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鬼既然是黑死牟的學生,總該學到點什麼吧?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跟著上弦壹,學了什麼?」猗窩座終於忍不住了,試探著開口。
雪奈正踮著腳看遠處一根柱子上的痕跡,忽然聽見猗窩座的聲音,整個人愣了一下。
誒……
猗窩座叔叔……在問她問題?
這是不是說明……猗窩座叔叔想和她交朋友?
她立馬站直了身體,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前:
「學了好多好多!寫字、念書、下圍棋、還有……」
猗窩座的眉頭皺了起來。
寫字?念書?下圍棋?
這都是些什麼?
鬼為什麼要學這些東西?
這不是人類才會學的玩意兒嗎?鬼應該學的是戰鬥,是變強啊!是打敗對手啊!
不對。
肯定不止這些。
「除了這些,」他不死心地繼續問,「還學了什麼?」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比如……戰鬥之類的?」
雪奈歪了歪頭,認真思索起來。
戰鬥嗎?
老師好像從來沒教過她怎麼打架。
但是……老師每次練習的時候,她都在旁邊看著呀,那應該也算學習戰鬥吧?
「好像有!」她眼睛亮了一下。
猗窩座的眉頭微微鬆開,雙眸微眯。
果然。
他就知道,黑死牟怎麼可能隻教那些沒用的東西。
「比如?」他追問。
雪奈被他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老老實實地回答:
「老師練劍的時候,雪奈就在旁邊看著!」
猗窩座:「……就這樣?」
「嗯!」雪奈點頭,又補充道,「老師說了,雪奈坐在旁邊看就好,不要動。」
猗窩座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坐在旁邊看?
就這?
他想起自己為了變強付出的那些日夜,無數次的揮拳,無數次的錘鍊。每一滴血汗都是為了離那個境界更近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雪奈的臉上,腦子裡忽然有什麼念頭閃過。
不,不對。
黑死牟那樣的鬼,不可能做毫無意義的事。
難道說……這就是到達至高境界的方法?
不是苦練,不是廝殺,而是……看?
他想起那個境界,能夠看穿一切,感知一切,甚至預判一切的通透世界。
如果通過看來領悟……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用感知看,看穿一切的本質。
猗窩座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繃緊。
他好像……抓住了什麼。
靈感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子裡混沌的那片區域,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想靜下來,想把這道靈光抓住。
然後,他雙腿下蹲,發力,整個身影從訓練場中央彈跳而起,消失不見。
「誒?叔——」
雪奈仰著腦袋,小臉垮了下來,語氣裡滿是哀怨:「哥哥,叔叔怎麼又走了……」
累站在她身側,終於等到了機會,他伸出手,心滿意足地撫平了雪奈頭頂那撮一直顫個不停的呆毛。
「妹妹,我們也離開這裡吧。」
回去的路上他們又逛了逛無限城,還順道去童磨那裡串了串門,隻可惜現在是白天,童磨在極樂教並不在無限城。
或許是好朋友間的心有靈犀,回到庭院裡,雪奈和累正在玩,琥珀吃飽了趴在一旁打盹,尾巴偶爾掃一下。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雪奈腦海裡響起。
「小雪奈~極樂教裡新種的花開了哦,想不想來看看?」
是童磨叔叔。
雪奈眨了眨眼,有點心動。
她轉過頭看向累:「哥哥,童磨叔叔說那邊新開了花,你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累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
琥珀聞聲,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毛,也屁顛屁顛地跟上。
*
極樂教。
涼亭裡,陽光被遮擋在外。
亭外,幾株新種的梅花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空氣中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清香。
童磨悠哉悠哉地坐在涼亭中央的石凳上,金扇輕輕搖動,彎起眼眸。
他麵前坐著被邀請來的妓夫太郎和墮姬。
其實其他上弦他也邀請了,不過都被婉拒了。
猗窩座閣下熱情地說滾遠點,黑死牟閣下直接不理自己,而玉壺閣下說要研究新壺……一個個都不領情。
真是太可惜了。
自己可是在這個新種的梅花開的第一時間就邀請大家來看了呢。
這麼漂亮的花,居然隻有三隻鬼賞光。
他目光落在墮姬身上,笑眯眯地開口:「小墮姬,你覺得這梅花怎麼樣?是不是很美?」
墮姬坐在石凳上,姿態優雅,但眉宇間已經浮起一絲不耐煩。
她已經在這裡坐了好一會兒了。
一開始看看花還挺新鮮,可看來看去不就是那幾棵梅花嗎?
有什麼好看的?
「哥哥,」她小聲湊近妓夫太郎,「我們要一直坐在這裡看這個花嗎?」
妓夫太郎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對麵笑眯眯的童磨,心裡有些為難。
畢竟如果沒有他,他們根本活不下來,而且他的實力也是他們現階段惹不起的。
但妹妹的感受最重要。
他正想著怎麼開口告辭才能不傷害童磨閣下的小心臟。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熟悉的狗叫,接著是一陣男聲驚恐的喊聲:「啊!離我遠一點啊——!」
那聲音越來越遠,似乎是朝後院方向跑去了。
童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啊啦~」他合上扇子,笑容比剛才更燦爛,「應該是小雪奈來了!我剛才邀請了她。」
๑>ᴗO๑
幾分鐘前,童磨房間內。
雪奈、累,還有琥珀,被鳴女一起傳送了過來。
雪奈剛站穩身形,琥珀就從她身側躥了出去。
「琥珀——!」
雪奈喊了一聲,但琥珀已經衝出房間,直奔後院的方向。
它對這個地方很熟。
琥珀四蹄生風,穿過迴廊,繞過池塘,然後——
「砰。」
它水靈靈地撞上了剛從拐角處走出來的遠藤。
遠藤手裡還抱著一遝帳本,正低頭核對著什麼,忽然感覺一陣風從側麵襲來。他抬起頭,一張毛茸茸的大臉幾乎貼到了他鼻尖。
暖棕色的毛髮,黑亮的眼睛,還有那條搖得像小風扇一樣的尾巴。
「啊——!」
遠藤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帳本嘩啦啦撒了一地。
「離我遠一點啊!」
琥珀的眼睛更亮了。
它最喜歡這個兩腳獸了,每次見到自己都這麼熱情,又喊又叫的,比自己還像狗。
它往前湊了湊,尾巴搖得更歡了。
遠藤轉身就跑。
琥珀四蹄一蹬,歡快地追了上去。
雪奈聽見遠處傳來的慘叫聲,追了出去。
她現在已經發現遠藤叔叔怕狗了。
每次來極樂教,琥珀都喜歡追著遠藤叔叔跑,遠藤叔叔也每次都跑得飛快。
她想過去叫回琥珀,可是……
她看著遠處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庭院,停下了腳步。
陽光。
她不能過去。
不過,琥珀不會真的咬他,就是喜歡看他害怕的樣子。
既然過不去,雪奈也不想其他的,拉了拉累的手,「哥哥,我們過去童磨叔叔那邊吧,信徒說他在那邊的涼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