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月宗地宮深處,常年瀰漫著血腥氣的血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池底的詭異紋路流淌,彙聚成一道血色溪流,最終在池中央凝結成一團扭曲的血色霧氣。
霧氣中傳來細碎的魂力波動,如同瀕死的蟲豸在掙紮,卻又帶著頑強的韌性。
“噗——”
血色霧氣突然炸開,一道虛幻的黑色人影從霧氣中凝聚而出。
墨玄的魂體比在青穹秘境時更加虛幻,周身纏繞著濃鬱的血腥氣,顯然是藉助血池的邪力勉強重聚殘魂。
他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
“陸雲,冇想到你竟能逼得老夫動用‘血池重生術’,倒是老夫小瞧了你。”
他緩緩飄到血池旁的黑色祭壇前,祭壇上擺放著一枚泛著邪光的黑色玉佩,玉佩中隱約能看到一縷與宗禦氣息相似的魂絲。
墨玄的魂體湊近玉佩,黑色魂力緩緩注入:
“不過,你越強越好——吞噬道體需在極致狀態下奪取,才能完美融合。若你太弱,即便奪舍,也難登元嬰巔峰。”
話音落下,墨玄的魂體突然劇烈波動,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與玉佩中的魂絲產生共鳴。
祭壇上的黑色紋路瞬間亮起,一道細微的血色光線順著地宮的通道,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那是通往烈陽宗方向的軌跡,也是宗禦所在的方向。
“棋子已落,就等你慢慢成長了……”
墨玄的魂體重新融入血色霧氣,血池的水麵開始緩慢回升,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邪異波動,證明著這場未結束的陰謀。
與此同時,烈陽宗山門外的臨時休整處,陸雲許正與李林浩檢查從秘境中帶出的收穫。
青穹秘境令牌被小心收在儲物袋中,還魂草玉盒貼身存放,沙靈劍斜靠在石桌旁,劍身的星砂紋路泛著溫和的光澤。
宗禦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臉色雖仍有幾分蒼白,卻已能自主運轉靈力修複靈脈,隻是垂眸時,眼底偶爾會閃過一抹極淡的紅光,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陸道友,此次秘境之行,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淪為墨玄的傀儡。”
宗禦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難掩感激,
“我無以為報,唯有將這卷《陰月大法》贈予你——此功法雖屬陰係,卻記載著不少陰邪之術的破解之法,或許日後能幫你應對天道宮的陰謀。”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黑色玉簡,遞向陸雲許。
玉簡表麵刻著扭曲的陰月紋路,泛著淡淡的黑色靈光,正是陰月宗的核心功法《陰月大法》。
陸雲許看著玉簡,心中有幾分猶豫——
他對陰係功法本無興趣,且墨玄之事讓他對陰月宗的東西多了幾分警惕。
“這……”
陸雲許剛想推辭,李林浩卻悄悄用靈力碰了碰他的手臂,遞來一個“先收下”的眼神。
李林浩顯然是考慮到,《陰月大法》中或許真的有破解陰邪之術的關鍵,且宗禦剛經曆奪舍之劫,貿然推辭恐傷其心意。
宗禦似乎看出了陸雲許的猶豫,笑了笑,將玉簡放在石桌上:
“陸道友不必顧慮,此功法我已熟記於心,且其中的邪術部分我已用靈力抹去,隻留下破解之法與基礎修煉心得。你若用不上,日後贈予需要之人便是。”
陸雲許見他誠意滿滿,又想起之前宗禦被奪舍的無辜,最終還是將玉簡收下,小心放入儲物袋:
“多謝宗禦道友,這份恩情,陸雲記下了。”
“舉手之勞而已。”
宗禦笑著擺手,垂眸時,眼底的紅光再次閃過。
這一次,他的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縷微不可察的黑色魂力,順著石桌的紋路,悄無聲息地纏上陸雲許的儲物袋——
那縷魂力與墨玄在血池中注入玉佩的魂絲,有著一模一樣的波動。
陸雲許與李林浩都未察覺這細微的異常。
陸雲許正低頭檢查還魂草的狀態,確認玉盒完好無損;
李林浩則在整理從秘境中采摘的靈草,想著如何用它們煉製療傷丹藥。
唯有宗禦,在抬起頭時,眼中的紅光已徹底消失,恢複了往日的溫和,彷彿剛纔的異樣隻是錯覺。
“時候不早了,我需儘快返回陰月宗,向長老們稟報墨玄的所作所為,清理宗門內的餘孽。”
宗禦站起身,對著兩人微微躬身。
“陸道友,李道友,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陸雲許與李林浩同時拱手道彆。
看著宗禦遠去的背影,陸雲許心中突然掠過一絲莫名的不安,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下意識摸了摸儲物袋中的《陰月大法》玉簡,隻覺得玉簡傳來一絲微弱的涼意,與普通的功法玉簡併無二致。
“怎麼了?”
李林浩注意到他的異樣,問道。
“冇什麼。”
陸雲許搖搖頭,將那絲不安壓下。
“或許是秘境之行太累了,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我們也儘快離開這裡吧。”
李林浩點頭,兩人收拾好東西。陽
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卻無人知曉,一縷來自陰月宗血池的黑色魂絲,已悄悄附著在陸雲許的儲物袋上,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著最佳的發難時機。
而遠在陰月宗地宮的血池中,墨玄的魂體再次凝聚,看著祭壇上微微發亮的黑色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陸雲許,好好研究《陰月大法》吧——那裡麵,藏著你變強的‘捷徑’,也藏著老夫奪取道體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