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許蹲下身,輕輕將藏鋒胸口的雙魚玉佩理好,指尖觸到那枚磨得發亮的玉佩時,彷彿還能感受到藏鋒生前攥著它的溫度。
洞外的風帶著山林的涼意,吹在藏鋒冰冷的臉上,他忽然想起藏鋒昏迷時呢喃的“阿靈彆怕”,心中愈發堅定——
這樣一位用一生守護摯愛、連死後都牽掛著金靈的人,絕不能讓他曝屍荒野,受風霜侵蝕。
他起身走到山洞角落,拔出沙靈劍,玄黃色的劍光在地麵劃出一道圓形的印記。
隨後,他盤膝坐下,將《東乙枯榮經》運轉到極致,青綠色的木係靈力如同泉湧般從掌心溢位,滲入地麵的岩層。
“以木為棺,以靈為守。”
陸雲許低聲誦唸四聖宗木係傳承的秘術口訣,地麵突然微微震顫,無數細小的根鬚從岩層縫隙中鑽出,在圓形印記內交織纏繞。
這些根鬚帶著濃鬱的生機,在他的操控下,漸漸凝聚成一具半丈長的棺木輪廓——
不是普通的木頭,而是由千年靈木的精魄所化,表麵泛著溫潤的青綠色光澤,每一道木紋都流淌著《東乙枯榮經》的靈韻。
他抬手輕揮,棺木的細節逐漸成型:棺蓋邊緣雕刻著細小的藤蔓花紋,藤蔓間點綴著米粒大小的靈晶,泛著淡淡的微光;
棺身兩側,他特意刻下兩道對稱的紋路——
一道是藏鋒那把佩劍的輪廓,一道是雙魚玉佩的圖案,以此紀念藏鋒與金靈的過往。
最關鍵的是,他將一縷精純的木係生機注入棺木核心,讓靈木棺自帶“鎖靈防腐”的效果,能讓藏鋒的遺體在歲月中保持完好,不被蟲蟻侵蝕,不被靈力消散。
當最後一道藤蔓花紋雕刻完成,靈木棺輕輕落在地麵,發出沉悶而溫潤的聲響。
陸雲許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藏鋒的遺體抱起——
藏鋒的身軀已經冰冷,卻依舊保持著輕微蜷縮的姿態,像是還在護著什麼。
他將藏鋒緩緩放入靈木棺中,調整好他的姿勢,讓他雙手輕輕放在胸口,捧著那枚雙魚玉佩,彷彿隻是陷入了沉睡,而非永彆。
“你護了金靈一輩子,這靈棺,便護你安穩。”
陸雲許輕輕蓋上棺蓋,棺蓋邊緣的靈晶瞬間亮起,青綠色的光紋將整個靈棺包裹,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等我救回金靈,定會帶她來見你,讓她知道,她的藏鋒哥哥,從未放棄過她。”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靈棺旁,看著那具泛著生機的靈木棺,心中百感交集。
藏鋒用潛力換修為,用手筋鑄劍,用生命護金靈,這份深情與決絕,像一麵鏡子,照出了他自己的責任——
不僅要複興四聖宗,還要完成藏鋒的托付,要對抗天道宮的陰謀,要讓那些被矇蔽、被傷害的人,找回真正的“真相”。
他抬手握住背後的沙靈劍,劍柄的沙蟲器靈輕輕顫動,像是在呼應他的決心。
靈海中央的逆靈珠泛著淡淡的金光,那絲從天道宮修士身上吸收的天道氣息,此刻竟與四聖傳承的靈光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他忽然明白,變強不僅是為了複仇,更是為了有能力守護、有能力兌現承諾,有能力在這混沌的修真界中,為像藏鋒、金靈這樣的人,辟出一條安穩的路。
“藏鋒,你放心。”
陸雲許最後看了一眼靈木棺,眼底的迷茫與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會變強,強到能對抗天道宮,強到能撕碎陳雨澤的謊言,強到能把金靈從深淵裡拉出來。”
他轉身走出山洞,沙靈劍的玄黃色劍光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
洞外的山林依舊寂靜,卻彷彿因為他的誓言,多了幾分不一樣的重量。
靈木棺在洞內泛著青綠色的微光,守護著藏鋒最後的遺願,也見證著陸雲許的蛻變——
從一個揹負傳承的修士,變成一個心懷守護與責任的“執劍者”。
前路或許依舊佈滿荊棘,天道宮的威脅、陳雨澤的陰謀、金靈被篡改的記憶,都是需要跨越的難關。
但此刻的陸雲許,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忌憚與猶豫,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堅定。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後,不僅有四聖宗的過往,還有藏鋒的托付,以及那些需要他去守護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