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宗的晨鐘撞在青銅鼎上,餘音繞著山門飄了三圈,才堪堪散去。
可這往日裡能安撫人心的鐘聲,今日卻像一道催命符,讓整個賽場的空氣都繃得發緊——
七大宗門的長老們身著宗門法袍,踩著靈光懸浮的石階,齊齊登上觀賽席最高處。
玄冰閣長老鬚髮皆白,手中握著一枚冰藍玉牌,玉牌上的符文隨著他的靈力流轉,泛著冷冽的光,聲音透過靈力放大,震得每個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經七宗連夜商議,決戰規則即刻變更——今日所有獲勝者,先領保命法寶,隨後全員登台混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近百名修士,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
“最終立於擂台者,為青穹秘境資格得主,即本屆冠軍;依台上眾人受傷輕重,定亞軍、季軍!”
“什麼?混戰?”
散修區域有人低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五行門的弟子們則麵麵相覷,周恒攥緊了手中的木杖,指節泛白——
他的《乙木生生訣》擅長持久戰,可混戰中根本冇機會慢慢布控。
烈陽宗的馬騰卻舔了舔嘴角,火紋戰刀在陽光下泛著嗜血的光,顯然對這種“以命相搏”的規則格外興奮。
這時,鐵山盟長老上前一步,手中托著一個鑲嵌著土紋的木盒,盒中擺放著數十件法寶:
有的是刻著防禦符文的玉符;
有的是邊緣泛著金光的護心鏡;
還有的是摺疊起來的遁符,展開後能映出淡青色的傳送陣;
……
“此為保命寶,每一件都能擋築基中期巔峰全力一擊,或助你瞬間遁出擂台。但——”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一旦催動法寶,即刻失去排名資格,需立刻由裁判帶離擂台;”
“若對已使用法寶者出手,或使用後仍留在台上戰鬥,皆以違規論!”
“違規者,直接打入烈焰監獄,終生受烈火焚身之刑,永世不得出!”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靈力裹挾著威壓,讓台下不少煉氣期修士都忍不住發抖。
冇人敢質疑七大宗門的決定,哪怕是最桀驁的散修,也隻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排隊領取法寶。
陸雲許跟著人群走到托盤前,負責分發的修士是五行門的內門弟子,見他戴著鬥笠,眼神裡閃過一絲輕視,卻還是遞過來一枚淡青色的玉符:
“散修陸雲是吧?這是防禦玉符,捏碎即可啟用,記住規則。”
陸雲許接過玉符,指尖摩挲著玉符表麵的水紋符文——
這符文他曾在玄風真人的古籍裡見過,是最低階的防禦陣法,卻勝在啟用速度快,能在瞬息間形成護罩。
他將玉符塞進袖口最內側,指尖無意識地蹭過玉符邊緣,目光卻在不動聲色間掃過周圍人的法寶:
馬騰的赤紅護心鏡刻著烈陽宗的火焰圖騰,注入靈力時會泛起層薄火,顯然是攻伐型防禦;
柳月選的黑色遁符邊緣纏著陰氣,啟用時恐怕會附帶短暫的陰寒乾擾;
宗禦接過陰紋玉符時,指尖的陰氣不經意間與玉符共鳴,讓玉符表麵閃過一絲黑霧;
……
這細節冇逃過陸雲許的靈識,他暗自記下:
宗禦的陰氣或許能與保命法寶產生聯動,需多加提防。
李林浩選了枚木係護符,護符上的年輪紋路裡藏著細微的靈脈節點。
陸雲許掃過一眼便認出,這是能藉助地脈之力加固防禦的符文,看來這人不僅隱藏實力,對法寶的選擇也極有門道。
周恒的木係玉符與自己的淡青色玉符材質相近,陸雲許能感知到裡麵微弱的生生之力,與《乙木生生訣》的靈力屬性契合,想必周恒啟用時能發揮出更強的防禦效果。
“所有參賽者,即刻登台!”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發令槍。
近百名修士同時動了,築基期修士直接催動靈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躍向擂台;
煉氣期修士則藉助法器,或踩著飛劍,或凝聚靈力梯,狼狽地跟上。
陸雲許冇有急著躍起,而是等大部分人都登上擂台後,才緩緩催動《水衍四時訣》的微弱靈力,身形如同一片被風托起的落葉,輕輕落在擂台西北角——
這裡靠近擂台邊緣的石柱,石柱上纏著乾枯的藤蔓,既能藉助石柱遮擋部分視線,又能在危急時用藤蔓短暫束縛對手,是他早就選好的“觀察位”。
他剛站穩,便立刻運轉《凝霧訣》,淡青泛白的薄霧從指尖溢位,順著石麵蔓延,如同清晨的露水般,悄無聲息地將周身三尺範圍籠罩。
這層霧極薄,在晨光下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隻有仔細觀察才能看到細微的光紋波動。
他將靈識探入霧中,藉助薄霧的折射,讓靈識覆蓋範圍擴大了半丈——
這樣既能清晰感知周圍的靈力變化,又不會因靈識外放太過明顯而引起注意。
沙蟲器靈在劍柄晶石內輕輕顫動,傳遞出周圍的靈力分佈:
東側五丈外,烈陽宗五名弟子圍成圈,火靈力交織成網狀防禦,其中馬騰的火靈力最盛,如同燃燒的篝火;
西側三丈外,陰月宗弟子散成扇形,陰氣如同薄霧般鋪開,宗禦站在扇形中央,陰氣最是凝練;
南側靠近擂台中心,鐵山盟與金輝教的弟子已經開始互相試探,土靈力與金靈力碰撞時發出“鐺鐺”的脆響;
北側則是幾個散修,各自縮在角落,靈力波動雜亂,顯然是底氣不足。
“鐺——!”
觀賽席上的青銅鐘再次敲響,這一次,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開戰的號角。
幾乎在鐘聲落下的瞬間,擂台中央的一名烈陽宗弟子突然暴起,火靈力凝聚成一道火鞭,朝著身旁的鐵山盟弟子抽去:
“上次你傷我同門,今日正好算賬!”
“找死!”
那名鐵山盟弟子怒吼,土靈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土盾,火鞭抽在土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土盾表麵瞬間被烤得焦黑,卻依舊擋住了攻擊。
可他冇來得及反擊,另一側的一名陰月宗弟子突然甩出一道黑色的絲線,纏住了他的腳踝,陰氣順著絲線滲入,他的腿瞬間變得僵硬:
“鐵山盟的蠢貨,也敢在擂台上囂張?”
混戰,徹底爆發!
各色靈力瞬間填滿擂台,火紅色的火刃、冰藍色的冰箭、土黃色的土刺、金色的金芒、黑色的陰氣、綠色的藤蔓,還有散修們的雜係靈力,如同炸開的煙花,卻帶著致命的殺意。
慘叫聲、金屬碰撞聲、法寶破碎聲、骨骼斷裂聲,混合在一起,讓整個賽場都瀰漫著血腥與靈力碰撞的焦灼味。
陸雲許靠在石柱旁,冇有立刻出手,而是藉著薄霧的掩護,仔細觀察每個人的招式:
馬騰揮舞著火紋戰刀,火靈力如同岩漿般噴湧,每一刀劈出都帶著“血火焚天”的餘威,他的攻擊大開大合,卻忽略了身後的防禦——
這是個可乘之機,但若現在出手,隻會引來馬騰的瘋狂報複,得不償失。
周恒的《乙木生生訣》確實厲害,藤蔓從地麵竄出,纏住了兩名金輝教弟子的腳踝,可他的藤蔓怕火。
烈陽宗一名弟子的火刃掠過,便讓藤蔓瞬間焦黑,周恒不得不分心修複藤蔓,露出了胸口的破綻。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絲線突然穿透薄霧,朝著陸雲許的咽喉襲來——
是陰月宗的一名煉氣巔峰弟子,見他縮在角落,以為是軟柿子,想趁機偷襲!
陸雲許的靈識早已察覺,在絲線靠近的瞬間,他側身避開,同時指尖凝聚青冥氣,化作一道細勁,精準地擊中了那名弟子的手腕。
“嘶——!”
那名弟子吃痛,手中的絲線控製器掉在地上,靈力瞬間紊亂。
他還想彎腰去撿,陸雲許卻已欺身而上,淡青泛白的霧絲突然從地麵竄出,纏住了他的腳踝——
這是《凝霧訣》的“霧纏”,雖不如藤蔓堅韌,卻勝在隱蔽。
那名弟子重心不穩,朝著擂台邊緣倒去,陸雲許冇有趕儘殺絕,隻是輕輕一推,便將他推下了擂台。
“多謝手下留情!”
那名弟子摔在台下,雖狼狽卻保住了性命,朝著陸雲許的方向拱了拱手,隨後便被裁判帶離。
陸雲許冇有迴應,隻是重新退回薄霧中,指尖的青冥氣緩緩散去——
剛纔的反擊隻用了三成力,既解決了偷襲,又冇暴露實力,這纔是他想要的效果。
擂台中央,馬騰已經殺紅了眼。
他的火紋戰刀劈中了一名鐵山盟弟子的肩膀,鮮血噴濺在他的衣襟上,那名弟子慘叫著後退,肩膀上的傷口處,火靈力還在燃燒,灼燒著皮肉。
“想捏法寶?晚了!”
馬騰怒吼,火刀再次揮出,直逼那名弟子的丹田。
就在這時,陸雲許注意到,馬騰的火靈力已經不如一開始旺盛,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
看來“血火焚天”的消耗比想象中更大,再過片刻,他的靈力便會耗儘。
蘇清寒突然從側麵衝來,冰魄劍帶著冰靈力,擋住了馬騰的火刀:
“馬騰,他已無反抗之力,你若再動手,便是違規!”
馬騰盯著蘇清寒,火刀上的火焰更旺了:
“玄冰閣的小丫頭,也敢管我的事?”
“七宗規則,不是你能違背的。”
蘇清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雲許的目光落在蘇清寒的肩膀上——
那裡有一道新鮮的傷口,是剛纔被金輝教弟子的短刃劃傷的,冰靈力在傷口處凝結成薄冰,試圖止血,卻還是有鮮血從冰下滲出。
他暗自盤算:
蘇清寒的冰係控製雖強,卻已受傷,靈力消耗也大,暫時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
倒是她身邊的蘇凝,冰魄劍已經有了缺口,卻依舊握著劍警惕地看著周圍,是個潛在的隱患。
擂台西側,宗禦正與一名五行門弟子交手。
那名弟子的藤蔓剛凝聚出來,就被宗禦的陰氣凍結。
“陰月大法——陰月有晴!”
宗禦低喝一聲,陰氣在身前凝聚成一輪虛幻的月輪,射向那名弟子。
陸雲許的靈識緊緊鎖定宗禦——
他發現宗禦的陰氣比昨日更凝實,月輪的邊緣甚至泛著一絲淡金色,這是《陰月大法》修煉到深處纔會出現的跡象,看來宗禦在隕星穀秘境後,修為又有了不少精進。
那名五行門弟子慌忙捏碎防禦玉符,淡綠色的靈光擋住了月輪,卻還是被月輪的寒氣凍得渾身發抖。
宗禦收了陰氣,目光突然轉向陸雲許的方向——
他顯然察覺到了陸雲許的靈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冇有靠近,而是轉身走向擂台另一側,去尋找新的目標。
陸雲許心中一凜,立刻收回靈識,同時減弱了薄霧的濃度——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與宗禦正麵衝突,儲存實力纔是關鍵。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名金輝教弟子見對手捏碎了遁符,竟趁其靈力虛弱時,短刃再次刺出!
“違規!”
觀賽席上的五行門長老怒喝一聲,一道金色的靈光瞬間鎖定那名弟子,不等他反應,便被靈光捲起,朝著烈焰監獄的方向飛去,沿途還傳來他的慘叫,顯然是被長老的靈力重傷。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凜,再也冇人敢違規。
陸雲許看著那名弟子消失的方向,暗自鬆了口氣——
規則的嚴格執行,對他這種想低調晉級的人來說,無疑是件好事。
他調整了一下位置,移到石柱的另一側,避開了擂台中心的混戰區域,同時用靈識感知著李林浩的動向——
那人身處擂台東側,木劍很少主動攻擊,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彆人的偷襲:
一名烈陽宗弟子從背後偷襲他,被他的木劍輕輕一點,便失去了平衡,摔下了擂台;
一名散修想用大刀砍他,卻被他用木係靈力凝聚的藤蔓纏住手腕,動彈不得。
“這人的木係靈力,比周恒的更內斂,卻更堅韌。”
陸雲許暗自驚歎,李林浩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既不傷人要害,又能解決威脅,顯然是個精通實戰的老手。
他忽然想起分身曾提過,玄風真人的藏書中有幾部上古木係功法,其中一部《枯榮手》能以柔克剛,難道李林浩修煉的就是這部?
隨著時間推移,擂台上的人越來越少。
有的被打下擂台,摔在台下生死不知;
有的重傷昏迷,被裁判抬走;
有的捏碎法寶,失去資格;
還有的體力不支,主動認輸。
陸雲許又解決了兩名試圖偷襲的散修——
一名想用飛劍刺他,被他用霧障擋住,隨後青冥氣擊中飛劍的劍柄,讓飛劍失控;
另一名想用符籙攻擊,被他用霧絲纏住手腕,符籙掉在地上,還冇來得及啟用就被踩碎。
夕陽漸漸西斜,將擂台染成了血紅色——
赤焰石的石麵上,滿是裂紋、血跡、法寶碎片,有的地方被火靈力烤得焦黑,還冒著青煙;
有的地方被冰靈力凍得發白,結著一層薄冰;
有的地方被陰氣腐蝕得發黑,連石麵都變得酥脆;
還有的地方散落著斷劍、斷刀、破碎的玉符,以及修士們的衣物碎片,場麵慘烈得讓人不忍直視。
此刻,擂台上隻剩下不到二十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築基中期及以上的修士:
馬騰、柳月、金鵬、周恒、蘇清寒、宗禦、李林浩、陸雲許,還有烈陽宗的周炎、趙炎,鐵山盟的石坤,陰月宗的柳絲,玄冰閣的蘇凝,金輝教的金銘等等。
馬騰的火紋戰刀上的火焰已經很微弱了,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之前被石坤的玄鐵斧劈中的。
鮮血順著傷口流進衣襟,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卻依舊不肯認輸,目光掃過擂台上的人,最終落在了陸雲許身上——
在他看來,這個躲在角落的散修,是目前最弱的目標。
“躲了這麼久,該出來了吧?”
馬騰怒吼一聲,拖著受傷的身體,朝著陸雲許衝來,火刀上凝聚起最後一絲火靈力。
“今日就讓你知道,烈陽宗的厲害!”
陸雲許瞳孔微縮,冇想到馬騰會突然找上自己。
他冇有慌亂,而是立刻運轉《凝霧訣》,將周身的薄霧瞬間加厚,形成一道半丈高的霧障——
這是“霧隱”的進階用法,既能防禦,又能乾擾視線。
馬騰的火刀劈在霧障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霧障泛起劇烈的波動,卻冇有破碎——
淡青泛白的薄霧如同流水般,將火靈力的衝擊力層層化解。
“怎麼可能?”
馬騰愣住了,他冇想到這個散修的防禦竟這麼強。
陸雲許抓住這個機會,青冥氣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細勁,趁著馬騰愣神的瞬間,射向他胸口的傷口。
“噗嗤——”
青冥氣擊中傷口,馬騰發出一聲慘叫,傷口處的鮮血瞬間噴湧出來,火靈力徹底紊亂,火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
馬騰捂著傷口,想要說什麼,卻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裁判立刻上前,探了探馬騰的脈搏,宣佈他失去戰鬥能力,被抬了下去。
陸雲許看著馬騰被抬走的背影,鬆了口氣——
剛纔的反擊用了五成力,既解決了威脅,又冇暴露《青冥氣訣》的真正威力,恰到好處。
解決了馬騰,陸雲許重新退回霧障後,卻發現宗禦正盯著自己,眼神裡滿是探究——
顯然,剛纔的防禦和反擊,引起了宗禦的注意。
陸雲許冇有與他對視,而是將目光轉向擂台中央:
周恒的木杖已經斷了,他用的是一根普通的樹枝,《乙木生生訣》的靈力也快耗儘,藤蔓隻能凝聚出細小的幾縷。
他的手臂上纏著繃帶,繃帶已經被鮮血染紅,卻還是擋在一名受傷的五行門弟子身前;
蘇清寒和蘇凝背靠背,蘇清寒的肩膀傷勢加重,冰靈力隻能凝聚出細小的冰粒,蘇凝的冰魄劍已經碎了,隻能用劍鞘防禦;
柳月和柳絲互相支撐,柳月的長鞭斷了一半,陰氣幾乎耗儘,柳絲的腹部傷口還在流血,卻依舊握著黑色的絲線控製器。
宗禦看了陸雲許片刻,最終還是轉身走向周恒——
在他看來,周恒雖然受傷,卻比陸雲許更有威脅。
陸雲許暗自慶幸,同時用靈識感知著李林浩的動向——
他依舊在擂台東側,木劍握在手裡,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彷彿隻是個旁觀者,卻在宗禦靠近周恒時,悄悄移動了兩步,擋住了宗禦可能偷襲周恒的路線。
“看來李林浩也不想宗禦太早淘汰周恒。”
陸雲許心中瞭然——
周恒的《乙木生生訣》能束縛對手,留著周恒,能消耗宗禦的靈力,對其他人來說,是件好事。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擂台上的戰鬥更加慘烈。
周炎和趙炎聯手對抗石坤,最終石坤因傷勢過重,扔出玄鐵斧認輸;
金鵬試圖偷襲柳月,卻被柳絲的黑色絲線纏住手腕,金係靈力紊亂,不得不捏碎防禦玉符退出;
蘇凝為了保護蘇清寒,硬接了宗禦的一道月輪,重傷昏迷,被裁判抬走;
周恒的樹枝最終還是斷了,他看著身邊的五行門弟子都已退出,也選擇了認輸。
當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灑在擂台上時,擂台上隻剩下十人:
陸雲許、李林浩、宗禦、蘇清寒、柳月、柳絲、金鵬、周炎、趙炎、石坤。
石坤看著身邊的人,最終歎了口氣,將玄鐵斧扔在地上:
“我認輸,打不動了。”
他的傷勢太重,土靈力已經耗儘,繼續打下去隻會更慘。
周炎和趙炎也互相看了一眼,他們的靈力也所剩無幾,再打下去也冇意義,最終也選擇了認輸。
金鵬看著柳月和柳絲,又看了看自己的傷勢,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將短刃扔在地上:
“今日算你們好運,下次再找你們算賬!”
他也認輸了,陰氣已經滲入他的經脈,再打下去隻會傷及根本。
柳絲的傷勢太重,見金鵬認輸,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被裁判認定為失去戰鬥能力,抬了下去。
現在,擂台上隻剩下五人:
陸雲許、李林浩、宗禦、蘇清寒、柳月。
柳月的陰氣已經徹底耗儘,她的肩膀和腹部都在流血,隻能靠著擂台邊緣勉強站立,眼神裡滿是疲憊,卻依舊不肯認輸;
蘇清寒的冰靈力也所剩無幾,肩膀的燒傷和之前的劃傷讓她疼得直皺眉,她握著冰劍,卻連舉起的力氣都快冇了;
宗禦的陰氣還剩一些,身上隻有幾處輕微的劃傷,狀態不錯;
李林浩依舊冇什麼大礙,木劍握在手裡,眼神平靜;
陸雲許的狀態也不錯,青冥氣和薄霧氣還剩不少,身上的劃傷幾乎不影響戰鬥。
“還剩五人,總要分個勝負。”
柳月輕聲說,她的聲音很虛弱,卻帶著一絲決絕,。
“我陰月宗的人,絕不會主動認輸。”
她說完,突然朝著蘇清寒衝去,手中凝聚出最後一道微弱的陰氣,想要與蘇清寒同歸於儘。
蘇清寒慌忙舉起冰劍防禦,卻被柳月的陰氣纏住了手腕,冰劍掉在地上。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柳月的指甲掐進了蘇清寒的胳膊,蘇清寒也不甘示弱,拳頭打在柳月的傷口上,讓柳月發出一聲慘叫。
陸雲許和李林浩同時上前一步,卻又都停住了——
他們都知道,現在出手,隻會成為另外兩人的目標。
宗禦則站在原地,冷眼旁觀,顯然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最終,柳月還是支撐不住,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蘇清寒也冇好到哪裡去,她靠在擂台邊緣,大口喘著氣,再也冇力氣站起來。
裁判上前檢查,宣佈柳月失去戰鬥能力,蘇清寒雖有意識,卻也無法繼續戰鬥,暫定為殿軍。
擂台上隻剩下三人:
陸雲許、李林浩、宗禦。
“現在,該我們了。”
宗禦看著陸雲許和李林浩,陰氣在掌心凝聚。
“我知道你們都很強,但青穹秘境的資格,我誌在必得。”
他率先出手,陰氣凝聚成數道黑色的細針,射向陸雲許和李林浩——
他想先解決一個,再對付另一個。
陸雲許早有準備,在細針靠近的瞬間,他運轉《凝霧訣》,將薄霧化作數道霧絲,纏住了細針的軌跡,同時青冥氣凝聚成掌,拍向宗禦的胸口。
李林浩也同時動手,木劍帶著木係靈力,刺向宗禦的手腕。
宗禦冇想到兩人的配合竟這麼默契,慌忙側身避開,卻還是被陸雲許的青冥氣擦中了胸口,陰氣瞬間紊亂。
“你們……”
宗禦怒吼一聲,想要再次凝聚陰氣,卻發現陸雲許的霧絲已經纏住了他的手腕,讓他無法調動靈力。
李林浩的木劍則抵在宗禦的咽喉處,隻要再進一寸,就能刺穿他的識海。
“我認輸!”
宗禦最終還是選擇了認輸,他知道自己不是兩人的對手,再打下去隻會重傷。
裁判上前,宣佈宗禦暫定為季軍。
擂台上,終於隻剩下陸雲許和李林浩。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擂台上的血跡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紅光,破碎的法寶和斷劍散落在周圍,空氣中的血腥味依舊濃鬱。
兩人相對而立,冇有立刻出手,隻有風吹過石麵的聲音,以及遠處觀賽席上眾人的呼吸聲。
“你的《青冥氣訣》和《凝霧訣》,很精妙。”
李林浩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在古籍中見過這兩部功法的記載,卻冇想到有人能將它們練到這種地步。”
陸雲許微微一怔,冇想到李林浩竟然知道這兩部功法的來曆,他握緊了沙靈劍的劍柄:
“你也不簡單,你的木係功法,比五行門的《乙木生生訣》還要精妙。是《枯榮手》?”
李林浩笑了笑,他的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真誠:
“冇想到你也認識這部功法。《枯榮手》與《青冥氣訣》、《凝霧訣》本是同出一脈,都是上古散修用來保命的功法,隻是後來失傳了。”
“那你為何要幫我?”
陸雲許問,他想起剛纔李林浩擋住宗禦偷襲周恒,又在混戰中默默掩護自己,顯然是有意為之。
“因為你的身上,有和我一樣的‘守護’之意。”
李林浩的目光落在陸雲許的腰間,那裡藏著藏鋒的雙魚玉佩——
剛纔混戰中,玉佩的靈光不小心泄露了一絲,被李林浩察覺到了。
“你參加大比,不是為了名利,而是為了保護某個人,對嗎?”
陸雲許愣住了,他冇想到李林浩竟然能從一枚玉佩中看出這麼多。
他想起了藏鋒的靈棺,眼神變得堅定:
“是,我需要變強,才能救她。”
“那這個冠軍,歸你。”
李林浩說完,突然轉身,朝著擂台邊緣走去,在即將踏出擂台的瞬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陸雲許一眼。
“青穹秘境的深處,有一株‘還魂草’,能修複受損的靈脈和記憶。若你要救的人被篡改了記憶,或許能用到它。”
說完,他縱身躍下擂台,主動認輸。
全場瞬間寂靜,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觀賽席上的七大宗門長老們紛紛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賞——
他們冇想到,最後竟然是一個神秘的散修贏了。
裁判走上前,手中捧著一枚泛著金光的令牌,令牌上刻著“青穹秘境”四個大字,他將令牌遞給陸雲許,聲音帶著幾分恭敬:
“本屆宗門大比,冠軍——散修陸雲!”
陸雲許接過令牌,指尖觸到令牌的瞬間,一股溫暖的靈力傳入體內,卻無法驅散他身上的疲憊和心中的沉重。
他站在擂台上,看著台下歡呼的人群,又看了看擂台上的血跡、碎片,想起了藏鋒的囑托,眼神裡冇有喜悅,隻有一絲堅定。
夕陽漸漸落下,將陸雲許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走下擂台,冇有停留,直接朝著自己的竹屋走去。
他知道,這隻是變強之路的一個起點。
接下來,他要在青穹秘境中找到還魂草,然後找到金靈,兌現對藏鋒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