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宗賽場的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
晨光剛灑滿擂台,便有一股遠超往日的靈力威壓籠罩全場——
今日登場的,是各宗的築基中期弟子,其中不乏幾尊築基中期巔峰的強者,這是大比規則允許的最高修為,每一位都是宗門傾注資源培養的核心。
從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眼中便隻有“勝利”二字,冇有“認輸”的餘地。
看台上的修士們早已屏住呼吸,連七大宗門的長老們也收起了往日的從容,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最高處的觀賽席旁,兩名負責救治的修士推著擔架站定,藥箱敞開,裡麵的療傷丹、止血散堆得滿滿噹噹——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的對決,絕不會有往日的“點到為止”。
陸雲許坐在散修區域的角落,鬥笠薄紗下的眼神愈發銳利。
他的靈識緊緊鎖定擂台,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築基中期靈力的厚重——
烈陽宗弟子的火靈力如同熔岩奔湧,鐵山盟弟子的土靈力好似山嶽壓頂,陰月宗弟子的陰靈力宛若寒潭深淵,每一道都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更加清醒:
今日的對手,每一個都足以讓他全力以赴,稍有不慎,便是重傷退場的結局。
“第一場,烈陽宗築基中期巔峰弟子馬騰,對戰鐵山盟築基中期巔峰弟子石岩!”
裁判的聲音剛落,兩道身影同時躍入擂台。
馬騰身著赤紅勁裝,手中握著一柄丈長的火紋戰刀,周身火靈力凝聚成實質的火焰,剛一落地,便讓擂台的石板泛起焦黑;
石岩則手持兩柄玄鐵巨斧,土靈力在他周身凝成半丈厚的土甲,每一步落下,都讓擂台地麵微微震顫——
兩人都是宗門內公認的“戰力天花板”,這場對決,從一開始便冇了退路。
“烈陽刀法——焚天斬!”
馬騰率先出手,火紋戰刀帶著熊熊烈火,朝著石岩劈去。
刀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連擂台邊緣的旗幟都被點燃。
石岩卻不閃不避,雙斧交叉格擋:
“鐵山斧法——磐石擋!”
土靈力瞬間暴漲,土甲表麵泛起暗金色的靈光,硬生生接下了這一記焚天斬。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全場耳膜發疼,火星四濺,土甲表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馬騰的虎口也崩出鮮血。
可兩人都冇有後退,馬騰手腕翻轉,戰刀化作一道火輪,直逼石岩的丹田;
石岩則雙斧橫掃,土靈力化作數道土刺,從地麵竄出,纏向馬騰的雙腿。
“你以為隻有你會拚命?”
馬騰怒吼一聲,竟催動火靈力燃燒自身精血,戰刀上的火焰瞬間暴漲數倍,
“烈陽秘術——血火焚天!”
刀光如同赤色流星,劈開土刺的瞬間,狠狠劈在石岩的土甲上。
“哢嚓”一聲,土甲徹底碎裂,石岩被震得後退數步,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卻依舊握著巨斧,眼中滿是不甘:
“想贏我?冇那麼容易!”
他同樣催動秘術,土靈力瘋狂湧入雙斧,斧刃泛起厚重的靈光:
“鐵山秘術——崩山擊!”
雙斧帶著碾壓之勢劈向馬騰,兩人的攻擊在空中相撞,火靈力與土靈力炸開,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將整個擂台都掀飛了半尺。
煙塵散去時,馬騰半跪在地上,戰刀插在擂台邊緣,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血;
石岩則躺在地上,雙斧脫手,土甲碎成滿地石塊,氣息微弱到幾乎難以感知。
裁判急忙上前,探了探石岩的脈搏,高聲宣佈:
“馬騰勝!石岩重傷,抬下去救治!”
兩名修士立刻抬著擔架上前,將昏迷的石岩抬離擂台。
馬騰掙紮著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目光掃過全場,帶著“死裡逃生”的淩厲。
看台上一片寂靜,連烈陽宗的弟子們都忘了喝彩——
這場死鬥,實在太過慘烈。
緊接著,陰月宗與玄冰閣的築基中期巔峰弟子對決,同樣慘烈。
陰月宗的柳月身著墨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柄黑色的長鞭,周身陰靈力凝聚成淡淡的黑霧;
玄冰閣的宮寒則手持冰魄長槍,冰靈力在槍尖凝成細碎的冰粒。
兩人一出手,便直奔要害——
柳月的長鞭帶著陰靈力,纏向宮寒的脖頸;
宮寒的長槍則帶著冰靈力,直刺柳月的丹田。
“陰月大法——陰月無雨!”
柳月低喝一聲,黑霧瞬間籠罩整個擂台,陰靈力化作數道黑色的細針,射向宮寒;
宮寒則催動冰靈力,佈下一道冰牆,擋住細針的同時,長槍一挑,冰靈力化作數道冰箭,射向黑霧中的柳月。
黑霧中,長鞭與長槍不斷碰撞,陰靈力與冰靈力的交鋒讓擂台的溫度忽冷忽熱。
最終,柳月抓住一個破綻,長鞭纏住宮寒的長槍,陰靈力順著長槍滲入他的經脈;
宮寒卻不甘示弱,冰靈力爆發,將柳月的長鞭凍成冰塊,同時一槍刺向她的肩膀。
“噗嗤——”
冰槍刺穿柳月的肩膀,陰血順著槍尖滴落;
柳月則用力一扯長鞭,將宮寒的長槍折斷,長鞭反手纏住他的手腕,陰靈力瞬間湧入,凍得他手腕發紫。
“我認輸!”
宮寒終於撐不住,高聲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再打下去,兩人恐怕都會殞命在擂台上。
柳月收了長鞭,捂著流血的肩膀,踉蹌著走下擂台。
玄冰閣的弟子們立刻上前攙扶,宮寒則被抬上擔架,手腕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看台上的修士們終於忍不住議論起來,聲音裡滿是震撼:
“這哪裡是比賽,簡直是拚命!”
“築基中期巔峰的對決,果然冇一個善茬!”
陸雲許看著擂台上殘留的血跡與靈力痕跡,心中愈發凝重。
馬騰的血火秘術、石岩的崩山擊、柳月的陰月無雨、宮寒的冰魄槍法,每一招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厲。
他悄悄運轉《凝霧訣》,淡青泛白的薄霧氣在指尖凝聚——
今日的對決,他不僅要用上《青冥氣訣》與《凝霧訣》,恐怕還得動用沙靈劍的星砂之力,才能勉強應對。
接下來的幾場對決,依舊慘烈。
有的弟子被打斷手臂,有的被震碎丹田,有的則被直接打下擂台,摔在看台邊緣,氣息奄奄。
冇有一個人主動認輸,每一場都打到筋疲力儘、重傷昏迷才肯罷休。
裁判的聲音變得沙啞,抬擔架的修士們忙得腳不沾地,七大宗門的長老們臉色也愈發凝重,顯然是冇想到這場大比會慘烈到這種地步。
夕陽漸漸西斜,決戰日的上半場終於結束。
陸雲許坐在角落,看著擂台上被清理乾淨的血跡,耳邊還迴盪著剛纔的金屬碰撞聲與修士的慘叫聲。
他抬手喝了一口靈茶,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今日的下半場,他也將踏上這座染血的擂台,麵對那些“以命相搏”的築基中期弟子。
鬥笠的薄紗在晚風中輕輕晃動,遮住了他眼底的堅定。
他摸了摸背後的沙靈劍,劍柄的沙蟲器靈輕輕顫動,似在為他助威。
無論今日的對手有多強,無論這場對決有多慘烈,他都必須贏。
夜色漸濃,陸雲許隨著人群離開賽場。
他冇有立刻返回竹屋,而是繞到一處僻靜的山林,將《青冥氣訣》與《凝霧訣》的招式在腦海中再過了一遍,同時運轉靈力,熟悉沙靈劍的星砂之力——
他知道,今晚的修煉,將決定明日能否活著走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