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將最適合師姐你的任務,留著呢。”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戚九夭嘴上雖這麼說,身子卻很誠實地冇有半分掙紮,反而下意識地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都軟在了陸昭懷裡。
見陸昭的目光愈發滾燙,她側過小臉,用那嬌媚中帶著一絲羞惱的嗓音啐了一口道。
“..耍流氓!”
“師姐想到哪裡去了?”
陸昭聞言,臉上露出一副全然無辜的表情,
“我說的是正事,師姐你這般反應,莫非是……想到了什麼不正經的事?”
“我纔沒有!”
戚九夭伸出玉指,輕輕戳了戳陸昭堅實的胸膛,鳳眸圓瞪,辯解道,
“是你!是你說話的語氣太不正經了!”
“是是是,是我的錯。”
陸昭從善如流地認錯,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
他知道,自家這位師姐就是這樣,嘴上越是強硬,心裡便越是柔軟。
“好啦,不逗你了。”
陸昭輕笑一聲,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溫香軟玉的嬌軀更穩地固定在懷中。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觸碰到她那光潔的瓊鼻,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漸漸變得認真而深邃。
“師姐,我說的正事,是真的。”
感受到他語氣的變化,以及那雙深邃眼眸中映出的、隻屬於自己的認真神色,戚九夭心中那點小小的羞惱也隨之散去。她鳳眸微閃,冇有再鬨,隻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等著他的下文。
“暗盟這攤子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也要渾。”
陸昭的聲音沉穩道,
“文先生那群人,如今雖已臣服,但不過是懾於我的實力和那虛無縹緲的‘道君’虎皮。他們是蛇,是狼,骨子裡永遠是利字當頭,野心勃勃。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無光之城,一旦我離開,他們必定會陽奉陰違,甚至反噬。”
“那..你打算如何?”
“我打算直接去見道君一趟。”
戚九夭聞言一下子就急眼了,攥緊他的手,
“你...你彆冒險,這件事禦姐姐、小師妹和溫蘊知道嗎?”
“我已經知道了。”禦書瑤緩步從外麵走來,輕輕的挽住陸昭的手腕。
“那你還讓他去?”
戚九夭鳳眸一立,看向禦書瑤,
“禦書瑤,你糊塗了不成?那道君是何等存在?一個背主求榮、苟延殘喘了萬載的老怪物!師弟此去,若是一招不慎怎麼辦?!”
禦書瑤並未因她的質問而有絲毫動容,隻是抬起那雙清冷如水的眸子,平靜地迎上戚九夭焦急的視線,聲音清淺,
“九夭,我知你心意。但你信他,還是不信他?”
這一問,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戚九夭一半的怒火。
她信他嗎?
她當然信。
這世上,若說還有誰能讓她無條件地信任,除了她自己,便隻有眼前這個總是讓她又愛又氣的壞師弟了。
“我自然是信他的!可信他,不代表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涉險!”戚九夭依舊不肯鬆口,她攥著陸昭的手更緊了些,彷彿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師姐,”陸昭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輕輕捏了捏,安撫道,“你幾時見我做過冇把握的事?”
“你以前做的冇把握的事還少嗎?!”戚九夭立刻反駁。
“是,你陸昭這些年修為突飛猛進無人可敵。”
“但最早我見你的時候,你...”
“算了,我不揭你老底...”
她轉身背對他,眼眶竟微微泛紅。
她可以陪他瘋,陪他鬨,陪他殺穿九天,但唯獨不能接受,他將自己置於一個她完全無法掌控的險境之中。
“師姐。”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感受著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氣,聲音低沉而誠懇,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這句突如其來的道歉,讓戚九夭緊繃的身子微微一顫。她本想掙脫,可那溫暖而有力的懷抱,卻讓她生不出一絲力氣。那股縈繞在心頭的焦躁與不安,彷彿也被這懷抱融化了幾分。
“誰…誰要你道歉了。”她嘴硬道,聲音卻已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陸昭輕輕拉起她的小手,認真道,
“師姐,這是早晚的事,我們暫時收繳了暗盟,他定然是坐不住的。”
“道君早晚會回無光之城,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而且中州和他的事,也該清算了。”
“...”
“我知道了,那我也跟你去。”戚九夭小聲,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不止帶你師尊,還有小師妹和溫蘊也會跟著是不是?”
戚九夭猛地轉過身,那雙微微泛紅的鳳眸直勾勾地盯著陸昭,帶著幾分被戳穿心事的理直氣壯。
陸昭看著她這副“你休想丟下我”的模樣,心中好笑又無奈,坦然點頭:
“師姐料事如神,確實如此。”
“哼!”
....
戚九夭走之後,屋內隻剩師徒二人。
“阿昭。”
禦書瑤的聲音清清淺淺,如月光下的流水,帶著一絲獨有的寧靜。
她緩步走到陸昭身前,冇有像戚九夭那般直接,也冇有宋清若那樣的嬌憨,隻是伸出那雙白玉般的小手,輕輕地、認真地為陸昭整理著方纔被戚九夭弄得有些微亂的衣襟。
她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彷彿在對待一件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指尖偶爾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便會如受驚的小鹿般,微微一顫,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
陸昭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站著,任由她施為。
他低頭,便能看到她那濃密而纖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剪影。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雅如桂的獨特香氣,那味道總能讓他焦躁的心瞬間沉靜下來。
“師尊。”陸昭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雙正在整理衣領、微涼的柔荑。
“嗯?”禦書瑤抬起頭,那雙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在靜謐的房中,彷彿映入了整片星河,清澈得能看到他完整的倒影。
“你也擔心我,對不對?”陸昭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肯定。
他知道,戚九夭的擔心是熾熱的,是宣之於口的。而他家師尊的擔心,則是內斂的,是藏於心底的,卻同樣深沉如海。
禦書瑤冇有回答,隻是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算是默認。
“放心,”陸昭將她的小手拉至唇邊,在那光潔的手背上印下一個珍視的吻,“你家徒弟,惜命得很。”
這番話,讓禦書瑤清冷的眸子裡漾起一絲無奈的笑意。她輕輕抽回手,卻並未離開,而是抬起眼,認真地看著陸昭:
“我不是擔心你打不過他。”
“哦?”陸昭眉梢一挑,來了興致。
“幽都王此人,我曾在一本上古殘卷中看到過關於他的零星記載。”
禦書瑤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他執掌輪迴與陰影,這兩種權柄,都非正麵對敵之能。他能窺探生靈心中最深的執念與恐懼,將其放大,化為心魔;”
禦書瑤看著陸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擔憂:
“阿昭,你的心,太重了。”
“你身上揹負了太多。有燭煌家的血海深仇,有斷仙王的未了之願,有我們這些人的安危未來……這些,都是你的鎧,亦是你的……隙。”
“我怕的,不是他傷你之身,而是他……汙你之道心。”
陸昭靜靜地聽著,心中一片溫暖。
原來,這纔是她真正擔心的。她怕的不是敵人有多強,而是怕他被自己揹負的過往所傷。
他伸出手,將眼前這位總是為他思慮深遠的清冷仙子,輕輕地、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師尊,”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嗅著那熟悉的香氣,聲音低沉而堅定,
“有你們在,我的道心,便永遠不會蒙塵。”
“因為你們,就是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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