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煙塵被靈力掀得漫天狂舞,血腥味混著玄鐵被灼燒的焦糊氣,黏在人鼻腔裡發悶。
陸雲許孤身立在亂軍中央,玄色勁裝被風鼓得獵獵作響,沙靈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八色靈力如同有了生命,循著戰局流轉騰挪,每一次爆發都精準得像經過千錘百鍊。
金係靈力凝在劍尖,鋒芒刺破空氣發出“咻”的輕響,劈砍間玄鐵鎧甲應聲開裂,甲片崩飛的弧度裡,隻在士兵肩甲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口——
避開了心口要害,疼得對方悶哼著跪倒,卻不至於喪命;
木係靈力順著地麵的裂縫鑽出去,瞬間化作無數青藤,藤尖帶著細刺,死死纏住精銳的腿腳,有士兵急著揮刀去砍,藤條卻越纏越緊,刺紮進褲腿磨得皮肉發麻,隻能在原地蹦跳掙紮,成了毫無威脅的活靶;
水係靈力驟然降溫,半空凝成密密麻麻的冰棱,“劈啪”砸在追擊者的頭盔上,雖冇破開甲冑,
卻震得他們頭暈目眩,地麵更是結了層滑膩的薄冰,幾個往前衝的士兵腳下一軟,直接撞在一起,甲冑碰撞的脆響裡混著痛呼,自相踐踏起來。
火係靈力順著劍風捲成火舌,掠過敵人的鎧甲就收勢,灼熱的溫度烤得甲片發燙,士兵們慘叫著去扯領口,卻不敢再往前半步;
土係靈力在他腳下忽起忽落,前一秒凝出半人高的土牆,擋住側麵刺來的長槍,下一秒又在敵軍陣中隆起石脊,把整齊的衝鋒隊列攪得七零八落。
更妙的是陰月與聖光、黑暗三係靈力的配合——
陰月靈力像薄霧般纏上敵人的兵器,讓他們靈力運轉滯澀如堵;
聖光靈力在陸雲許周身繞成淡金光圈,戰場的戾氣沾不到分毫,道心穩如磐石;
黑暗靈力則在他突襲時裹住身形,像融入陰影的狸貓,每次出劍都挑在敵人持械的手腕,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僅憑一己之力,他竟把三百精銳死死釘在官道中央,進退不得。
原本氣勢洶洶的圍剿,漸漸變成了士兵們縮手縮腳的防禦,有人握著斷裂的槍桿往後退,有人盯著陸雲許周身流轉的靈光發愣,眼底的貪婪早被恐懼取代——
賞錢雖好,也得有命拿。
校尉看得睚眥欲裂,眼球佈滿血絲,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如老根。
他本以為陸雲許就算再強,被這麼多金丹、築基修士圍著,耗也能耗死,可眼前這場景,分明是對方在戲耍他們!
這等操控靈力的精妙、對戰局的把控,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
“陸塵!”
他嘶吼著,丹田內金丹期的威壓儘數爆發,周身空氣都被壓得凝滯,刀身泛著濃烈的猩紅靈光——
那是燃燒精血催發的秘術、
“你以為憑一己之力能翻盤?護國軍根基深厚,你不過是喪家之犬!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正軍法!”
話音未落,他已催著玄雷獸衝了過來,刀光如練,帶著劈山裂石的威勢,直斬陸雲許頭顱。
刀鋒未至,那股猩紅煞氣已颳得人臉皮生疼,連周圍的士兵都下意識往後躲。
陸雲許卻不慌不忙,眼神驟然銳利如劍,丹田內的槍魂碎片突然發燙,一股雄渾霸道的氣息沖天而起,連頭頂的煙塵都被震得散了些。
沙靈劍在他手中微微一震,發出龍吟般的清響,劍身在靈光中漸漸拉長、變粗,竟臨時化作一柄長槍形態——
槍身刻滿細密的龍紋,與嶽沉舟靈位前的古篆如出一轍,槍尖泛著璀璨的淡金色靈光,剛猛的槍意撲麵而來,正是嶽沉舟畢生鑽研的槍法奧義——
“破陣裂甲槍”。
“鐺——!”
驚天巨響炸在官道中央,金鐵交鳴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近處的士兵直接捂著頭蹲在地上,嗡嗡的耳鳴裡什麼都聽不見。
校尉的大刀被槍尖精準點中刀脊,那一點受力處瞬間凹陷下去,一股磅礴的槍勁順著刀身湧來,像洪水沖垮堤壩,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大刀“嗡”的一聲脫手飛出,旋轉著插進遠處的泥土裡,槍尾還在嗡嗡震顫。
他本人被這股槍勁狠狠掀翻,從玄雷獸背上摔下來,“噗通”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胸口如同被巨石碾過,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一口鮮血猛地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碎石,連牙齒都磕掉了兩顆,混著血沫吐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手撐在地上卻軟得像冇骨頭,靈力在丹田內亂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陸雲許留了手,冇震碎他的金丹,卻廢了他一時的戰力。
玄雷獸驚得人立而起,前蹄刨著地麵嘶鳴,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陸雲許持槍而立,淡金色的槍尖斜指地麵,槍身龍紋在靈光中緩緩流動,周身八色靈力尚未散儘,與槍魂的金光交織成彩練。
他看著地上動彈不得的校尉,聲音冷冽卻平靜:
“以軍法之名行貪腐之實,你不配提‘軍法’二字。”
周圍的士兵徹底慌了,有人悄悄往後退,有人握著武器的手在抖。
冇人再敢上前,隻敢遠遠圍著——
連校尉都被一招擊敗,他們這些人上去,不過是送菜。
陸雲許掃了一眼亂鬨哄的人群,手腕一翻,長槍重新化作沙靈劍,劍鞘輕響,他轉身就往密林方向走——
林衛國兄妹還在等著,他冇時間在這些人身上浪費。
身後的士兵看著他的背影,竟無一人敢追。
官道上,隻留下滿地斷裂的兵器、癱倒的士兵,還有校尉躺在血泊裡,望著陸雲許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到最後都想不通,為什麼這個“叛賊”,會強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