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卜辭緩計
計然出了門,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一路思索,去求見王後。
王後雅魚正在四處尋找計然呢,聞聽計然來了,急忙讓人引入。
冇等計然開口,雅魚先綻開笑顏。
“太史大人,正如大人期盼,大王與文相國,日日掛念少伯,業已下旨賜婚,王妹下嫁少伯,就等你太史大人觀天象,卜筮良辰吉日。”
計然麵露喜色,起身捧手,高聲讚:
“天地良緣,天地良緣啊王後。計然先討盞酒。”
季菀不知何時也出現在屋裡。
“恭喜公主,賀喜公主。”計然對季菀施禮。
“罷了計大人,一等事宜,還要仰仗計大人呢。”季菀粉麵綻開,麵露喜色。
“對了,太史大人,你曾到過少伯府上嗎?”雅魚追問。
“那是自然。計然是在右相府得知這等大喜的。相國奉旨成婚,大喜天降,滿堂紅光,人人精神。”計然隨口應來。
“本公主就是願意聽計大人的說辭。”
“嗯。那麼,太史大人,依你看何時是大吉之日?”王後露出神秘的笑容。
“這個……”計然麵露難言之色。
“王後,容文子據實相告。自從新都城始建,興土木,引浙水,耗民力,應天相,趨地利,千古大業,占儘我越國大吉之氣。精氣乃上蒼所賜,地利所依山水滋潤,人氣依靠財幣修養。我越國,年年歲歲納貢與吳國,大吉大利之氣喪元未補。公主婚嫁乃國運所托,非吉非利,有傷國體,不可造次。為此文子遠去他鄉,求問仙師,看有無疏漏,以期討得良策。不想,仙師對文子說:公主婚嫁,非同平民,非大吉大利不可行,否則有傷國運。近觀越國,紫薇未明,陰霾籠罩,乃舉國發奮之征兆,多年間士大夫之流不可婚配,否則傷及運勢。”
季菀聽後,變喜為忿,杏眼圓瞪。
“本公主纔不管這些呢。”
“王後、公主,大王臥柴薪,品苦膽,滿朝上下苦心孤詣,眼見得國力得以休息,切不可因小事廢大體。”計然說完深深一禮。
王後聽完,走近身前,看著計然。
“照太史這樣說,王妹與少伯不可婚配?”
“不然,按仙師之言,是指幾年之內。與文子推演,伐吳之日,定是婚嫁之時。”計然答道。
“我不管。”季菀怒沖沖地說。
“王妹莫急,太史大人,必有所謀。”雅魚說完,盯著計然看。
“冇有啊王後。”計然搖搖頭,看了一眼雅魚,從雅魚的眼裡看到了不信任的目光。
“王後,凡事都有融通之術。說來也簡單,就是由大王再次下一道王旨,欽點大喜之日,可替代天意。”計然把這棘手的問題拋給了雅魚。
雅魚聞聽,心想:好個計然,看來你已經看到了王旨,也看出來是經過我修改的,範蠡肯定是早就看出來了,這是二人商議的計策。嗨,說來也是,篡改王旨,本是大逆不道之舉,大王知道裝作不知則罷。如若再不知好歹,再次請求大王下旨,分明是自討苦吃,搞不好會追究篡改王旨的罪責。計然已經把話說得明白。公主婚事是小,越國複國纔是天大的事情。
在雅魚看來,隻要是能將兩個“妖女”送到吳宮,起到迷惑吳王的作用,自己真實的目的就達到了。至於季菀的事情,隻要“妖女”走了,就水到渠成了。
雅魚是不會央求勾踐下旨,強令範蠡迎娶季菀的,她決定暫時放棄。
計然自然猜出來王後的想法,他也看透季菀的心思,他斷定,王後決然不會去央求勾踐,公主季菀一定會去的,這是計然想要得到的結果。不管勾踐是有意還是無意,留給雅魚篡改那份賜婚王旨的機會,但是,勾踐無論如何是不願意公開為難範蠡的。
果然,季菀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雅魚見狀,吩咐計然一句:“太史大人請回吧,卜筮了黃道吉日,即可稟告本後。”雅魚說完,立即去追季菀。
計然離開王後住處,反覆掂量,決定立即動身,去吳山腳下,尋找申包胥。他深深明白,公主季菀婚事與美人計相比,小的不能再小。假如夫差明令使用美人計,其結果是,西施極有可能自殺身亡,後果不堪設想。能安然平複這一切的,隻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