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許走在隊伍中間,目光時不時掃過周圍的地形——
沈軍贈予的地圖上標註,從五行門到隕星穀需經過黑風山與寒水河,兩處都可能有低階妖獸出冇,也可能遇到其他宗門弟子的試探。
“陸雲許。”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喚,陸雲許回頭,見是李學欽,少年快步跟上,壓低聲音道,
“隕星穀裡可能有適合木係修士的傳承,我想跟你組隊,萬一遇到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陸雲許心中一暖,剛想答應,卻聽到前方傳來陳雨澤的聲音:
“學欽,我們之前說好組隊的,你忘了?”
陳雨澤走過來,目光落在李學欽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陸雲許實力強,不需要人照應,我們還是按原計劃來。”
他說話時,甚至冇有看陸雲許一眼,彷彿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並肩作戰的情誼。
李學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跟著陳雨澤走了。
步家曉跟在陳雨澤身後,路過陸雲許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敵意,彷彿陸雲許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陸雲許看著三人的背影,緩緩收回目光,心中那點殘存的期待,也隨著這聲冷漠的拒絕徹底消散。
他想起鐵山盟任務時,陳雨澤遞來的療傷丹;
想起天風穀任務中,步家曉為他擋下的那一記金刃;
想起李學欽每次帶來的靈米糕,還笑著說“陸雲許你多吃點,補靈力”
……
那些曾經溫暖的畫麵,如今想來,竟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霧,模糊又遙遠。
他終於明白,有些隔閡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彌合。
陳雨澤的嫉妒、步家曉的不甘、李學欽的猶豫,早已將昔日的友誼磨得麵目全非。
或許從演武場戰敗的那天起,這段友誼就已經走到了儘頭,隻是他不願承認罷了。
陸雲許輕輕歎了口氣,心中冇有憤怒,也冇有委屈,隻剩一種淡淡的釋然——
強求的友誼終究不長久,與其糾結過往,不如專注眼前的遺蹟之行。
他正想收回目光,指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是沈軍的傳訊符:
“隕星穀深處有‘五行聚靈陣’殘片,或許與你尋找的核心功法有關。”
“但此陣被上古禁製籠罩,需五人按五行方位同時引動靈力才能開啟。”
“若遇陳雨澤三人,可嘗試聯手——昔日情誼,或許能化解隔閡。”
陸雲許握緊傳訊符,心中卻已冇了波瀾。
沈軍的好意他心領了,可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去了。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隕星穀方向,隻見山穀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透著神秘與危險。
卻也像是在告訴他:前路漫漫,終究要學會一個人走。
隊伍行至黑風山時,突然從密林裡竄出幾隻一階妖獸“黑風狼”,妖獸周身泛著黑色靈光,朝著隊伍撲來。
柳清玄長老抬手一揮,木杖上泛出翠綠靈光,凝成數道藤蔓,瞬間纏住黑風狼的四肢。
“弟子們注意!這是遺蹟開啟前的小試煉,各自應對,熟悉實戰!”
陸雲許見狀,抬手引動《青藤纏天訣》,幾道藤蔓從地麵竄出,配合柳清玄的藤蔓,將一隻漏網的黑風狼纏住。
同時,他運轉《金芒破陣訣》,五道金芒射出,精準刺穿黑風狼的眉心,妖獸瞬間倒地。
不遠處,陳雨澤引動水係靈力,凝成水箭射向黑風狼;
步家曉則揮劍斬出火刃,將妖獸的皮毛燒焦;
李學欽也催動木係靈力,藤蔓纏住妖獸的腳踝,配合陳雨澤的水箭進攻。
三人配合默契,很快便解決了兩隻黑風狼,隻是全程冇有看陸雲許一眼,連一個眼神的交流都冇有。
解決完黑風狼,隊伍繼續前行。
正午時分,終於抵達隕星穀穀口。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隕星穀”三個古篆字,石碑周圍泛著淡淡的金光,正是上古禁製的氣息。
各宗門隊伍在穀口停下,柳清玄長老與其他宗門長老商議後,決定明日清晨一同進入遺蹟——
今日先在穀口紮營,讓弟子們養精蓄銳,同時熟悉周圍環境。
陸雲許坐在營帳外的石凳上,拿出沈軍贈予的地圖,仔細研究著穀內的路線。
月光灑在地圖上,照亮了標註著“五行聚靈陣”的位置——
在穀最深處的隕星湖旁。
他正看得入神,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宗禦。
“明日進入遺蹟,我想與你切磋一場。”
宗禦站在他麵前,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好勝,
“上次演武場,你故意讓我,這次在遺蹟裡,我想看看你的真實實力。”
陸雲許合上地圖,抬眼望向宗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若有機會,自當奉陪。但遺蹟中危險重重,或許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聯手應對其他宗門的敵意。”
宗禦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陸雲許望著他的背影,又看向不遠處陳雨澤三人的營帳——
他們正圍坐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時不時傳來笑聲,卻與他隔著一片無形的距離。
他不再停留,盤膝坐下,運轉《水衍四時訣》,開始吸收周圍的靈氣。
夜風吹過穀口,帶著淡淡的靈力氣息,遠處傳來妖獸的嚎叫。
陸雲許閉上眼,丹田內的五行靈力平穩流轉,心中一片清明——
明日進入隕星穀,他將獨自麵對所有挑戰,至於那些逝去的友誼,就當作修行路上的一場過往,不必留戀,也無需遺憾。
真正的修行之路,本就是一場與自己的較量,而非依賴他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