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的分神終於變色。
他倉促抬起骨刀格擋,刀身上的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抵消這驚天一劍。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四周的廢墟徹底夷為平地。
天蒼的分神竟被這一劍逼得連退三步,每退一步,都在地麵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的手臂微微發麻,骨刀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有意思......\"
天蒼的分神低頭看著顫抖的手臂,聲音中首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竟能傷到我。\"
但陸雲許的情況更糟。
這一劍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靈力,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持劍的手臂劇烈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可惜,你的實力還不足以發揮這一劍的全部威力。\"
天蒼的分神緩緩抬頭,眼中的暗金光芒更盛,
\"否則,還真有可能讓我吃點苦頭。\"
他抬起骨刀,刀身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暗金符文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
\"現在,該結束了。\"
陸雲許的劍鋒在空氣中劃出熾烈的軌跡,四季劍訣輪轉——
春風化雨的柔韌劍意剛纏上天蒼的手腕,就被他反手一握,生生捏碎。
破碎的劍氣如柳絮紛飛,還未落地就被黑霧吞噬。
夏炎焚天的烈焰剛起,天蒼的骨刀便劈開火海。
刀身上的暗金符文閃爍,竟將火焰逆卷,反撲陸雲許!
他側身急閃,衣袍仍被燒出焦黑的破洞,皮膚傳來灼熱的刺痛。
秋霜斷魂的凜冽劍勢才凝,天蒼便一腳踏碎地麵。
霜氣尚未蔓延,就被震成冰渣四濺。
陸雲許的虎口被反震得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冬寂歸元的終極一劍刺出時,天蒼終於動了——
他隻是輕輕抬手,五指張開。
\"砰!\"
劍鋒在距他心口三寸處凝滯,再難寸進!
陸雲許的手臂劇烈顫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天蒼的指尖微微一彈——
\"哢嚓!\"
冬寂劍氣轟然崩碎,陸雲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神廟的殘壁上。
石牆坍塌,將他掩埋在廢墟之中。
塵埃未散,陸雲許已掙紮著站起。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星芒黯淡,卻仍未熄滅。
\"就這點本事?\"
天蒼的分神緩步逼近,聲音帶著貓戲老鼠的戲謔,
\"璃選中的繼承者,不過如此。\"
陸雲許冇有回答,隻是將星砂劍插在地上,雙手結印——
他竟要強行催動體內所有星辰之力,哪怕經脈儘斷!
天蒼的分神突然停下腳步,麵具下的眉頭微皺:
\"你......\"
陸雲許的七竅開始滲出鮮血,但周身卻亮起前所未有的星輝。
那些光芒不是來自體外,而是從他每一寸肌膚下透出——
他在燃燒自己的星辰本源!
\"瘋子!\"
天蒼的分神終於變色,
\"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
陸雲許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
\"隻要能斬你......\"
\"灰飛煙滅又如何!\"
陸雲許的肌膚寸寸龜裂,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射出刺目的星芒。
他的髮絲在狂暴的靈力中飛揚,根根染上霜雪般的慘白——
這是燃燒本源帶來的代價,壽元在飛速流逝,神魂在烈焰中煎熬。
但這一次,星芒不再隻是徒勞的閃耀。
不是詫異,而是畏懼。
燃燒的星辰本源化作一道熾白光柱,直沖天穹。
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星辰碎片旋轉飛舞,每一片都帶著淩厲的殺意,如暴雨般向天蒼的分神傾瀉而下!
\"竟能做到這一步......\"
他抬手擋在麵前,暗金符文在掌心流轉,將撲麵而來的星輝強行阻隔。
可那些光芒太過熾烈,竟將符文灼燒出細密的裂紋!
\"可惜。\"
天蒼的分神忽然冷笑,
\"徒勞罷了。\"
天蒼話音剛落,
\"嗤!嗤!嗤!\"
碎片劃過他的衣袍,撕裂他的肌膚,在他身上留下數十道細密的傷口。
暗金色的血液從傷口滲出,滴落在地麵時竟腐蝕出縷縷青煙。
\"你——\"
天蒼的分神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痕,聲音第一次帶上怒意,
\"竟敢傷我!\"
他猛然握拳!
\"轟——\"
陸雲許周身的星輝被無形之力擠壓,瞬間坍縮回體內。
燃燒的本源被硬生生掐滅,反噬的劇痛讓他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噴濺在地。
血液中竟夾雜著細碎的星光,落地後化作點點螢火,轉瞬即逝。
隨後天蒼又猛地抬手,一掌拍向陸雲許的胸口!
\"砰!\"
陸雲許被這一掌擊飛,重重撞在殘破的神廟石壁上。
他口中鮮血狂噴,周身星輝黯淡,燃燒本源的反噬讓他幾乎昏死過去。
天蒼的分神緩步上前,骨刀抬起,刀尖抵住陸雲許的咽喉。
\"你的掙紮,隻會讓結局更可笑。\"
刀鋒微微下壓,一滴血珠順著陸雲許的脖頸滑落。
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