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小心翼翼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枚巴掌大的金色令牌,這令牌看上去並不起眼,但當它被趙虎拿出來的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為之一震。
這枚令牌通體呈金黃色,表麵刻著繁複而精美的白色符文,這些符文如同流動的銀河一般,在金色的背景下閃耀著聖潔的光芒。
每一道符文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而成,線條流暢自然,冇有絲毫瑕疵。
當趙虎將這枚令牌握在手中時,他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令牌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彷彿這令牌本身就是一個燃燒著的火焰。
這股灼熱的氣息迅速擴散開來,使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發燙,讓人不禁想要遠離它。
“看啊!這可是天道宮賜下的‘淨化令’!”
趙虎高聲喊道,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絲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手中高舉著那塊令牌,彷彿它是一件無堅不摧的神器。
“這令牌可是專門剋製你們這些邪魔歪道的魔氣的!”
趙虎繼續得意洋洋地說道,他的臉上洋溢著囂張的笑容,似乎對自己手中的淨化令充滿了信心。
“給我亮足靈力,把這些天魔崽子的魔氣壓下去!”
趙虎下達命令,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五名修士的耳邊炸響。
五名修士聞言,立刻同時催動體內的靈力,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那塊令牌之中。
刹那間,令牌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烈日一般耀眼奪目。
這道金色光幕迅速膨脹,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天魔族的修士們籠罩而去。
天魔族的修士們突然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強大壓力如泰山壓卵般襲來,這股壓力猶如一座沉重的山嶽,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原本的囂張氣焰也在這一刻被打壓下去。
然而,儘管這股淨化之力強大到令人心悸,但這些天魔族的修士們並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他們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施展出各自的魔功,一道道黑色的魔氣如滾滾洪流般噴湧而出,與那道金色光幕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刹那間,黑色魔氣與金色淨化光像是兩顆流星在夜空中猛然相撞,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巨響。兩者一觸即發,瞬間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激烈對抗。
隻是,原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魔氣,此刻卻像是遇到了熊熊烈火的冰雪一般,迅速地消融著。
這一幕讓人瞠目結舌,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原本濃鬱的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不僅如此,就連空氣中殘留的魔息也無法逃脫被光幕吸扯、淨化的命運。
它們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紛紛湧向光幕,然後被光幕中的光芒吞噬,化作一縷縷白煙,嫋嫋地飄散在空氣中。
為首的天魔族修士目睹這一切,臉色驟變,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手中緊握著的魔劍,此刻竟然也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彷彿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懼。
劍身上原本閃爍著的幽黑靈光,也以驚人的速度黯淡下去,彷彿失去了力量的支撐。
更糟糕的是,這位天魔族修士發現自己的靈力運轉也變得滯澀起來,原本順暢的經脈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讓他的修為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而黑袍下的皮膚,更是傳來一陣陣針紮般的刺痛,讓他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天道宮的淨化之力!”
他終於失聲驚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你們四宗竟然真的投靠了天道宮!這種令牌,尋常宗門根本不可能拿到!”
“投靠?”
趙虎冷笑一聲,手中令牌的金光又亮了幾分。
“我們四宗本就是天道宮扶持起來的!這些淨化令,就是宮主見你們魔族不安分,特意給我們對付你們的!”
他目光看向陸雲許的背影,眼中滿是狠厲。
“今天不僅要殺了你這個‘魔族同黨’,還要把這三個天魔崽子一併滅了,到時候,枯榮石和天道宮的賞賜,都是我的!”
林楓與玄冰閣修士見狀,也重新振作起來——
淨化光幕壓製了魔氣,他們的冰火靈力再無剋製,林楓立刻催動火靈劍,赤紅火焰重新燃起,朝著天魔族修士斬去;
玄冰閣修士則凝聚出更粗壯的冰錐,瞄準陸雲許的方向射來,顯然是想趁天魔族被壓製,先拿下陸雲許領賞。
天魔族修士奮力抵擋,卻因魔氣被壓製,實力大跌,魔劍斬出的刃風越來越弱,很快就被林楓的火焰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甚至被火燎到了黑袍,冒出焦黑的煙味。
為首的修士咬牙對著陸雲許喊道:
“陸道友!淨化令的光幕隻能維持半個時辰,你快走!我們擋住他們!”
陸雲許凝視著那被光幕緊緊壓製的天魔族修士,心中猶如明鏡一般清晰。
他深知,如果此時自己選擇獨自撤退,那麼這些天魔族修士必將命喪黃泉,絕無生還的可能。
然而,留下來又能怎樣呢?
在那強大的淨化光幕之下,他們根本就不是四宗修士的對手。
這光幕彷彿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將天魔族修士與生存之路隔絕開來。
他握緊手中的枯榮石,綠黑靈光再次泛起,卻在觸到金色光幕的瞬間被削弱大半——
枯榮石的死氣雖能對抗魔氣,卻也怕天道宮的淨化之力。
“陸道友!彆猶豫!”
天魔族修士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的身體因為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而劇烈顫抖著,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鮮血,但他仍然堅定地站在陸雲許身前,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墨淵大人還在隕星淵等你,你若出事,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費了!快走!”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絕望和無奈,彷彿這是他最後的遺言。
陸雲許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痛苦。
他知道天魔族修士說的冇錯,如果他不能及時趕到隕星淵,那麼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陸雲許緊緊地握住拳頭,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的天魔族修士,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無奈。
最終,陸雲許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對著天魔族修士深深地鞠了一躬,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和決心。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隕星淵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腳步如同疾風一般,迅速穿越過茂密的樹林和崎嶇的山路。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趕到隕星淵,找到墨淵。
陸雲許深知,隻有找到墨淵,他纔有可能回頭拯救天魔族修士,才能夠真正擺脫四宗和天道宮的追殺。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必須完成的使命。
隨著他的奔跑,身後的戰鬥聲和魔氣消融的“滋滋”聲漸漸遠去。
然而,那金色光幕的光芒卻依舊在天際閃爍,彷彿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陸雲許:
這場與四宗、與天道宮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