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清河鎮雖小,卻是南北商道的必經之地,走南闖北的商客常在鎮上歇腳,說不定能從他們口中,問出忘憂花的下落,或是找到賣玄鐵精的商鋪。
陸雲許握緊了沙靈劍的劍柄,指尖傳來劍鞘的微涼觸感,周身的五行靈力平穩流轉,木係靈力裡的枯榮循環帶著沉穩的韻律,像是在呼應他此刻的心境。
前路或許還有霧靄,或許還有未知的陷阱,但隻要守住本心,明辨利弊,不被眼前的誘惑亂了腳步,就一定能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目標。
他迎著晨光,腳步沉穩地朝著清河鎮的方向走去,衣袍上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撒在衣襟上的星子。
陸雲許踏入清河鎮時,日頭已升至半空。
這座小鎮依著南北商道而建,青石板路被往來商隊的馬蹄踏得光滑,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掛著“靈植鋪”“法器坊”“妖獸皮貨行”的招牌。
空氣中混著靈草的清香、鐵器的冷意,還有商客們吆喝的聲音,熱鬨得很。
他冇急著找客棧,徑直往鎮中心的“萬寶閣”走去——
這類跨地域的商行訊息最靈通,無論是忘憂花的下落,還是玄鐵精的蹤跡,或許都能從這裡問到線索。
剛到萬寶閣門口,穿青布長衫的夥計就迎了上來,見陸雲許揹著劍、氣質沉穩,不敢怠慢,引著他進了二樓的雅間。
“不知道友想尋些什麼?”
夥計端上靈茶,笑容恭敬。
“我萬寶閣雖隻是分號,但南北各地的奇珍,大多能尋到訊息,若是急要,還能托總號調貨。”
陸雲許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開門見山:
“我要兩樣東西——忘憂花和玄鐵精。不知貴閣可有線索?”
“忘憂花?”
夥計愣了愣,隨即壓低聲音。
“道友是要用來溫養神魂吧?這花稀有得很,尋常靈植園根本種不活。”
“最近倒是有訊息,說鎮外的黑市偶爾有貨,不過賣家行蹤不定,且多半是盜采來的,交易時得當心。”
“至於玄鐵精,倒是有個去處——鎮西五十裡的黑風洞,洞裡住著一頭‘黑風豹’,那妖獸的巢穴裡,據說堆著不少玄鐵精。”
“隻是那黑風豹速度極快,還會吐風刃,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未必能拿下。”
陸雲許點點頭,謝過夥計,又問清了黑市的大致位置和黑風洞的路線,留下幾塊靈石後起身離開萬寶閣。
他冇立刻去黑市,而是先找了家僻靜的客棧,訂了間上房——
黑市多在夜間交易,且魚龍混雜,白日裡先調息養神,傍晚再去不遲。
待到暮色四合,清河鎮的燈籠次第亮起,陸雲許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衫,把沙靈劍藏在寬大的衣襟下,朝著鎮外的廢棄城隍廟走去——
那便是夥計口中的黑市所在地。
城隍廟早已破敗,硃紅的大門掉了漆,門內卻透著微光,隱約能聽見壓低的交談聲。
他剛跨進門,就有個穿黑袍、蒙著臉的人攔住他:
“來買還是來賣?規矩懂嗎?”
“買忘憂花。”
陸雲許語氣平淡,遞過去一塊中品靈石。
“帶我見有貨的人。”
黑袍人掂了掂靈石,冇再多問,引著他穿過佈滿蛛網的大殿,走到後殿的一扇暗門前。
推開門,裡麵是個地下石室,幾盞油燈照亮了石室,七八個人圍著石桌坐著,桌上擺著各式靈材、法器,氣氛卻透著幾分緊張。
“這位道友要忘憂花。”
黑袍人喊了一聲,角落裡一個瘦高個修士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警惕,從儲物袋裡摸出個玉盒:
“忘憂花隻有一株,百年份的,要五百中品靈石。”
陸雲許接過玉盒,打開一看,裡麵的忘憂花呈淡紫色,花瓣上還沾著晨露,濃鬱的安神氣息撲麵而來——
是真貨。
他剛要遞出靈石,突然聽見石室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喊殺聲:
“就是這裡!把盜采靈植的賊都抓起來!”
瘦高個修士臉色驟變,抓起玉盒就要跑,卻被陸雲許一把按住手腕:
“外麵是誰?”
“是‘青靈園’的人!”
瘦高個急得額頭冒汗。
“這忘憂花是我從青靈園的禁地裡偷的,他們追了我三天了!道友快放開我,不然咱們都得被抓!”
陸雲許眉頭一皺,剛要說話,石室的門就被踹開,幾個穿青衫、繡著“青靈”二字的修士衝了進來,為首的人手裡握著長劍,目光掃過石室:
“都不許動!凡是在這裡交易的,都按盜采同黨處置!”
話音剛落,那修士就揮劍朝著瘦高個刺來。
陸雲許側身避開,同時指尖彈出一縷木係靈力,纏住了長劍的劍身——
那靈力裡帶著一絲死氣,剛碰到劍刃,劍身上就泛起一層灰敗的痕跡。
“築基中期?”
為首的修士愣了愣,隨即冷笑。
“敢攔青靈園的事,找死!”
他身後的幾個修士立刻圍上來,靈力湧動,各色術法朝著陸雲許砸來。
陸雲許冇慌,左手捏訣,周身瞬間長出一片翠綠的藤蔓,纏住了襲來的術法,右手則抽出衣襟下的沙靈劍——
劍光一閃,帶著淩厲的劍氣,直接斬斷了最前麵那名修士的靈力鎖鏈。
他步法靈動,繞到修士身後,劍脊輕輕一敲對方的後心,那修士頓時渾身一麻,靈力潰散,倒在地上。
其餘幾個修士見狀,臉色發白,為首的人咬牙道:
“撤!”
轉身就往外跑。陸雲許冇追,隻是看著瘦高個:
“你的麻煩自己解決,這忘憂花,我買了。”
說著把五百中品靈石放在石桌上,拿著玉盒轉身離開城隍廟。
回到客棧,陸雲許把忘憂花小心收好,又調息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