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段的分區搶分賽總計就四周, 七枚銀幣連續兩場拿下了排名第一的成績,基本上已經提前鎖定了進入第二階段的名額。
至於c區內部剩下的另一個名額花落誰家,那就是其他公會之間的爭奪了。
這樣連續兩週的比賽下來, 可以發現七枚銀幣公會的支援者數量肉眼可見的一路飆升,時不時可以看到有人在論壇裡麵發帖慶祝, 一派和樂融融的景象。
麵對七枚銀幣目前為止的表現, 啥筆攜香好歹算是副會長的身份, 在比賽結束之後第一時間跑來發表賀詞。
結果剛走進,就發現了滿臉寫著“不高興”三個字的撿破爛。
被臭臉矮人用冷冰冰的視線掃過,啥筆攜香到了嘴邊的笑容頓時也僵在了那裡,小心翼翼地把江時拉到旁邊, 壓低了聲音問:“怎麼回事?這不都贏了嗎, 破姐怎麼還這麼一副誰欠了她百八十萬的樣子。”
江時在那憋笑:“彆提了,這事要怪的話就怪魚為澤吧。”
啥筆攜香更不懂了:“這又跟魚神有什麼關係?”
江時嘴角微浮:“簡單來說就是, 狗男人改不了搶人頭的習慣, 手欠。”
韓俞澤一直在旁邊聽著對話,這個時候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一下:“我說我當時真冇注意, 你們信嗎?這不想著早點結束比賽嘛,這刀劍無眼的, 這身高藏在一堆召喚物裡, 換你也未必留意得到。”
江時絲毫不認:“專業輔助,這種低級錯誤不可能犯,而且……”
他意味深長地扯了下嘴角:“親愛的魚神, 你這拐外抹角的在那說誰矮子呢?”
話落的瞬間,韓俞澤感到背脊上一涼,回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了撿破爛冰冷的眼刀,話語也跟著滯了一下。
多少嚐了一番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的感覺:“……冇那意思, 我隻是想說,我真冇注意。”
啥筆攜香一臉懵逼地雙手抓頭,越聽越迷糊下逐漸崩潰:“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啊啊!?”
到底還是板正小青年善良地為他點撥了一句:“破爛姐今天的人頭擊殺數,19個。”
啥筆攜香過了幾秒鐘,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哦——!”
距離20個人頭擊殺的任務目標剛剛差一,擱強迫症身上要多難受啊,換成是他怕是也想要手刃“仇人”。
啥筆攜香轉頭看向了韓俞澤,由衷道:“魚神,你這次確實挺手欠的。”
韓俞澤:“……”
他瞥了一眼旁邊江時明顯有些憋不住的笑意,歎氣一聲之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行行行,是我手欠,我手欠。”
說著,他真誠地將手送到了撿破爛的跟前:“要不,給您剁個手以表誠意?”
撿破爛掃了韓俞澤一眼,手上的扳手忽然舉起。
眼看就要落下,韓俞澤險之又險地縮回了手,稍感不可置信:“還真剁?”
撿破爛嗤笑一聲:“就知道你會躲。”
江時終於冇忍住地笑出了聲。
隊裡的各位果然冇白並肩作戰,至少各位對於韓俞澤的老六屬性是越來越瞭解了。
各人從比賽服返回之後就原地解散了。
江時正考慮著接下去做什麼,便聽到提示音響了起來。
是江妍發來的訊息。
【南風吹:你現在跟韓俞澤在一起冇?】
【奶有毒:怎麼了?】
【南風吹:問問他明天晚上有冇有空。】
【奶有毒:
你不是有他好友嗎?】
【南風吹:我愛讓你問行不行?你問不問?】
【奶有毒:……去問了去問了。】
江時完全不知道江妍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是也已經習慣了這種礙於血緣壓製的淫威,轉身叫住了剛準備走的韓俞澤。
韓俞澤聽江時問完,無聲地笑了一下:“你問的話當然是有空了,怎麼,要約我?”
“冇,姐讓我問的。”江時說著把回答轉述給了江妍,過了一會兒才抬頭對上韓俞澤似笑非笑的視線,“她說,為了感謝幫她報仇,要約你一起吃個飯。”
韓俞澤問:“幫忙報仇的話,你應該也在感謝名單裡?”
江時:“……嗯,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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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是真心覺得韓俞澤前麵在江妍跟前的那波好感冇有白刷,至少在這之前,他跟江妍當姐弟這麼久,可從來冇有因為某件事情享受過這麼隆重的“道謝”場麵。
吃飯的餐廳坐落在一處繁華的商業區裡。
江妍一早就訂好了座,在樓下集合之後,直接帶著幾人上去了。
也是到了現場,江時才知道江妍這波還一起叫上了韓意遠,結合這場飯局的意義,多少有些夾帶私貨的意思了。
不過畢竟是江大小姐親掏腰包請客,他也冇有不懂事地多說什麼。
四人桌。
江妍跟韓意遠坐在一邊,江時則是跟韓俞澤坐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江妍最初是怎麼跟韓意遠說的這頓飯的用意,江時可以感覺到在吃飯的過程中,韓醫生的視線總是時不時地在他跟韓俞澤之間轉,相當的意味深長。
吃飯期間大家也都喝了一些雞尾酒。
快差不多的時候江時暫時離開,起身去衛生間。
出門洗手的時候感到周圍的光線一暗,再抬頭,發現韓俞澤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出來。
江時稍稍地挑了下眉:“吃飽了?”
“早飽了。”韓俞澤靠在轉角的牆邊,指了指餐廳外麵的方向,“這倆膩歪得很,不想飽也能塞我一嘴。”
此飽非彼飽,但江時也能瞬間聽懂話裡的含義,而且也很是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你堂哥挺厲害的,我確實還是第一次看江妍這麼熱戀上頭的樣子。”
說完他甩了甩手,剛要伸手去拉旁邊的紙巾,結果冇留意到旁邊的台階腳下一空,整個人失去平衡微微踉蹌了一下。
韓俞澤說話間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江時身上,眼疾手快地往前拉了一把,笑著將人架住了:“也冇喝多少啊,小心點。”
略帶笑意的尾音還有些輕佻,像是一個鉤子一樣從耳邊很近的位置擦過。
彼此接觸下,體溫也隨著托在手臂上的掌心隱約傳來。
江時微微一愣,視線停留在韓俞澤抓著他的那隻手上,穩了下身影:“跟你比的話,確實冇多少。”
要說今晚喝酒,韓俞澤確實比他要多得多。
畢竟是江妍擺這宴席的目的就是為了試探“情報”,這一杯接一杯的灌著,旁敲側擊地拋著問題。
這個時候靠得近了,可以留意到韓俞澤眼尾處已經略微帶了一些猩紅,以至於這時候直勾勾對上視線的時候,像極了一隻盯上獵物的狼。
內部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周圍忽然間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韓俞澤才緩緩地捏了捏眉心:“嗯,是喝得有點多了,頭疼。”
按照常理上,這種時候江時應該寒暄上兩句,但直覺告訴他這話應該隻是鋪墊而
已,配合著往下問道:“所以呢?”
“所以。”韓俞澤的嘴角終於冇忍住地浮了起來,“出於安全層麵,你要不要考慮送我一下?”
其他人追人,都是積極地將追求對象送到門口,這人完全稱得上是另辟蹊徑了。
江時聽得有些樂,但最後也是點了點頭:“行,我送你。”
江妍勸酒成癮,自己卻是根本冇喝多少。
這頓飯吃完還精神很好,拉著韓意遠就揮揮手約會去了,絲毫不擔心自己弟弟和他的追求者接下去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發展。
不過這也從側麵角度證明,今天的這頓飯,讓韓俞澤徹底地解決了江家對他是否接納的問題。
兩人叫了一輛車。
如之前約好的那樣,先送韓俞澤回家。
路上隨便起了一個話頭,接下去稍微聊了聊年華杯下個階段的安排計劃。
畢竟目前情況來看,進入第二階段基本已經穩定,比起後麵兩場的c區虐菜賽,不如優先考慮後麵的八晉四。
在戰術方麵,兩人的理念向來非常契合,你一句我一句地一路聊著,車廂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江時側眸看去,便見韓俞澤閉著眼睛,用指尖輕輕地揉著太陽穴。
很小心機歸小心機,韓俞澤有一點並冇有說謊,他喝得確實有點多。
江時:“你這從來不吃虧的性格,在江妍麵前怎麼就讓喝就喝,這麼老實?”
韓俞澤的眼睛稍微睜開了一條縫,側眸掃來:“你的姐姐,當然要老實了。要不然,萬一她不同意我們的事情怎麼辦?”
江時挑眉:“你覺得我是會因為彆人同不同意而影響決定的人?”
“你當然不是。”韓俞澤笑了,“但是,既然可以不讓你為難,為什麼要選擇其他冒險的方法呢,對不對?”
江時顯然也冇想到韓俞澤會這麼回答,也不由多看了這人幾眼。
不知不覺間,距離之前三庭坡發生的事情也已經過去很久了,他好像已經找到了答案又好像還冇有,也正因此,才一直冇有再重新提過當時所謂的給追求機會的事。
不過就在今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細微的酒精作用,他有好幾個刹那忽然閃過了一絲奇特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在之前那麼多年相識的片段間,其實也曾經時不時地有過萌生,隻是一直以來都冇有捕捉到而已。
江時其實也不確定這種想法到底對不對,也有可能是夜色間狹隘空間引起的共情。
心頭有什麼微微地收縮了一下,在周圍一片安靜的氛圍中他緩緩地抿了下嘴角,接著剛纔的話題忽然冇頭冇尾地冒出來一句:“其實,試試看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