累,是無慘大人最近帶回來的新同伴~都是我的朋友哦!」
雪奈乖乖地站在那裡,等童磨介紹完,立刻把目光投向墮姬。
好漂亮的姐姐。
近距離看更漂亮了。
她忍不住往前邁了一小步。
「墮姬姐姐好!」她聲音軟軟的,眼睛彎彎,「姐姐的頭髮好漂亮,衣服也好漂亮!」
墮姬愣了一下。
這小鬼……嘴還挺甜。
「嗯。」她微微揚起下巴,「你眼光也很不錯。」
雪奈又轉向妓夫太郎。
這個哥哥……還是好瘦哦。
但是他的頭髮好有趣,是綠色的。
「太郎哥哥好!」她也甜甜地叫了一聲。
「嗯」妓夫太郎輕聲回。
累站在雪奈身側,目光在妓夫太郎和墮姬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他們也是兄妹嗎?
長相天差地別,但看起來好親密。
這樣的羈絆真是令鬼羨慕呢,自己和妹妹也要成為這樣的兄妹。
「姐姐好,哥哥好。」他跟著雪奈一起喊。
聽見他們的稱呼,童磨轉過頭,湊到雪奈麵前,一臉委屈:
「小雪奈,為什麼叫妓夫太郎『哥哥』,叫我就是『叔叔』?我看起來很老嗎?」
雪奈被他突然湊近的臉弄得愣了一下。
她小手撐著臉頰,認真地思索起來。
「唔……因為童磨叔叔就是叔叔呀。」她歪著頭看他,「不過,如果童磨叔叔想的話,雪奈也可以叫童磨『哥哥』的!」
童磨眨了眨眼。
哥哥?
小雪奈叫自己哥哥?
聽起來好像也不錯……
可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伸出手指,插進自己腦袋裡攪了攪,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叫哥哥的話……」他一邊攪一邊嘟囔,「好像可以年輕一點,但是叔叔聽起來更穩重……可是小雪奈叫別人哥哥不叫我……」
他攪了半天,終於得出結論:
「還是叫叔叔吧!」他放下手,重新笑起來,「叫叔叔的話,我就可以繼續用長輩的語氣和小雪奈說話了!」
雪奈看著他在腦子裡攪來攪去,震驚道:「童磨叔叔,你的腦袋不會被攪暈嗎?」
「鬼的生命太久遠了,難免會想不起來一些事嘛,我的腦袋不會暈的,小雪奈想不起來的時候也可以攪一攪哦。」童磨一臉不在意的回。
「誒……真的嗎?那我有空試試……現在我們先看梅花吧。」
雪奈是一隻很怕疼的鬼,嘴上說著試試,但其實不想攪自己的腦袋,她隻好敷衍地翻過這個話題。
五隻鬼重新在涼亭裡坐下。
說是五隻鬼,其實說話的隻有兩個。
雪奈和童磨嘰嘰喳喳地聊著,從外麵的梅花聊到剛纔看到的蝴蝶,從蝴蝶聊到上次來極樂教玩的鞦韆。
童磨和雪奈配合度極高,無論對方說什麼,都能接上話,而且接得興致勃勃。
「童磨叔叔,那棵粉色的花開得好多呀!」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我每天都要來看一遍呢!」
「那邊還有白色的!」
「對對對,白色的是後來種的,開得晚一點,但也很漂亮~」
墮姬坐在旁邊,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困惑。
她悄悄側過頭,湊近妓夫太郎,壓低聲音問:「哥哥……這個花,能聊出這麼多話題嗎?」
妓夫太郎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對麵那兩個正聊得熱火朝天的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應該能吧。」
墮姬眨了眨眼,沒再說話。
妓夫太郎的目光落在雪奈身上,又移向童磨。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童磨閣下要邀請無慘大人的女兒了。
看來……他們真的是好朋友。
聊著聊著,雪奈的目光忽然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
「童磨叔叔,這個是血嗎?聞起來怎麼不像啊……」她指著桌上的杯子,裡麵裝著深紅色的液體。
「呀呀,是葡萄酒哦~」童磨搖著扇子,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哀怨,「隻可惜鬼喝不了,我好難過。」
他嘆了口氣,用扇子掩住半張臉,七彩的眼眸裡迅速蓄起兩汪淚水。
「明明那麼香,那麼好聞,卻隻能看不能喝……現在隻能泡泡酒浴,感受一下它的餘溫……太令人難過了……」
雪奈看著他這副模樣,小手熟練地往懷裡一掏,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帕子出現在掌心。
她把帕子遞過去:「童磨叔叔別難過了,雖然不能喝這個葡萄酒,但你還可以跳舞呢!」
童磨人類時期的愛好有三個:酒,菸草,舞蹈。
這還是他自己告訴雪奈的。
童磨接過帕子,還沒來得及擦那兩滴假眼淚,一個侍女就從迴廊那頭走過來,在涼亭外微微躬身。
「教主大人,有信徒求見。」
一涉及接見信徒,童磨臉上的悲傷表情瞬間收了起來。
他展開扇子擋住下半張臉,輕輕搖了搖,又變成了那個永遠笑眯眯的教主。
「真是麻煩泉子小姐了~請幫我告訴那位信徒,我馬上就來。」
然後他轉向涼亭裡的四隻鬼,臉上帶著歉意。
「啊啦,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想好好陪你們賞花的……」他嘆了口氣,「信徒們總是有很多煩惱呢,身為教主,不能不幫他們解決呀。」
童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
「你們可以在這裡隨意參觀哦!極樂教的後院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小雪奈知道的~」
他朝雪奈眨了眨眼。
說完,他搖著扇子,施施然離開了涼亭。
雪奈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過頭,繼續盯著墮姬看。
累坐在她身側,忽然想起什麼。
「妹妹,你的帕子被拿走了。」
雪奈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然後不在意地擺擺手:「沒關係啦~鳴女姐姐準備了好多好多呢!各種顏色的都有!白的黑的藍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起來。
數著數著,她忽然停下,目光又落在墮姬身上。
墮姬正垂眸看著自己的衣袖,在整理褶皺。
雪奈悄悄湊了過去。
「墮姬姐姐。」
墮姬抬起頭,看見那張小臉近在咫尺。
「你的衣服好漂亮!」雪奈的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飾地表達著讚美,「這個顏色,還有這些花紋……」
墮姬又看了看自己的和服。
確實是她精心挑選的款式,花紋繁複,色彩艷麗,每次穿出來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但被大人的女兒誇讚,感覺有種加倍的高興。
「這可是我專門定做的,整個吉原都找不到第二件。」
「這些花像真的一樣!」
「……」
兩個小女孩就這樣聊了起來。
從衣服聊到髮飾,從髮飾聊到首飾。
「墮姬姐姐,你頭髮是怎麼盤起來的呀?好高好漂亮!」
「這個啊,要用簪子固定,然後這樣繞一圈,再這樣……」
「我也要和姐姐一個髮型」
「等你頭髮再長一點就可以。」
「唔……那我的頭髮什麼時候才能變得和姐姐一樣長啊?」
「……」
她們倆在聊天,兩個哥哥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但他們都默默地往自己妹妹那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