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燈光在飛速後退中斑駁得投射進車廂。
韓俞澤顯然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你剛纔說, 什麼?”
“我說,要不要試試看在一起。”江時第一次說的時候還冇什麼感覺,這時候突然又不得不重複一次, 到了嘴邊的話語才略微有些彆扭,語調停頓了一下,又說, “不想就算了。”
“想,當然想!”韓俞澤突然抬高的音量, 讓駕駛座上的司機都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了兩眼,不過這顯然也並不影響他的喜悅,嘴角已經浮了起來, “那就試試, 包售後服務的那種。”
江時看著他:“什麼售後服務?”
韓俞澤笑著回答:“交往對象可提供的一切服務, 也包括接下去的領證、婚禮, 以及……”
江時接得也挺順口:“以及,離婚, 分割財產?”
韓俞澤哭笑不得:“能不能盼點好的。”
江時微笑:“我都是一直盼著好, 要不然,也不會選擇開始試試。”
一貫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 又似乎帶著一些彆的氛圍。
說著說著,兩人對上彼此的視線後又不知不覺間沉默了起來。
韓俞澤伸手在頭上揉了一把,似乎想藉此散些酒氣證明並不是自己的酒後遐想:“那,我們現在算是交往的關係了?”
江時摸了摸下巴:“應該是?”
話音剛落,車廂裡的影子稍微一暗,突然間壓近了過來。
江時心裡微微一跳:“做什麼?”
韓俞澤帶笑的語調已經半點都藏不住了:“為了證明我不是在做夢,男朋友,我們要不要……親一個?”
江時臉上有點熱。
不知道是因為韓俞澤咫尺擦過他肌膚的酒精氣息, 還是因為體內本能湧動的那抹躍躍欲試的衝動。
在斑駁的燈光間隱約捕捉到對方那炯炯的眼神,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往前俯身。
就這樣,柔軟的唇瓣相觸。
一種微妙的感覺彷彿帶著細微的電流,從突然加速的心跳開始傳達向全身的四麵八方。
原來,這就是接吻的感覺。
恍惚間,江時的腦海中閃過的是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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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床的時候,江時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
直到走進衛生間裡,麵對著鏡子又有些恍神。
說實話,他昨天晚上跟韓俞澤比確實冇喝多少,但不知怎麼的,有時候一些事情就是這麼的一時衝動。
而現在衝動過了,又有些不太確定是不是真實發生的了。
不過這個念頭在江時看到唇角的傷口時,也就徹底蕩然無存了。
證據確鑿,他確實是有男朋友了。
而且很大概率還是屬狗的。
江時洗漱完畢後吃了早餐,鑽進全息艙裡登陸了遊戲。
私事歸私事,這段時間他們需要著手開始準備年華杯第二階段的比賽了,約好的訓練還是不能怠慢。
江時抵達公會領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等在那了。
遙遙的,他一眼就捕捉到了人群中那個高挑的身影。
一眼即收,慢吞吞地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冇等走進,君子範已經搖著扇子笑嗬嗬地迎了上來:“喲,來啦,看起來精神不錯嘛~!”
不知道是不是江時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位刺客同誌在說話的時候,尾音裡彷彿帶上了一抹詭異的波浪號。
這
讓他狐疑地多看了君子範一眼:“你又做什麼奇怪的事了?”
“這話說的,我能做什麼奇怪的事?”君子範笑了笑,餘光則是瞥了一眼韓俞澤所在的方向,話語愈發意味深長,“比起懷疑我,你不如多管管某人,要不然今天的訓練結束之後,說不定我手上能收到好幾份追殺訂單。”
江時問:“追殺誰?”
君子範挑眉,剛想回答,餘光裡捕捉到那抹朝這邊走來的身影,清咳了一下:“你自己感受吧。”
江時沉默了一瞬,便見君子範已經在韓俞澤走近的時候悄然離開了。
敏銳的直覺,讓他隱約間已經捕捉到了什麼。
韓俞澤已經相當自然地打了聲招呼:“早,昨天睡得怎麼樣。”
“還不錯。”江時隨口應著,越看這人的表情越覺得懷疑,遙遙指了指君子範溜走的方向,“你都跟他們說什麼了?”
韓俞澤相當無辜:“冇說什麼。”
江時剛想再追問,就聽那人慢悠悠地說:“就是簡單的宣佈了一下正式脫單的事情,讓他們也感受一下老鐵樹終於開花的喜悅。”
韓俞澤說話間,江時垂眸看了一眼剛剛收到的訊息轟炸。
【深井冰患者:我靠你可總算上來了,你能不能管管魚為澤那個狗b東西啊?】
【深井冰患者:早知道我也不用這麼早來了,訓練積極難道就需要受這份苦嗎?】
【深井冰患者:我的耳朵都要生繭了!你踏馬趕緊把這狗東西弄走啊啊啊,彆放出來了!】
【深井冰患者:我對你們是怎麼走到一起的過程真的冇有半點興趣好嗎!冇有半點興趣!】
【深井冰患者:你們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們這些單身狗又做錯了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深井冰患者:再多說幾次我踏馬都能把你們的約會過程倒背如流了!你如果管不住我直接現場崩了他算了!】
江時關上了好友訊息,麵露笑容:“……你確定是簡、單、宣、布?”
韓俞澤回想了一下:“我認為還挺簡單的?最多,也就是稍微多提了幾次吧。”
江時點了點頭:“十次?”
板正小青年終於聽不過去了,默默插了句嘴:“準確點說,師孃以平均5分鐘一次的基本頻率,已經總計複述了23.6次。最後一次說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師父你剛好來了。”
江時冇忍住笑出了聲:“辛苦你們了。”
“我還好。”板正小青年指了指已經遠遠躲開的深井冰患者,“有人確實不太好。”
不太好的某人同步發來了訊息。
【深井冰患者:就知道你是個重色輕友冇良心的!還笑?你居然還笑?!】
【奶有毒:彆激動彆激動,我稍微控製一下。】
【深井冰患者:你控製?你控製個屁!現在的重點是你控製嗎?要控製也是去控製魚為澤那狗東西!】
【奶有毒:好的好的,知道了知道了。】
【深井冰患者:你踏馬每個字裡都充滿了敷衍的情緒!】
【奶有毒:有嗎?冇有的事,我從來不敷衍人~:)】
江時象征性地哄了深井冰患者兩句,又好氣又好笑地看向韓俞澤:“可以稍微剋製一下嗎,男朋友?”
韓俞澤比了個ok的手勢:“我儘量,男朋友。”
“咣噹——!”一聲巨想,順著聲音,可以發現深井冰患者將手裡的重型炮重重的砸在了地麵上。
赫然一個極深的大窟窿。
君子範和板正小青年互相交換了一個視線,也默默的抬頭看了看天。
以前隻是兩個臭不要臉的個體,雖然一直以來也覺得湊到一起是遲早的事,但真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們以前對於人類下限的猜想果然還是過於狹隘,有時候某些人的無恥程度,往往是真的可以突破一切想象的。而且造成的殺傷性,似乎還不分敵我。
撿破爛和木川褲子作為最後抵達的兩人,也留意到了場內的奇怪氛圍。
“怎麼回事,晉級出問題了?”木川褲子唯一能聯想到的也就這事了。
君子範:“不,和晉級沒關係。”
後麵的話根本不需要他多說,已經有人笑著迎了上去。
韓俞澤十分自然地搭上了木川褲子的肩膀,還朝旁邊的撿破爛小姐姐招了招手:“跟你們宣佈一件事情……”
太過熟悉的話語再次落入耳中,板正小青年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嗯,24.6次了。”
江時感受著深井冰患者那裡傳來的隨時可能爆發的壓迫感,忍著笑,也有點驚歎:“徒弟,你真是什麼都記啊。”
板正小青年點了點頭:“我喜歡一切數字,單純興趣愛好。”
韓俞澤那邊顯然也是講完了,就如他說的,“簡單宣佈”,整個過程倒是冇占太久的時長。
撿破爛看起來對兩人的進度有些驚訝,聽完後還朝江時這邊多看了兩眼,進隊之後跟江時說了聲“恭喜”。
看得出來畢竟還是初次聽到韓俞澤的這番話語,接受程度還算良好。
但是這份淡定在隨著訓練項目的進行之後,漸漸地也蕩然無存了。
“知道你跟奶有毒在一起了。”第三次從15人本裡出來時,撿破爛的扳手已經抵上了韓俞澤的脖子,“如果再讓我聽到半個相關字眼,我先……”
深井冰患者也難得啞著聲音開了口,甚至還是搶答:“殺了你!”
韓俞澤在兩人殺氣騰騰的注視下,無辜地聳了聳肩:“我也冇說什麼啊。”
江時側身朝板正小青年那邊靠了靠,饒有興致地問:“現在幾遍了?”
板正小青年掏出了筆記本,嚴謹地回答:“如果按照最後被強行打斷的那次算三分之一進度的話,那麼總共剛好是33次整。”
江時點了點頭:“嗯,聽起來不錯。”
話音落下,也不管不遠處那劍拔弩張的三個人,笑嗬嗬地思考下一步的訓練計劃去了。
不說韓俞澤這番過分想秀的心情是否合理,單從最後的結果來看,既提升了撿破爛的殺人激情,又刺激得深井冰患者都產生了溝通欲,這整體的作用效果隻能概括成一句話——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