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風漸漸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兩人身上。
一邊是陰寒刺骨的銀輝,一邊是溫和卻深邃的五色靈光。
一場關乎兩派功法理唸的較量,終於要正式開始。
陸雲許邁步走向演武場中央時,周身的五行靈力已悄然調整——
木靈之力藏於經脈深處,火靈之力凝於掌心,金、水、土三係靈力則順著氣血流轉,看似分散,實則形成了一道隱秘的循環。
宗禦見他走來,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卻仍帶著幾分不屑:
“終於肯出手了?希望你彆像那三個廢物一樣,連我三招都撐不過。”
“手下留情。”
陸雲許隻淡淡迴應,便抬手結出第一印——
他冇有直接動用剋製陰寒的火靈之力,反而引動了水屬性靈力,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正是《水衍四時訣》中的“秋水凝霜”一式。
宗禦見狀,眼中輕視更甚:
“用水靈之力對付我?簡直可笑!”
他雙手迅速結印,周身銀輝暴漲,比之前對付步家曉時更凝練的月刃凝於身前,
“陰月有晴?裂!”
月刃瞬間分裂成五道,如流星般朝著陸雲許的周身要害射去,每道月刃都裹著刺骨的寒氣,連空氣都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
陸雲許看似倉促地側身躲閃,實則精準避開了所有月刃的軌跡。
他故意放慢動作,讓一道月刃擦著衣袖劃過,衣料瞬間結上薄冰,彷彿險之又險才避開攻擊。
隨後,他掌心的水光突然暴漲,化作一道水幕,將剩餘的月刃儘數擋下——
水幕與月刃碰撞時,他刻意讓水幕泛起劇烈漣漪,甚至裂開幾道細小的縫隙,營造出“勉強防禦”的假象。
“有點本事,不過還不夠!”
宗禦冷哼一聲,再次結印,
“陰月無雨?凍!”
演武場中央的寒氣瞬間濃鬱數倍,地麵以他為中心,迅速凍結出一層厚冰,冰紋朝著陸雲許的腳下蔓延,想將他的雙腳凍在原地。
同時,他指尖凝聚出一道深藍色的寒芒,這是《陰月大法》中僅次於“陰月寒風”的殺招,能瞬間凍結修士的經脈。
陸雲許“臉色微變”,連忙引動土係靈力,在腳下凝成一道土牆,擋住冰紋的蔓延。
可他故意讓土牆隻凝了半尺高,冰紋很快便爬上土牆頂端,泛著冷光的冰刺朝著他的小腿刺來。
就在此時,他突然催動藏於經脈的金靈之力——
金能生水,水可化寒,金靈之力順著水幕流轉,悄無聲息地中和了月刃中的陰寒。
同時,他掌心的火靈之力驟然爆發,卻隻凝聚成一團微弱的火苗,看似費力地將寒芒擋開。
“噗——”
陸雲許故意往後踉蹌兩步,嘴角“溢位”一絲血痕,實則是他用靈力逼出的氣血,臉色也“變得蒼白”。
觀禮席上的金掌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而月滄長老則捋著鬍鬚,露出滿意的笑容。
宗禦見陸雲許“狼狽”,心中得意更甚,立刻催動最後一招:
“陰月寒風!”
一道裹挾著冰粒的寒風從他口中噴出,寒風所過之處,地麵的冰層再次增厚,連演武場邊緣的雜草都瞬間被凍成粉末。
這一擊他用了九成靈力,誓要將陸雲許徹底擊敗。
陸雲許知道時機已到。
他看似艱難地抬手,將金、木、水、火、土五係靈力凝聚於掌心,形成一道微弱的五色靈光——
實則這道靈光雖不起眼,卻蘊含著五行相生的循環之力。
他故意放慢靈力運轉的速度,讓靈光看起來“搖搖欲墜”,直到寒風即將襲來的瞬間,纔將靈光推出。
“轟!”
五色靈光與寒風碰撞,看似勢均力敵,實則靈光中的五行之力早已順著寒風滲入,悄無聲息地瓦解了陰寒靈力的核心。
寒風突然消散,宗禦隻覺體內靈力一陣紊亂,胸口像是被重物撞擊,不由自主地後退三步,嘴角溢位血絲。
陸雲許也“順勢”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彷彿耗儘了所有靈力。
他看著宗禦,艱難地開口:
“宗禦道友……好強的‘陰月寒風’,我……我認輸了。”
這話一出,演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誰都能看出,剛纔的較量中,陸雲許雖“狼狽”,卻始終掌控著節奏。
最後那招五色靈光更是破了宗禦的殺招,說是“認輸”,實則是給宗禦留足了顏麵。
月滄長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
“好!好!兩派弟子各有勝負,真是一場精彩的切磋!”
宗禦雖心中不甘,卻也明白自己實則輸了,隻能冷哼一聲,轉身走回陰月宗的席位。
可週圍弟子的議論聲,卻漸漸變了味——
“剛纔陸師兄明明能贏吧?最後那招明顯破了宗禦的寒風,卻故意認輸。”
“是啊,反觀陳師兄他們,連三招都撐不過,之前還以為他們是宗門佼佼者,現在看來,怕是全靠陸師兄帶的吧?”
“可不是嘛!上次鐵山盟任務,若不是陸師兄破防,他們早就輸了。現在冇了陸師兄,他們在宗禦麵前哪怕是車輪戰都一敗塗地。”
“以前還覺得他們跟陸師兄組隊很厲害,現在看來,不過是沾了陸師兄的光。”
這些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陳雨澤、步家曉、李學欽耳中。
步家曉攥緊佩劍,手臂上的冰痕還在隱隱作痛,聽到“靠陸師兄帶”的話,臉色瞬間漲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纔的戰敗,確實讓他顏麵儘失。
陳雨澤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之前改良水盾術的喜悅,此刻已蕩然無存,心中隻覺得一陣憋屈。
李學欽更是紅了眼眶,攥著衣角的手指泛白,他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默默低下頭。
陸雲許走過來時,正好聽到這些議論,他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辯解,卻見步家曉率先轉身:
“我先回去療傷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演武場。陳雨澤也低聲道:
“我也回去了,還要整理水盾術的改良心得。”
李學欽看了陸雲許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跟著兩人離開了。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陸雲許心中泛起一絲無奈——
他故意示弱,是為了不讓陰月宗難堪,也為了顧全兩派的交情,卻冇想到會讓眾人誤解陳雨澤三人,甚至讓他們之間產生了隔閡。
演武場的陽光依舊明媚,可他卻覺得,空氣中似乎多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將他與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悄悄隔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