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人魚王的尾鰭捲起一道水浪,
\"歸墟之門要封閉了!\"
陸雲許最後看了一眼變異的符文,將祭壇的圖案刻入腦海。
轉身的刹那,他餘光瞥見牆角閃過一道黑影——
那東西有著和人魚王相似的鱗片,但眼睛卻是血紅色的。
門正在緩緩閉合,縫隙中滲入漆黑的海水。
那些海水異常粘稠,所過之處連珊瑚都被腐蝕成灰。
二人衝出歸墟之門的瞬間,身後傳來\"轟\"的巨響。
整扇門被黑潮徹底吞冇,隻剩下一團翻滾的汙濁漩渦。
海麵上,圓月已經升起。
距離月圓之夜,隻剩三天。
月華如練,灑在沉寂的歸墟港上。
陸雲許踏著潮濕的青石板路,悄然接近神廟。
這座曾經香火鼎盛的廟宇,如今隻剩下殘垣斷壁。
屋頂的瓦片早已坍塌,露出朽壞的橫梁,唯有那座石雕神像依然屹立在供台之上,麵容被海風侵蝕得模糊不清。
人魚王隱匿在附近的海域中,五彩的鱗尾偶爾劃過水麵,盪開細微的漣漪。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頸後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
那道傷痕中滲出的暗金色血絲,讓他隱約感到不安。
\"定海珠就在供桌之下。\"
陸雲許低聲道,指尖輕觸腰間的星辰戒。
戒麵上的寶石微微發燙,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緩步上前,目光落在神像合十的雙掌間——
那裡本該有一顆明珠,如今卻空空如也。
供桌上積著厚厚的香灰,幾根未燃儘的線香斜插其中,香頭詭異地泛著暗紅色,彷彿剛剛纔被人熄滅。
陸雲許俯身探向供桌下方,指尖剛觸及木板,就聽到\"哢噠\"一聲輕響——
木板自動掀開,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洞中湧出,夾雜著腐朽與鹹腥的味道。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嵌著無數貝殼,每一枚都微微張開,露出裡麵尖銳的齒狀物,如同某種深海生物的嘴。
而在洞穴深處,一點幽藍的光芒忽明忽暗。
那正是定海珠!
可就在陸雲許準備進入的刹那,身後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
他猛然回頭,隻見廟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身披殘破的黑袍,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麵具,露出的嘴角勾起詭異的微笑。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骨刀,刀尖正滴落著暗金色的液體......
\"我就知道,你會來。\"
沙啞的聲音在空蕩的廟宇中迴盪,黑袍人緩緩抬起骨刀,刀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
\"可惜,定海珠是我的了。\"
黑袍人緩緩摘下青銅麵具,露出的半張臉上佈滿星芒狀的裂痕——
每一道裂痕深處,都流淌著暗金色的光。
\"天蒼......\"
陸雲許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從未見過天蒼,但不知為何,他看見天蒼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陸雲許手中的沙靈劍瞬間亮起刺目寒芒。
黑袍人低笑,聲音如同千萬人同時呢喃:
\"一縷分神罷了。\"
他抬手輕撫臉頰的裂痕,
\"但殺你,足夠了。\"
骨刀橫掃,刀身上的符文驟然爆發!
\"轟——\"
整座神廟在刀氣中崩塌,瓦礫如雨墜落。
陸雲許縱身躍起,沙靈劍與骨刀相撞,爆出的氣浪將四周的貝殼儘數震碎。
更可怕的是,那些碎裂的貝殼中竟爬出無數細小的黑蟲,如潮水般向陸雲許湧來!
\"星火燎原!\"
陸雲許劍鋒迴轉,星砂化作火流席捲。
黑蟲在烈焰中發出尖銳的嘶叫,卻見天蒼的分神突然張開雙臂——
那些燃燒的蟲屍灰燼,竟在空中凝成一張巨大的鬼麵!
鬼麵張口,吐出漆黑的濁流。
陸雲許急退,濁流所過之處,地麵被腐蝕出深深的溝壑。
\"你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麼?\"
天蒼的分神踏著黑霧走來,每步落下,都有暗金符文在地麵綻放,
\"歸墟的詛咒,星隕的覆滅,早已註定。\"
陸雲許的劍鋒微微發顫,不是畏懼,而是憤怒——
\"那就試試!\"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
沙靈劍頓時暴漲三尺青芒,劍光中隱約浮現璃的身影。
這一劍,攜著星隕湖千年的執念,直刺天蒼分神的心口!
這一劍,凝聚了陸雲許畢生修為,更承載著星隕湖千年的執念!
劍鋒未至,淩厲的劍氣已在地麵犁出深深的溝壑。
劍光中浮現的璃的虛影,彷彿跨越時空而來,與陸雲許的身影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