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躲避的山洞裡,篝火跳動著橙紅的光,將陳雨澤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洞壁上,像一道扭曲的暗紋。
李學欽坐在篝火旁,左臂的傷口還纏著金靈給的布條,布條下的皮肉隱隱作痛——
那日陸雲許的四季劍意不僅震傷了他的木係靈脈,更讓他從煉氣九層巔峰跌回煉氣八層,連調動靈草都變得滯澀,眼底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李學欽,還在想陸雲許那道劍意?”
陳雨澤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從袖中摸出一卷泛著淡淡黑氣的玉簡,玉簡邊緣刻著血色的“天道”二字,正是那日夢裡天道宮修士給的《黑水噬魂訣》。
他將玉簡遞到李學欽麵前,指尖劃過玉簡表麵,黑氣順著他的指尖流轉,竟在空氣中凝成細小的水紋——
那是水係靈力,卻比李學欽見過的任何水係靈力都要陰冷,帶著吞噬生機的氣息。
李學欽的目光瞬間被玉簡吸引,呼吸都變得急促:
“陳雨澤,這是……”
“天道宮的水係高階功法,《黑水噬魂訣》。”
陳雨澤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誘惑。
“你之前在五行門學的,不過是入門級的垃圾,而這卷功法,不僅能快速修複你的靈脈,還能讓你突破築基期。”
“而且這部功法冇有靈根要求,你也可以修煉。”
“這是唯一能追上陸雲許,報仇雪恨的辦法。”
“築基期?”
李學欽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渴望。他被困在煉氣九層巔峰已久,若不是被陸雲許重傷,本該衝擊築基。
此刻聽到“築基”二字,哪裡還顧得上功法的詭異,伸手就要去接玉簡。
陳雨澤卻輕輕收回手,眼神帶著深意:
“不過,這功法有個‘小要求’。”
“需與天道宮立下契約,日後聽從天道宮調遣。”
“但你放心,天道宮勢力滔天,跟著他們,比在五行門有前途多了,更彆說……能親手報仇。”
李學欽咬了咬牙,腦海裡閃過被陸雲許重傷的屈辱、修為倒退的不甘,最終重重點頭:
“我簽!隻要能追上陸雲許,我什麼都願意!”
陳雨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將玉簡遞給李學欽,同時暗中引動天道宮留下的契約符文。
李學欽接過玉簡,指尖剛觸到黑氣,一股陰冷的水係靈力就順著指尖湧入體內,如同冰蛇般鑽進他的靈脈。
他能清晰感覺到,受損的木係靈脈被這股力量強行修複,甚至被拓寬,煉氣八層的修為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煉氣九層、煉氣九層巔峰……
最終“轟”的一聲,丹田內的靈力凝成液態,築基初期的氣息轟然散開!
“築基了!我真的築基了!”
李學欽狂喜,抬手看著掌心湧動的水係靈力,比自己之前強了數倍,甚至能隱約凝聚出黑色的水箭。
可他冇注意到,陳雨澤的目光落在他的瞳孔上——
原本褐色的瞳孔,此刻正緩緩泛出淡金色的紋路,如同契約的印記,在篝火下一閃而逝。
“這是天道契約生效的征兆。”
陳雨澤心中冷笑,卻故作驚喜。
“天賦果然不凡,竟能這麼快入門!日後有《黑水噬魂訣》加持,定能超過陸雲許!”
李學欽沉浸在築基的喜悅中,絲毫冇察覺瞳孔的變化。
更冇意識到,這淡金色的印記,早已將他的靈魂與天道宮綁在一起,日後若敢背叛,隻會落得靈脈崩碎的下場。
“陳雨澤,那我呢?”
一旁的步家曉忍不住開口,他看著李學欽突破築基,眼中滿是貪婪。
他本就心性浮躁,之前被陸雲許的四季劍意重傷,修為跌得更慘,此刻見有提升的機會,哪裡還按捺得住,搓著手湊過來:
“我也想入天道宮,也想練高階功法!”
陳雨澤早就注意到步家曉的眼神,心中早有算計。他故作沉吟,半晌才道:
“步師弟,你是火係修士,天道宮自然也有適合你的功法。不過,天道宮收弟子向來嚴格,你若想加入,需先證明你的‘忠心’。”
步家曉急了:
“怎麼證明?隻要能練高階功法,讓我做什麼都行!”
“也不用做什麼。”
陳雨澤放緩語氣,從儲物袋裡摸出一袋靈石。
“這裡有五十塊上品靈石,是天道宮給我的‘引薦禮’。”
“你若加入,除了功法,每月還能額外領三十塊上品靈石。”
“比你在五行門做內門弟子時,多了不知道多少。”
“三十塊!”步家曉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在五行門做內門弟子,每月根本冇有多少靈石,連買符籙都不夠。
此刻聽到“三十塊”,哪裡還顧得上其他,連忙點頭:
“我加!我現在就加!陳雨澤,你快幫我聯絡天道宮的前輩!”
陳雨澤將靈石袋扔給步家曉,嘴角的笑意更濃:
“彆急,等我們找到安全的落腳點,我自然會幫你引薦。”
“不過你記住,日後要聽我的安排,若是敢耍花樣……”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
“天道宮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步家曉握著靈石袋,連忙點頭如搗蒜:
“不敢!我絕對聽你的!”
洞外的風順著縫隙吹進來,帶著山林的寒意,卻吹不散洞內的貪婪與算計。
藏鋒站在洞門口,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李學欽身上那股陰冷的靈力不對勁,更能察覺到陳雨澤周身若有若無的天道宮氣息,卻礙於金靈的存在,冇有多言。
而金靈坐在篝火旁,被忘憂丹修改的記憶讓她對眼前的一切毫無察覺,隻是安靜地擦著佩劍,劍鞘上“贈阿靈,廿歲賀”的字跡,在篝火下泛著淡淡的光,像是在無聲地歎息。
陳雨澤看著李學欽調試築基期的靈力,步家曉摸著靈石袋傻笑,心中滿是得意——
有了天道宮的功法和靈石,又拉攏了兩個得力的手下,再加上藏鋒和被矇在鼓裏的金靈,下次再遇到陸雲許,他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覺到,隨著李學欽和步家曉加入,天道宮對他的“重視”也會越來越多。
到時候,彆說是陸雲許,就算是五行門,他也未必放在眼裡。
篝火跳動的光映在陳雨澤臉上,一半是溫和的笑意,一半是藏不住的野心與陰狠。
他知道,這場針對陸雲許的獵殺,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