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氣巨人的銀焰雙目猛地睜大,眉心處的符文瘋狂閃爍,試圖凝聚清氣抵擋,可枯榮藤蔓仍死死纏著它的雙臂,死氣也在不斷侵蝕它的腳踝,根本來不及調動足夠的力量。
隕星劍的劍尖已觸到眉心的清氣,金色星芒與銀白清氣瞬間碰撞,迸發出刺眼的靈光,照亮了整個清明城的天空。
隕星劍劍尖凝聚的萬千星刃如同細碎的鑽石,泛著冷冽的金芒,每一粒星刃都透著能撕裂清氣的銳利——
它們緊緊貼在劍尖,隨著陸雲許的發力,如同潮水般湧入清氣巨人的眉心。
“嗤啦——”
星刃刺入的瞬間,清氣巨人眉心的天道符文驟然崩裂,銀白清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開始瘋狂向外溢位,符文碎片在星刃的切割下化作漫天光點,散落在半空。
就在星刃即將刺穿法相核心的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平靜的清氣突然毫無征兆地爆炸開來!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的聲音在清明城上空久久迴盪,彷彿要將整個城市都撕裂一般。
銀白的清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向著四麵八方噴湧而出,形成了一道數十丈寬的氣浪。
這道氣浪猶如一頭凶猛的巨獸,所過之處,地麵的碎石被掀起,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一般,在空中飛舞。
這些碎石相互碰撞,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隨後又被氣浪碾碎,化作無數細小的塵埃。
而之前緊緊纏住巨人的枯榮藤蔓,在氣浪的衝擊下瞬間被沖斷。
翠綠的藤條在空中翻飛,彷彿失去了生命的舞者,很快便失去了生機,化作了灰敗的碎屑,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就連下方那些正在頑強抵抗的修士們,也無法抵擋這股強大的氣浪。
他們被氣浪掀得倒飛出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
墨淵懷中的枯榮石碎片,在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下,險些脫手而出。
他緊緊地攥著碎片,不敢有絲毫放鬆,後背猛地撞在一根斷柱上,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然而,他的嘴角還是滲出了一絲血跡,顯然是受到了不輕的內傷。
陸雲許也被氣浪狠狠掀飛——
他感覺像是被重錘砸中,古甲的肩甲“哢嚓”一聲崩裂,碎片飛濺出去。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撞在殘破的城牆磚上,青磚簌簌脫落,砸在他的肩頭。
他喉頭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濺在城牆上,暗紅色的血痕順著磚縫緩緩流淌。
隕星劍從手中滑落,插在腳邊的碎石堆裡,劍身上的星紋黯淡了大半,隻剩微弱的金芒在刃尖跳動,如同風中殘燭。
他撐著城牆想要起身,胸口卻傳來陣陣劇痛,低頭一看,古甲的衣襟已被鮮血浸透,之前被清氣灼傷的經脈再次撕裂,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可他依舊倔強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氣浪中心——
那裡的銀白清氣正在緩緩凝聚,一道熟悉的身影逐漸浮現。
天蒼分神的玄袍此刻染滿了淡金色的清氣血漬,左肩的衣料被星刃劃開一道大口子,露出下方同樣泛著金光的清氣軀體,可他的氣勢卻比之前更盛!
周身的銀白清氣不再紊亂,反而變得愈發凝實,如同凝固的白銀,每一縷清氣都透著壓迫性的力量,他的右眼機械符文瘋狂旋轉,眼中滿是傲慢與狠厲,死死盯著城牆邊的陸雲許:
“你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贏?真是天真!”
話音未落,天蒼分神抬手從懷中祭出一枚銀色玉簡——
玉簡約莫半尺長,通體泛著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銀光,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清”字元文,符文之間纏繞著細小的金線,正是正陽大陣的靈脈餘韻。
玉簡剛一現世,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天地靈氣彷彿被強行抽離,連陸雲許胸前的玄冥玉佩都開始微微震顫,銀輝黯淡了幾分。
“此乃‘天蒼清規’!”
伴隨著天蒼分神的一聲怒喝,他手中的玉簡突然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這道金光如同太陽一般熾熱,讓人無法直視。
天蒼分神的指尖緊緊捏住玉簡,他的聲音充滿了威嚴,不容置疑。
“上承天道意誌,下鎮世間濁物,可定乾坤!”
天蒼分神繼續說道,他的話語如同雷霆一般在人們耳邊炸響。
天蒼分神手腕微微轉動,銀色玉簡在空中緩緩懸浮起來。
它的表麵符文開始快速閃爍,銀輝順著符文迅速蔓延,如同銀色的火焰一般,逐漸籠罩住整個清明城上空。
這股銀輝所帶來的威壓,比之前天蒼分神展現出的法相還要恐怖數倍。
地麵上的裂紋在這股威壓的作用下,再次瘋狂地擴大。
地脈中滲出的靈脈氣息,也被玉簡強行吸扯著,源源不斷地彙聚到玉簡之上。
就連遠處星隕湖方向傳來的星力,似乎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壓製得難以靠近。
整個清明城都被這股恐怖的威壓所籠罩,彷彿末日降臨一般。
下方的青牙麵色如紙般蒼白,毫無血色,他的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
他的手緊緊地扶著斷柱,微微顫抖著,似乎連這一點支撐都難以維持。
而在他的掌心,還緊握著青狼的焦灰,那是他最後的希望,如今卻也已化為灰燼。
他的雙眼空洞無神,充滿了絕望,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秦山站在李默身前,將他牢牢地護在身後。
兩人的目光都緊盯著空中的銀色玉簡,那玉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他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枚玉簡所蘊含的力量,那是一種遠超之前任何攻擊的恐怖力量。
僅僅是站在那裡,他們就已經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彷彿整個清明城都在這股力量的壓迫下搖搖欲墜。
陸雲許站在不遠處,他的視線同樣被那枚玉簡所吸引。
他看著那玉簡,喉結微微一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他緩緩地握住腳邊的隕星劍,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儘管他的臉上透露出一絲疲憊,但他的眼中卻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即便麵對如此恐怖的威壓,他也絕不會輕易認輸。
銀色玉簡在空中化作漫天細碎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泛著冷硬的銀光,如同有生命般快速盤旋,很快便在陸雲許周身織成一座半丈高的銀色光籠。
光籠的欄柵由符文緊密拚接而成,表麵流淌著淡金色的陣紋——
那是正陽大陣餘韻與天蒼清規的力量交融,每一道欄柵都透著碾壓性的威壓,隨著符文的不斷收縮,光籠的空間越來越小,欄柵上的銀芒也愈發刺眼。
陸雲許被困在光籠中央,星力屏障早已被擠壓得變形,表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紋,“咯咯”的碎裂聲在耳邊不斷響起,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解。
符文收縮的力量順著屏障傳導至體內,經脈如同被無形的繩索勒緊,陣陣刺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染血的衣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連握著隕星劍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天蒼分神懸浮在光籠外,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指尖不斷催動清氣,讓符文收縮的速度更快:
“這次,看誰還能救你!”
就在這危急時刻,星隕湖底的星隕古玉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銀藍色強光——
光芒穿透湖水,直衝雲霄,將整個星隕湖映照得如同白晝。
璃攥著古玉的手微微顫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古玉表麵的星紋與清明城方向的隕星劍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一道清晰的聲音順著星力通道,跨越千裡傳向清明城:
“小傻子!用星隕劍引星湖之力!”
這聲音帶著璃的急切與堅定,如同驚雷般在陸雲許耳邊炸響——
星力作為介質,讓聲音裡裹挾著星隕湖的本源暖意,瞬間驅散了他幾分疲憊。
陸雲許眼中驟然閃過一道精光,原本因壓迫而黯淡的瞳孔重新亮起,他死死盯著手中的隕星劍,不顧經脈的劇痛,將體內僅存的星力與死氣儘數注入劍身!
“嗡——”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隕星劍突然發出了一陣震顫,原本劍身之上黯淡無光的星紋,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瞬間綻放出耀眼的銀藍色光芒。
這些星紋如同靈動的活物,在劍身之上迅速流轉,每一道紋路的閃爍節奏都與千裡之外的星隕古玉完美契合,彷彿它們之間存在著一種無形的聯絡,如同一條星力絲線,將隕星劍與星隕湖緊密地連接在了一起。
而此時,位於光籠之外的天蒼分神,臉色突然變得極為凝重,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眼看著光籠內的隕星劍開始發出異動,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想要加強符文的力量,以穩固光籠的防禦。
然而,當他嘗試調動自身力量時,卻驚愕地發現,光籠的銀芒竟然開始微微閃爍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乾擾,使得原本堅固的符文防禦變得有些搖搖欲墜。
下一秒,清明城上空那厚重的雲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撕裂開來,露出了一片深邃而神秘的星空。
無數道銀色的星光如同流星一般從那片星空中急速墜落,它們宛如傾瀉而下的星河,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陸雲許所在的方向彙聚而去!
這些星光彷彿擁有著某種神奇的力量,它們輕盈地繞過了光籠的欄柵,如同靈動的精靈一般,順著隕星劍上的星紋如潮水般湧入。
隨著星光的不斷注入,隕星劍上原本微弱的銀藍色光芒瞬間暴漲,如同一輪銀色的太陽在劍身上綻放開來。
那光芒耀眼奪目,令人不敢直視。
眨眼間,一道高達丈許的星力光柱從隕星劍上噴湧而出,它猶如一條咆哮的巨龍,帶著星隕湖的本源之力,狠狠地撞擊在光籠的欄柵上。
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那光籠的欄柵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般,在星力光柱的衝擊下瞬間崩碎。
銀色的符文如同被點燃的火藥一般,迅速消融,欄柵上的陣紋也在眨眼間變得黯淡無光。
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隨著第一處欄柵的崩碎,整個光籠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連鎖反應般地開始碎裂。
“哢嚓”、“哢嚓”的碎裂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最終,在星光的猛烈衝擊下,整個光籠都無法承受這股強大的力量,化作了漫天細碎的銀點,如同點點繁星般飄散在空氣中,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