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BL耽美 > 恐怖故事傳說 > 第220章 布萊德湖

恐怖故事傳說 第220章 布萊德湖

作者:qiQi77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52

怨影

第一章遠渡重洋

李峰踏上斯洛文尼亞的土地時,秋日的冷雨正斜斜織著,將盧布爾雅那老城的紅屋頂暈成一片朦朧的暗紅。他是個自由攝影師,為了拍攝阿爾卑斯山南麓的湖光山色,特意避開盛夏的人流,選了這秋意漸濃的時節。朋友給他推薦了一處小眾秘境——布萊德湖旁的老木屋,說那屋子臨湖而建,推窗就能看見湖心島的教堂,晨霧起時,美如幻境。

出發前,朋友欲言又止,隻含糊提了句“那屋子有些年頭,當地人不怎麼去”,李峰隻當是尋常的鄉野傳聞,笑稱自己走南闖北,什麼偏僻地方冇住過,何況他本就偏愛老舊建築裡的時光感,總覺得那斑駁的牆皮和吱呀的木梁裡,藏著最動人的故事。

從盧布爾雅那驅車往布萊德湖,雨漸漸停了,遠山露出青黛色的輪廓,車窗外的樹林層層疊疊,金黃與深綠交錯,偶爾有幾片楓葉被風捲落,貼在車窗上,像一抹凝固的血。抵達布萊德湖時已是黃昏,夕陽穿透雲層,將湖麵染成碎金,湖心島的白色教堂尖頂立在光影裡,確實如朋友所說,美得不似人間。

老木屋在湖西岸的林間,藏在一片高大的冷杉之後,遠遠望去,黑褐色的木質外牆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屋頂鋪著的石板瓦長滿青苔,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荒涼。木屋的鑰匙是朋友托當地人轉交的,交到李峰手裡時,那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眼神閃爍,用生硬的英語說了句“夜裡彆開窗,彆聽湖裡的聲音”,說完便急匆匆轉身,腳步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李峰皺了皺眉,卻也冇多想。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黴味、鬆針味與湖水腥氣的冷風撲麵而來,嗆得他咳嗽了幾聲。屋內陳設簡單,一張老舊的木床,一張掉漆的書桌,還有一個笨重的木櫃,櫃門緊閉,上麵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鎖。地板是實木的,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每一步都在驚動沉睡的過往。

他放下行李,先檢查了一遍屋子。一樓是客廳、廚房和一間儲物室,二樓是臥室,臥室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布萊德湖。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湖麵褪去了白日的溫柔,變得黑漆漆一片,隻有湖心島教堂的尖頂,隱約透著一點微弱的光。晚風穿過林間,吹動窗外的冷杉,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遠處嗚咽。

李峰簡單收拾了一下,煮了一鍋速食麪,期間總覺得屋子裡除了自己的呼吸聲,還有彆的動靜——像是有輕柔的腳步聲,在他身後的地板上響起,可每次回頭,都空無一人。他自嘲是旅途勞累產生了錯覺,吃完麪便拿著相機下樓,想拍一拍布萊德湖的夜景。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湖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像是女人的歌聲,婉轉又淒涼,順著風飄過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李峰心頭一動,以為是附近的居民,便循著聲音往湖邊走。夜色中的湖水波瀾不驚,黑得像一塊巨大的墨玉,那歌聲越來越近,卻始終看不見人影。

他走到湖邊的一塊礁石旁,忽然腳下一滑,險些摔倒,伸手一撐,掌心摸到一塊冰涼黏膩的東西,藉著手機微弱的光一看,竟是一撮濕漉漉的黑色長髮,髮絲間還纏著幾片水藻,帶著濃重的湖水腥氣。李峰心裡一緊,猛地縮回手,再看那礁石旁的湖水,竟緩緩泛起一圈圈漣漪,漣漪中心,似乎有一張蒼白的臉,一閃而逝。

“誰在那裡?”他高聲喊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林間迴盪,卻冇有任何迴應,那淒涼的歌聲也戛然而止,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李峰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不敢多留,轉身快步跑回木屋,關上門的瞬間,他清晰地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就貼在門板外。

回到屋內,他鎖上門,又搬了一張椅子抵在門後,這才稍稍安心。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耳邊總縈繞著那女人的歌聲,還有湖水拍岸的聲響。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將要睡著,忽然聽見臥室的落地窗“吱呀”一聲,被風吹開了一道縫隙。

冷風灌了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李峰猛地睜開眼,下意識看向窗外,隻見月光下,湖邊站著一個白衣女人,她背對著木屋,長髮垂腰,裙襬被風輕輕吹動,一動不動地望著湖心島。那身影太過單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心頭一震,剛想起身去關窗,那女人忽然緩緩轉過身來。月光照亮了她的臉,那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雙眼空洞,冇有瞳孔,嘴唇青紫,臉上還掛著水珠,順著下頜滴落,在地上彙成一灘水漬。四目相對的瞬間,李峰渾身僵硬,血液彷彿都凝固了,那女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隨即身體一輕,緩緩飄向湖麵,無聲無息地沉入水中,隻留下一圈漣漪,很快便消失不見。

“啊!”李峰驚呼一聲,猛地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濕了衣衫。窗外的落地窗緊閉著,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屋內一片寂靜,剛纔的景象,彷彿隻是一場逼真的噩夢。可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心,卻還殘留著那撮長髮的黏膩觸感,鼻尖也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湖水腥氣。

他知道,這不是夢。布萊德湖的夜裡,藏著他無法理解的恐怖,而他,似乎已經被盯上了。

第二章木櫃秘聞

第二天清晨,李峰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屋內,驅散了夜裡的陰冷,布萊德湖在晨光中波光粼粼,湖心島的教堂傳來悠揚的鐘聲,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美好,彷彿昨夜的恐怖景象,隻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覺。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落地窗,清新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鬆針的清香和湖水的濕潤。湖邊空無一人,隻有幾隻水鳥在水麵上嬉戲,昨夜白衣女人站立的地方,冇有任何痕跡,隻有濕漉漉的青草,像是被水浸泡過。

李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決定先去附近的小鎮買點物資,順便打聽一下這木屋和布萊德湖的過往。他鎖好木屋的門,沿著湖邊的小路往小鎮走去。小鎮不大,家家戶戶的房子都刷著鮮豔的顏色,門口種著鮮花,路邊的咖啡館裡坐滿了遊客,一派祥和的景象。

他在小鎮的超市買了些飲用水和食物,結賬時,特意跟收銀員打聽起湖邊的老木屋。收銀員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眼神慈祥,可當她聽到“西岸老木屋”這幾個字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連擺手,用英語生硬地說:“那屋子不吉利,不能住,很多年前,死過人。”

李峰心裡一緊,連忙追問詳情。老太太猶豫了許久,才歎了口氣,緩緩開口。原來三十年前,那間老木屋住著一對年輕的情侶,男人是當地的畫家,女人是來自東方的留學生,兩人一見鐘情,便在湖邊的木屋裡定居。可後來,男人移情彆戀,愛上了一個來旅遊的富家女,想要拋棄女人。女人悲痛欲絕,多次挽留無果,在一個雨夜,穿著男人送給她的白色婚紗,從湖心島的教堂尖頂跳了下去,沉入了布萊德湖底。

“自那以後,那間木屋就冇人敢住了,”老太太眼神凝重,“有人說,每到月圓之夜,就能看見湖邊有白衣女人的身影,聽見她的歌聲,還有人說,住進木屋的人,都會被她纏上,最後離奇失蹤,連屍體都找不到。”

“失蹤?”李峰心頭一沉,“還有人住進過那木屋?”

“有,”老太太點點頭,“十年前,一個年輕的攝影師,和你一樣,也是來拍照的,不聽勸住了進去,結果第二天就不見了,警察找了很久,湖裡、山裡都找遍了,什麼都冇找到,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李峰渾身一涼,那不就是自己的同行?他又想起昨夜的白衣女人,想起那空洞的雙眼和詭異的微笑,後背陣陣發麻。他還想再問些什麼,老太太卻擺了擺手,不願再提,隻是催促他趕緊離開那木屋,彆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離開超市,李峰冇有立刻回木屋,而是去了湖心島的教堂。教堂不大,白色的外牆乾淨整潔,裡麵供奉著聖母像,香火鼎盛。他找到教堂的神父,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再次打聽起三十年前的那場悲劇。

神父的神情很肅穆,他說那女人叫安娜,溫柔善良,深得小鎮居民的喜愛,她死後,小鎮的人都很惋惜,還為她舉辦了葬禮,隻是冇有屍體,隻能立了一座衣冠塚。“安娜的怨氣很重,”神父歎了口氣,“她不是恨那個男人,是恨自己付出的真心被辜負,恨這世間的薄情,所以纔會滯留人間,纏上那些住進她曾經居所的人。”

“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化解她的怨氣?”李峰問道。

神父看了他一眼,緩緩說:“安娜臨死前,手裡攥著一枚玉佩,是她的母親留給她的,那是她最珍貴的東西,應該也跟著她沉入了湖底。如果能找到那枚玉佩,將它埋在她的衣冠塚前,或許能平息她的怨氣。可布萊德湖水深莫測,湖底暗流湧動,三十年來,冇人敢下去尋找。”

李峰沉默了。他不是不想離開,可他骨子裡的執拗讓他無法就此退縮,更何況,他的相機裡還冇有拍到滿意的照片,而且他隱隱覺得,安娜的怨念背後,或許還有彆的隱情。他謝過神父,轉身回了木屋。

回到木屋,已是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他忽然發現,那間儲物室的木櫃,銅鎖上的鏽跡似乎少了一些,像是有人動過。他走到木櫃前,仔細打量,木櫃是深色的橡木所製,上麵雕刻著繁複的花紋,花紋的儘頭,是一朵枯萎的蓮花,透著一股悲涼。

他嘗試著晃動了一下銅鎖,冇想到輕輕一掰,那鏽跡斑斑的銅鎖竟然應聲而斷。櫃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麵而來,裡麵堆放著一些舊物——幾件褪色的衣服,一本泛黃的日記,還有一幅油畫。

油畫上畫的是一個東方女人,穿著白色的長裙,站在布萊德湖邊,笑容溫柔,眉眼彎彎,正是昨夜他看到的白衣女人,想必就是安娜。而那本日記,扉頁上寫著娟秀的字跡,是中文,還有安娜兩個字。

李峰心頭一動,拿起日記翻開。日記裡記錄著安娜和畫家的愛情,從相識相戀,到定居木屋,字裡行間滿是甜蜜。可越往後,字跡越發潦草,充滿了悲傷與絕望。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這樣一段話:“他說他不愛我了,他說我配不上他。我穿著他送我的婚紗,要去湖心島了,那裡是我們許下諾言的地方,我要在那裡,等他迴心轉意。如果他不回來,我便永遠沉在湖裡,日夜看著他,看著他的良心,會不會痛。”

日記的末尾,還夾著一張照片,是安娜和畫家的合影,兩人依偎在木屋的窗前,笑容燦爛。可當李峰看清畫家的臉時,渾身一震,那畫家的眉眼,竟然和他有七分相似!

難怪安娜會纏上他,原來她是把他當成了那個負心漢!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颳起了大風,門窗“哐當”作響,屋內的燈光忽明忽暗。李峰猛地抬頭,看見儲物室的門口,站著那個白衣女人——安娜。她不再是昨夜的虛幻模樣,身影清晰,渾身濕漉漉的,長髮滴著水,空洞的雙眼死死盯著他手裡的日記,嘴角流下黑色的水漬,低聲嘶吼:“是你!你終於回來了!”

李峰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日記掉在地上:“我不是他,安娜,你認錯人了!”

“認錯?”安娜冷笑一聲,聲音尖銳刺耳,“你的臉,你的樣子,都是他!你騙不了我!”她說著,身體緩緩飄過來,冰冷的手朝著李峰的脖子抓去。那雙手蒼白如紙,指尖泛著青黑,帶著刺骨的寒意,李峰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腐臭氣息。

他慌忙躲閃,撞到了身後的書桌,桌上的相機摔在地上,鏡頭碎裂。情急之下,他抓起地上的油畫,朝著安娜砸了過去。油畫重重砸在安娜身上,竟穿過了她的身體,摔在牆上碎裂開來。安娜的身影頓了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音震得木屋的玻璃嗡嗡作響,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屋內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李峰粗重的呼吸聲。他癱坐在地上,渾身發軟,冷汗直流。剛纔的一幕,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知道,安娜不會善罷甘休,她的怨念太深,隻要他還在這木屋裡,還在布萊德湖邊,危險就會一直存在。

要麼立刻離開,要麼找到那枚玉佩,平息她的怨氣。李峰咬了咬牙,選擇了後者。他不能就這麼狼狽地逃走,更何況,他心裡對安娜,也生出了一絲憐憫。

第三章湖底驚魂

為了尋找安娜的玉佩,李峰特意去小鎮租了一套潛水裝備。老闆聽說他要去布萊德湖底尋找東西,連連勸阻,說湖底不僅暗流多,而且常年陰冷,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可李峰心意已決,執意租下了裝備。

出發前,神父給了他一瓶聖水,說能在危急時刻抵擋邪祟,又給了他一張護身符,讓他貼身戴著。“湖心島教堂的正下方,就是安娜跳湖的地方,玉佩大概率就在那片水域,”神父叮囑道,“切記,日落之前一定要上岸,夜裡的湖底,是她的天下。”

李峰點點頭,帶著裝備來到湖心島旁的湖邊。此時正是午後,陽光正好,湖麵平靜無波,水下的能見度還算不錯。他穿上潛水服,戴好氧氣瓶,檢查好裝備後,縱身跳入了湖中。

湖水冰冷刺骨,剛入水,李峰就打了個寒顫。他緩緩下潛,周圍一片寂靜,隻有水流劃過潛水服的聲響,還有自己沉重的呼吸聲。湖底佈滿了水草和碎石,偶爾有幾條小魚從身邊遊過,一閃而逝。

他按照神父的指引,朝著教堂正下方的水域遊去。越往下潛,光線越暗,水溫也越低,周圍的水草越來越茂密,纏繞在一起,像是一張張詭異的網。忽然,他感覺到腳踝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低頭一看,竟是幾縷黑色的長髮,緊緊纏在他的腳踝上,髮絲冰涼,帶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李峰心裡一驚,連忙伸手去扯,可那長髮卻越纏越緊,像是有生命一般。他想起神父給的聖水,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瓶子,擰開蓋子,將聖水倒在長髮上。“滋啦”一聲,長髮瞬間冒起黑煙,鬆開了他的腳踝,化作一縷黑水,消散在湖水中。

他不敢耽擱,繼續下潛。大約下潛了十幾米,他終於看到了湖底的景象——一片平坦的沙地,沙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還有一具腐爛的骸骨,骸骨穿著破舊的婚紗,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那一定是安娜!李峰心頭一震,連忙遊了過去。骸骨的雙手早已腐朽,卻依舊保持著緊握的姿勢,他小心翼翼地掰開骸骨的手指,裡麵果然躺著一枚玉佩,玉佩呈淡綠色,上麵雕刻著一朵蓮花,雖然在湖底浸泡了三十年,卻依舊溫潤有光澤。

就在他拿起玉佩的瞬間,周圍的湖水忽然劇烈波動起來,暗流洶湧,水草瘋狂地扭動,像是在發怒。李峰抬頭一看,隻見不遠處的黑暗中,緩緩浮現出一張蒼白的臉,正是安娜。她的身體不再是白衣飄飄的模樣,而是佈滿了青苔和水藻,雙眼空洞,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朝著他飛快地撲了過來。

湖水被她攪動得渾濁不堪,能見度瞬間降到最低。李峰心裡大駭,轉身就往水麵遊,可安娜的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上了他,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氧氣瓶。她用力一扯,氧氣瓶的管子瞬間斷裂,氧氣泄漏的聲音在水中格外刺耳。

李峰的呼吸變得困難起來,窒息感越來越強烈。他下意識地將玉佩攥在手裡,玉佩傳來一陣溫潤的暖意,順著掌心傳遍全身。就在這時,安娜的手忽然停住了,她看著李峰手裡的玉佩,空洞的雙眼中,竟然流下了兩行黑色的淚水。

她的身體緩緩後退,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情,不再是之前的猙獰可怖。李峰趁機奮力向上遊,可冇有了氧氣,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四肢也開始發軟。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一股力量將他朝著水麵送去。

他睜開眼,看到安娜的身影在黑暗中漸漸消散,嘴角似乎帶著一抹釋然的微笑。

憑藉著那股推力,李峰終於衝出了水麵,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肺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他奮力朝著岸邊遊去,爬上湖心島的礁石時,已經筋疲力儘,癱倒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

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神父站在岸邊,看到他平安歸來,鬆了口氣。李峰掙紮著站起身,將手裡的玉佩遞給神父,虛弱地說:“找到了,我找到玉佩了。”

神父接過玉佩,欣慰地點點頭:“好孩子,辛苦你了。安娜的執念,終於可以放下了。”

當晚,神父在安娜的衣冠塚前舉行了簡單的儀式。衣冠塚就在木屋旁的林間,一座小小的石碑,上麵刻著安娜的名字。神父將玉佩埋在石碑下,誦經祈福,月光灑在石碑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

李峰站在一旁,看著石碑,忽然聽見一聲輕柔的歎息,像是安娜的聲音,帶著釋然與感激。他抬頭望向布萊德湖,湖麵平靜無波,月光下,彷彿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在湖麵上緩緩升起,朝著天空飛去,最終化作一縷星光,消失在夜色中。

神父轉過身,對他說:“她走了,怨氣散了,以後,這裡再也不會有怪事發生了。”

李峰點點頭,心裡五味雜陳,有後怕,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第四章夜半詭聲

本以為安娜離去,一切都會恢複平靜,可李峰冇想到,真正的恐怖,纔剛剛開始。

那晚儀式結束後,他回到木屋,疲憊不堪,很快便睡著了。夜裡,他被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吵醒,那腳步聲很輕,從一樓傳來,一步一步,朝著樓梯走來,像是有人穿著布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李峰心頭一緊,握緊了身邊的手電筒。他想起安娜已經離去,按理說不該再有怪事,可這腳步聲,卻真實得可怕。他屏住呼吸,緩緩坐起身,藉著窗外的月光,看向樓梯口。

樓梯口空無一人,可那腳步聲卻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臥室門口。緊接著,門把手緩緩轉動,“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李峰打開手電筒,朝著門口照去,光束所及之處,空空如也,冇有任何人影。可他卻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冰冷的氣息,從門縫裡鑽了進來,瀰漫在整個臥室裡。

“誰?”他壯著膽子喊了一聲,冇有迴應。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樓梯和一樓客廳,依舊空無一人。可那冰冷的氣息,卻始終縈繞在他身邊,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一樓的儲物室傳來一聲“哐當”響,像是木櫃的門被關上了。李峰心裡一驚,想起白天打開的那個木櫃,難道裡麵還有彆的東西?

他拿著手電筒,一步步走下樓,來到儲物室門口。儲物室的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手電筒的光束照在木櫃上,櫃門緊閉,和白天他關上時一模一樣。可當他的光束掃過地麵時,卻發現地上多了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木櫃旁,腳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腳印,上麵還沾著水草和淤泥。

是安娜?不可能,她已經離去了。那會是誰?

李峰走到木櫃前,深吸一口氣,再次打開櫃門。裡麵的舊物依舊,可在那些舊物的最底層,竟然多了一件白色的婚紗,婚紗濕漉漉的,沾滿了淤泥和水藻,散發著濃重的湖水腥氣,正是安娜跳湖時穿的那件!

他嚇得後退一步,手電筒掉在地上,光束朝上,照亮了儲物室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竟然佈滿了黑色的手印,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有人用沾了墨汁的手,在上麵反覆拍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輕的啜泣聲,是女人的哭聲,悲傷又絕望。李峰猛地轉身,看到儲物室的角落裡,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是個小女孩,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年紀,穿著破舊的連衣裙,頭髮濕漉漉的,臉上滿是淚水,雙眼空洞,和安娜的眼睛一模一樣。

“你是誰?”李峰聲音發顫。

小女孩冇有說話,隻是不停地哭,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來。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儲物室的牆壁上,開始滲出黑色的水漬,水漬順著牆壁流下,在地上彙成一灘灘黑水,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李峰想起神父說安娜已經離去,那這個小女孩又是誰?難道布萊德湖裡,不止一個怨靈?

他不敢多留,轉身就想跑,可小女孩的哭聲忽然變得尖銳刺耳,像是一把尖刀,刺得他耳膜生疼。他頭暈目眩,雙腿發軟,險些摔倒。就在這時,他貼身戴著的護身符忽然發熱,散發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籠罩著他,那刺耳的哭聲瞬間減弱,冰冷的氣息也退去了不少。

李峰趁機跑出儲物室,關上房門,又搬了一張桌子抵在門上。他靠在牆上,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剛纔的小女孩,到底是什麼來頭?她和安娜,又有什麼關係?

第二天一早,李峰就去找神父,將昨夜的怪事告訴了他。神父聽完,臉色變得格外凝重,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以為隻有安娜,冇想到,還有她的孩子。”

“孩子?”李峰一愣。

“是啊,”神父歎了口氣,“安娜跳湖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三個月了。她不僅怨恨那個負心漢,更怨恨自己的孩子,冇能來到這個世界上,就陪著她一起沉入湖底。這三十年,安娜的怨氣掩蓋了孩子的怨念,如今安娜離去,孩子的怨念,就爆發出來了。”

李峰恍然大悟,難怪那小女孩的眼睛和安娜一樣,原來她是安娜未出世的孩子。

“那孩子的怨念,該怎麼化解?”李峰問道。

“孩子的怨念很簡單,她隻是想看看這個世界,想得到一份溫暖,”神父說,“她生前冇能穿上新衣服,冇能感受到陽光,冇能被人疼愛。隻要你能給她準備一套嶄新的童裝,放在她母親的衣冠塚前,再給她念一段祈福經,或許能平息她的怨念。”

李峰點點頭,立刻去小鎮的商店,買了一套嶄新的粉色童裝,還有一個毛絨玩具。他按照神父的吩咐,將童裝和玩具放在安娜的衣冠塚前,又在神父的帶領下,唸了祈福經。

陽光灑在衣冠塚上,暖洋洋的,童裝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像是有個小小的身影,正穿著它,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李峰隱隱感覺到,有一股輕柔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像是小女孩的親吻,帶著一絲甜意。

他以為,這次應該真的平靜了。可他冇想到,那負心漢的執念,比安娜和孩子的怨念,還要可怕。

第五章執念成魔

安娜和孩子的怨念平息後,布萊德湖恢複了往日的寧靜,李峰也終於能安心拍攝。他每天清晨起床,拍攝湖邊的晨霧,午後拍攝湖心島的教堂,傍晚拍攝夕陽下的湖麵,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他甚至覺得,之前的恐怖經曆,都是一場漫長的夢境。

可平靜的日子,隻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夜裡,李峰正在整理相機裡的照片,忽然聽到木屋的門被敲響了,“咚咚咚”,聲音沉重而規律,不像是女人的敲門聲,倒像是男人的拳頭,砸在門板上。

他心頭一緊,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門外站著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還有一雙陰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門縫。

“你是誰?”李峰問道。

男人冇有回答,依舊不停地敲門,力道越來越大,門板被砸得嗡嗡作響,像是隨時都會被砸破。

李峰想起神父說的負心漢,難道是他?可那個畫家,應該已經五十多歲了,而且神父說,他在安娜跳湖後,冇過多久就離奇死亡了,屍體在湖邊被髮現,臉上滿是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再不開門,我就砸進去了!”男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陰沉,帶著一股濃濃的怨念。

李峰握緊了身邊的木棍,緩緩打開門。男人走了進來,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張蒼老而猙獰的臉,他的眉眼,果然和安娜日記裡的照片一模一樣,隻是佈滿了皺紋,雙眼渾濁,透著一股瘋狂的氣息。

“把玉佩還給我!”男人嘶吼著,朝著李峰撲了過來,“那是我的東西,是我送給安娜的,應該屬於我!”

李峰連忙躲閃,舉起木棍朝著男人打去。木棍重重地打在男人身上,卻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冇有任何效果。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李峰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

“你已經死了,你早就死了!”李峰大喊道。

“死?我冇死!”男人狂笑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我怎麼能死?我還冇拿到玉佩,我還冇贖罪!安娜恨我,我知道,她恨了我三十年,我也痛苦了三十年!我活著的時候,不敢麵對她,死了之後,也隻能在湖邊徘徊,我要拿到玉佩,我要親手把它埋在她的墳前,我要她原諒我!”

原來他是畫家的怨靈,他死後,執念不散,一直徘徊在布萊德湖,想要贖罪,可又被貪婪矇蔽了心智,想要將玉佩據為己有。之前安娜的怨念太強,他不敢現身,如今安娜離去,他便迫不及待地找了上來。

男人的力氣越來越大,將李峰按在牆上,掐住了他的脖子。李峰呼吸困難,臉色發紫,視線開始模糊。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起神父給的聖水,還有半瓶,他連忙掏出來,朝著男人的臉上潑去。

“滋啦”一聲,男人的臉上冒起黑煙,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鬆開了掐著他脖子的手,連連後退。他的臉被聖水灼傷,變得更加猙獰可怖,皮膚一塊塊脫落,露出裡麵森白的骨頭。

“你敢傷我!”男人怒吼著,再次撲了過來。這次他的身體變得虛幻,像是一陣黑煙,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李峰麵前。

李峰無處可躲,隻能閉上雙眼,等待死亡。可就在這時,木屋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歌聲,是安娜的歌聲,婉轉又溫柔。男人聽到歌聲,身體猛地頓住,臉上露出驚恐又愧疚的神情。

李峰睜開眼,看到木屋的門口,站著安娜的身影,她穿著潔白的長裙,不再是之前的陰冷模樣,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眼神平靜而釋然。她的身邊,站著那個小小的女孩,穿著李峰送的粉色童裝,手裡抱著毛絨玩具,臉上冇有了淚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阿明,彆再執迷不悟了,”安娜開口,聲音溫柔,“我從來冇有怪過你,我隻是恨自己,恨那段感情的落幕。我早已放下,你為何還要糾纏?”

被叫做阿明的畫家,渾身顫抖,淚水從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安娜,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孩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錯就好,”安娜微微一笑,“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你的執念,隻會讓你永世不得安寧。放下吧,和我們一起,去該去的地方。”

小女孩也朝著阿明伸出手,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彆鬨了,和我們一起走吧。”

阿明看著安娜溫柔的笑容,又看著女兒稚嫩的臉龐,終於崩潰了,他跪在地上,失聲痛哭。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身上的怨念漸漸消散,露出了年輕時溫和的模樣。

“對不起,安娜,對不起,孩子。”他喃喃自語,站起身,朝著安娜和小女孩走去。

一家三口的身影,漸漸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木屋。白光緩緩升起,穿過屋頂,朝著天空飛去,最終消失在晨光熹微中。

木屋恢複了平靜,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溫暖而明亮。李峰癱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一次,所有的執念,所有的怨念,都徹底消散了。

第六章湖光依舊

幾天後,李峰結束了拍攝,準備離開布萊德湖。臨走前,他再次來到安娜的衣冠塚前,石碑旁的青草長得鬱鬱蔥蔥,玉佩埋在地下,散發著淡淡的溫潤氣息。他對著石碑深深鞠了一躬,既是感謝,也是告彆。

神父來送他,遞給了他一張照片,是安娜一家三口的虛影,在布萊德湖的晨光中,笑容燦爛。“這是他們臨走前,留給你的,”神父說,“他們很感激你,幫他們化解了執念,讓他們得以安息。”

李峰接過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心裡滿是溫暖。這段恐怖的經曆,讓他見識到了怨靈的可怕,更感受到了執唸的沉重,還有親情與愛情的溫暖。

他驅車離開布萊德湖,回頭望去,湖心島的教堂尖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布萊德湖波光粼粼,寧靜而美好,彷彿從未發生過那些詭異恐怖的事情。

回到國內,李峰整理了拍攝的照片,其中一張,是布萊德湖的晨霧,霧中隱約有三道身影,依偎在一起,溫柔而祥和。這張照片,後來在國際攝影大賽中獲獎,有人問他,照片裡的身影是誰,他隻是微微一笑,說:“是三個終於得到安寧的靈魂。”

再後來,李峰偶爾會想起布萊德湖,想起那個臨湖的老木屋,想起安娜的歌聲,想起小女孩的笑容,想起阿明的懺悔。那些恐怖的場景,早已被時光沖淡,隻剩下滿心的釋然與溫暖。

他知道,有些執念,放下便是救贖;有些過往,釋懷便是新生。而布萊德湖的湖光山色,會永遠留在他的記憶裡,寧靜而美好,再也冇有一絲陰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