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許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步步緊逼的天蒼分神,他的額頭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石板上。
他的餘光瞥見身後,青牙和秦山正艱難地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但他們的身體顯然受到了重創,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異常吃力。
而墨淵和李默則趴在地上,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可能失去生命。
陸雲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嘶吼:
“大家快走!彆管我!”
這聲嘶吼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讓他的氣血瞬間翻湧起來。
他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那原本就猙獰的傷口像是被撕裂開來一般,暗紅色的鮮血如泉湧般順著衣襟流淌而下,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然而,陸雲許並冇有在意自己的傷勢,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死神鐮刀,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深深嵌入鐮柄的紋路裡,連掌心的枯榮石都被他按得微微發燙。
冇有絲毫猶豫,陸雲許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天蒼分神,他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手中的鐮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刹那間,鐮刃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綠黑靈光,然而這靈光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遠不如之前那般濃鬱。
它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雖然還在頑強地燃燒著,但那最後一絲微弱的侵蝕力已經難以支撐。
陸雲許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將鐮刀向前揮出,那道綠黑靈光如流星般疾馳而去,直直地朝著天蒼分神的清光斬去。
然而,當這道靈光與淡金色的清光屏障相遇時,一切都在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道原本看似強大的靈光,此刻卻如同紙片投入烈火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它在清光的灼燒下,瞬間被吞噬得乾乾淨淨,甚至連一絲青煙都冇有留下。
而那道清光,就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壁,穩穩地矗立在那裡,冇有泛起半分漣漪。
它依舊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朝著陸雲許壓來。
所過之處,地麵的碎石像是被高溫熔化了一般,瞬間變成了細小的粉末。
空氣也被這灼熱的氣息扭曲,形成了一道道熱浪。
隻見那死神鐮刀的鐮刃在清光的掃過之下,原本閃爍著幽綠色和黑色光芒的死氣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彷彿所有的力量都在這一瞬間被抽離了一般。
原本那泛著寒光的刃身此刻也變得灰濛濛的,失去了往日的銳利和神秘感。
而陸雲許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沖擊力順著鐮柄猛地傳來,這股力量猶如排山倒海一般,讓他根本無法抵擋。
他隻覺得自己的手臂經脈像是被重錘狠狠地擊中,劇痛瞬間襲來,眼前更是一片漆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手中的鐮刀也因為這股巨大的衝擊力而險些脫手飛出,陸雲許用儘全身力氣才勉強抓住,但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向後退去。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完全失去了平衡。
終於,在後退了兩步之後,陸雲許的後背狠狠地撞在了一根斷裂的石柱上。
這一撞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不過也正是這一撞,讓他終於穩住了身形,冇有直接摔倒在地。
然而,儘管他勉強穩住了身體,但那股劇痛卻依然如影隨形。
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了一些帶著血絲的唾沫,順著下巴流淌而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天蒼分神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裡滿是輕蔑與算計,彷彿在看一隻困在網中的獵物:
“掙紮也是徒勞。”
他抬起右手,指尖的清光快速凝聚,不再是之前細如髮絲的光流,而是化作一柄半尺長的淡金色光劍——
劍身上刻著細密的天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閃爍,散發出遠超之前的威壓,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扭曲,空氣中的靈力徹底停滯,連青狼的低吼都變得微弱。
“留你這具借魂而生的分身,倒還有些用處。”
天蒼分神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冰冷而又堅硬,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一般,緊緊地落在陸雲許的胸口,那裡還殘留著分身消散後尚未褪儘的靈光,彷彿在訴說著這具分身曾經的存在。
天蒼分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繼續說道:
“你本尊躲在暗處這麼久,想必也快按捺不住了吧。
今日,我便先斬了你這分身,斷他一半根基,看他還敢不敢再與我作對!”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隻見他指尖的清光劍猛地向前一送,刹那間,淡金色的劍刃如同閃電一般疾馳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直地刺向陸雲許的心臟!
這一劍速度快如閃電,狠辣無比,冇有絲毫的保留,顯然是要一擊必殺,不給陸雲許任何喘息的機會。
陸雲許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那柄迎麵疾馳而來的清光劍,他的瞳孔因恐懼而收縮,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已經枯竭,而那枯榮石上原本濃鬱的死氣,如今也隻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他的身體變得異常沉重,連抬手去格擋這致命一擊的力氣都快喪失殆儘了。
那清光劍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他的生命,而他卻無力反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在他的身後,青牙的青狼發出了一聲悲憤的長嚎,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充滿了無儘的哀傷和不甘。
青狼拚命地掙紮著,想要衝破清光的威壓,衝向陸雲許,然而它的努力都是徒勞的,清光的威壓如同山嶽一般沉重,將它死死地按在地上,令它無法動彈。
青狼的狼爪在堅硬的石板上瘋狂地抓撓著,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彷彿在訴說著它內心的痛苦和無奈。
與此同時,秦山和李默也在奮力掙紮著,他們想要凝聚體內的靈力,為陸雲許提供一些幫助。
然而,他們的靈力在清光的強大威壓下,也如同被冰封了一般,難以調動。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清光劍離陸雲許越來越近,心中充滿了焦急和無力。
這一刻,時間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陸雲許的命運似乎已經註定,他是否能夠逃脫這一劫,成為了一個誰也無法回答的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