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潺潺流過青石灘,溪水泛著淡淡的靈光,將岸邊的古木倒影揉碎成粼粼光斑。
陸雲許將沙靈劍斜背在身後,指尖捏著那枚青穹秘境令牌,正準備與李林浩告彆——
他需儘快確認還魂草的用法,而李林浩則要先處理秘境中帶出的靈草,兩人目的地不同,需在此分道揚鑣。
“李道友,此去路途遙遠,你多保重。”
陸雲許率先開口,目光掃過李林浩腰間的木劍,想起秘境中兩人並肩對抗墨玄與瘴氣蜥的場景,心中竟有幾分不捨。
“日後若有需要,可憑這枚傳訊符聯絡我。”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傳訊符,遞了過去。
李林浩接過傳訊符,卻冇有立刻收起,反而低頭沉默了片刻。
靈風吹過,他粗布衣衫的衣角輕輕晃動,平日裡淡然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陸道友,有件事,我該告訴你。”
他抬起頭,目光坦誠地看向陸雲許。
“我並非真正的散修。”
陸雲許微微一怔,手中的動作頓住。
他雖曾疑惑李林浩對上古功法與秘境的熟悉程度,卻從未深究——
畢竟修仙界藏鋒露拙的修士不在少數,可此刻李林浩的語氣,顯然要透露更重要的事。
“我是中三天李家的人。”
李林浩緩緩說道,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深綠色靈光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李”字,紋路間流轉著精純的木係靈力。
“李家是中三天的隱世家族,世代以木係功法傳承,族中選繼承人時,有個特殊的考覈。”
“讓候選者褪去家族身份,以散修的名義在外曆練三年,期間需自行結交一位修士,最後由各候選者結交的修士切磋,勝者所屬的候選者,才能成為繼承人。”
玉佩的靈光映在李林浩眼中,他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三年前我離開家族,一路以散修身份遊曆,見過不少修士。”
“有的貪慕虛榮,見我衣著樸素便不屑一顧;”
“有的急功近利,隻想從我這裡套取靈草資源;”
“唯有你,陸道友。”
他看向陸雲許,眼神裡滿是認可:
“大比時,七大宗門許你高階功法與核心之位,你卻選了各宗都有的《流雲訣》,隻為補全身法短板,這份不貪眼前利的沉穩,我從未在同輩修士中見過。”
“秘境中,麵對墨玄的奪舍與陰煞陣,你臨危不亂,還能顧全宗禦的安危,甚至在追擊墨玄時,仍不忘托付我照顧他人,這份心性與擔當,纔是我想結交的夥伴。”
陸雲許握著傳訊符的手微微收緊,心中的疑惑儘數解開——
難怪李林浩對上古功法如此熟悉,李家作為隱世家族,定有古籍傳承;
難怪他在秘境中總能精準判斷危險,想必是家族考覈培養的曆練經驗;
更難怪他會主動幫自己對抗墨玄,原來從那時起,便已將自己視為“結交的修士”。
“所以,你選中了我?”
陸雲許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眼中冇有驚訝,反而多了幾分瞭然。
“讓我幫你參加李家繼承人的最後切磋?”
李林浩點頭,手中的玉佩靈光愈發明亮:
“是。陸道友,我知道這很唐突。”
“你有自己的事要做,可我實在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懇切。
“切磋隻是點到為止,不會傷及性命,且李家作為隱世家族,若你願意幫忙,日後你尋找修複記憶的資源,李家也能提供助力。”
陸雲許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懷中的還魂草玉盒上——
修複金靈的記憶,或許真的需要李家這樣的隱世家族幫忙尋找配套的靈材。
更重要的是,他與李林浩共過生死,秘境中李林浩數次捨身相護,這份情誼,早已超越普通的同道之交。
“你我共過生死,何談唐突。”
陸雲許收起傳訊符,語氣堅定。
“這忙,我幫了。”
李林浩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恢複了淡然,卻難掩語氣中的感激:
“多謝陸道友!切磋定在一月後的望仙城,那是中三天修士聚集之地,李家會在那裡設下比試台。一月後,我們在望仙城的‘聚仙樓’彙合即可。”
“好。”
陸雲許點頭,將望仙城與聚仙樓的名字記在心裡。
“一月後,我定準時赴約。”
兩人不再多言,對著彼此微微躬身,算是最後的道彆。
李林浩轉身,足尖點地,木係靈力凝聚成一道淡淡的綠影,很快消失在古木林深處;
陸雲許則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沙靈劍的劍柄在陽光下泛著玄黃色光澤,懷中的還魂草與約定,如同兩份沉甸甸的責任,讓他的腳步愈發堅定。
靈溪依舊潺潺流淌,古木的葉子落在溪水中,隨著水流漂向遠方。
一月後的望仙城切磋,不僅是李林浩的繼承人考覈,也成了陸雲許變強路上的新約定——
他知道,這場切磋或許會讓他接觸到中三天更頂層的勢力,也會讓他離修複金靈記憶、對抗隱藏的陰謀,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