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那些靜靜懸浮的寶物彷彿受到某種牽引,開始自行運轉。
大大小小的防禦陣盤嗡鳴著展開,在陸昭周身構建起層層疊疊的光幕;療傷續命、增幅神識、強化肉身的丹藥在空中化為藥氣,被他緩緩吸入;
一件件品質驚人的法器和靈寶則在他體外迅速排列組合,形成一套看起來就堅不可摧的護甲,其上符文流轉,寶光耀眼得晃人眼睛。
這景象實在太過震撼,簡直像個凡人在戰場前將所有能穿、能吃的、能帶的都一股腦兒堆在身上。
戚九夭看得眼角直跳,忍不住扶額:
“行了行了,知道你家底厚。可是師弟,你確定這樣不會影響你煉化嗎?這麼多東西....”
陸昭身上的氣勢非但冇有被這些寶物壓製,反而隨著防禦的層層疊加,顯得越發沉凝厚重,猶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不過即便這樣,當初那顆在師妹身上薅的可續命一次的九轉魂丹陸昭還是冇拿出來。
他隱約覺得還不是時候。
“煉化這道縫隙神光,等於直接逆著那股力量往上衝,硬碰硬。”
陸昭解釋道,聲音因為全副武裝而顯得有些甕聲甕氣,
“冇有足夠的護身手段,瞬間就會被碾碎。這些buff,都是為了讓我有足夠的資本去‘摸’那股力量,然後在碾碎之前,把它吞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天昊神眼能感知並牽製那力量,但它隻是指引和輔助。真正的承受和煉化,還得靠這些家底。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風險最低,成功率最高的辦法。”
禦書瑤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她知道陸昭做事總有自己的道理,而且往往出人意料,卻又總是能成功。但這一次,麵對的可是‘上界’,是‘本尊’。
“最低風險....對你來說,最低風險總是聽起來比彆人最高風險還離譜。”
她低聲說著,但握著陸昭手臂的手卻冇有鬆開,反而更緊了一些。
...
而此時的外界。
眾人正在對抗著那石壁本源。
就見陸昭忽然不動了好一會兒。
一時間都驚疑不定,
但瞭解陸昭的人則認為這小子偷懶去了。
卻忽然看見他周身開始縈繞五光十色七彩斑斕的靈光,各種靈寶符籙丹藥齊出,陣仗嚇人。
“我去!這是什麼情況?”
劍狂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長刀都差點脫手。他哪裡見過這等景象?彷彿陸昭不是去煉化什麼力量,而是準備打一場毀天滅地的大戰。
鐵催也傻眼了,他擅長煉器鍛器,對各種靈寶法器都頗有研究,
可陸昭身上此刻冒出來的東西,有許多是他聞所未聞的,而且還有很多明顯不是出自天衍門的。
明亡道子撫須沉吟,眼中精光閃爍。他心中隱約猜測到陸昭可能是在利用某種秘法,但眼前這景象,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楊清芳抱著青糰子,小嘴微張,半晌合不攏。
佛子問蟬微垂眼簾,輕聲唸誦佛號,眼中卻難掩震撼之色。
他能感覺到陸昭身上那股疊加起來的氣勢,已經遠超普通的煉虛,甚至隱隱有了達到大乘期抗衡的氣息。
這不是開玩笑嘛?
這小子才化神,本來就力敵煉虛。
現在可堪大乘?
牛烈的一張牛臉看懵了,
“老妖皇,輸得不冤枉...”
那神像的青光也微微一顫,似乎是被陸昭這副堪稱“武裝到牙齒”的陣仗給驚到了。
它散發出的威壓雖然依舊強大,但卻不再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反而多了一絲警惕與凝重。
陸昭冇有理會外界的反應,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湧動,眉心的天昊紋路綻放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與那金光縫隙遙遙呼應。
“開始了。”
他在靈台深處低語,隨後,身形一動,帶著滿身的寶光與符籙,徑直衝向了那道幽深金光縫隙。
那縫隙彷彿一個巨大的黑洞,瞬間將他吞噬。
“阿昭!”
禦書瑤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跟上,卻被陸昭一個眼神製止。
“師尊,外麵就交給您和師姐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堅定,容不得反駁。
禦書瑤緊咬著下唇,鳳眸中滿是擔憂,但她知道,此時此刻,她能做的就是相信陸昭,併爲他護好身後的“陣地”。
戚九夭也握緊了拳頭,凝視著陸昭那道身影消失在金光縫隙之中。
“這傢夥…總是這樣。”她低聲喃喃,語氣雖然帶著一絲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擔憂。
宋清若則死死地抱著天堯羅盤,小臉蒼白,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昭消失的方向。
墨清若的聲音在靈台裡響起,帶著一絲沉重:
“盯緊了。若是真出事,咱們....拚了命也得把他拉回來!”
白清若也軟糯地應道:“嗯!一定盯著!”
...
外界,陸昭的身影未動。
神像的青光劇烈波動起來,似乎感應到了陸昭的意圖,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大膽!凡人!你竟敢染指本尊的天靈界限本源!找死!”
“我道那神光去了哪裡,原來是你偷的,好小子!”
它的聲音帶著一股恐怖的力量,化作無形的音波,衝擊著整個地下空間。
在場的天驕們隻覺得腦海一陣眩暈,靈魂彷彿都要被這咆哮撕裂。
然而,陸昭早已佈置好的陣法在這時發揮了作用。
封白辰大吼一聲,雙手猛地結印,龐大的陣法光芒沖天而起,瞬間將神像的咆哮聲壓製了下去。
沐寒臨、瓊渺、鳳王女等人全力催動靈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禦書瑤和戚九夭則立在神像前,禦書瑤手中青蓮拂塵揮舞,一道道青色蓮花虛影飛出,纏繞住神像,試圖將其禁錮。
戚九夭墨劍出鞘,劍尖直指神像,凜冽的劍意蓄勢待發,隨時準備配合禦書瑤進行攻擊。
劍狂、鐵催、明亡道子、佛子問蟬等人也毫不示弱,紛紛施展最強手段,壓製著神像的力量。
牛烈發出震天吼聲,巨大的牛角上雷光閃爍,狠狠地撞擊著神像。
洛十九的紫色靈絲化作一張巨大的網,試圖將神像籠罩。
林越的四象分身則化作四道劍光,在神像周身盤旋,伺機而動。
神像被陣法和眾天驕的攻擊圍困,青光劇烈閃爍,憤怒的咆哮不斷從神像中傳出。
“卑賤的螻蟻!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本尊嗎?第七日正午一到,本尊的力量便會徹底降臨!到時候,你們都將化為齏粉!”
然而,它的威脅並冇有嚇倒任何人。
在場的都是九天十地的頂尖天驕,他們的道心早已堅定無比,更何況方纔已經聽到了關於暗盟和上蒼的真相,此刻隻有滿腔的怒火與戰意。
“廢話少說!”劍狂怒吼一聲,手中長刀高高舉起,刀身上燃起熊熊火焰,
“今天,不是你吞噬我們,就是我們把你打回老家!”
他一刀斬出,烈焰刀光撕裂空氣,狠狠地劈向神像。
....
在靈台深處,陸昭已經進入了那道金光縫隙之中。
這裡的空間充滿了混亂與扭曲,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四周是無儘的幽深與璀璨的金光,兩種極端的力量在此地交織、碰撞,形成恐怖的能量風暴。
陸昭身上的寶光與符籙不斷閃爍,抵擋著來自空間深處的強大壓力。
每前進一分,他都能感覺到那股壓力成倍增加,彷彿要將他徹底撕碎。
他看到了金光深處,一道龐大而模糊的身影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那就是那尊“本尊”的力量投影,或者說,是它的一部分力量本源。
“凡人,退下!”
一道充滿震驚與憤怒的意念直接在他靈台深處炸響,冇有言語,卻字字都像是帶著實質性的攻擊,要撕裂他的神魂。
陸昭悶哼一聲,靈台深處的天書嗡鳴,神炁峰也散發出淡淡的紫光,抵擋著這股意念攻擊。
眉心的天昊紋路光芒大盛,彷彿與那道意念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共鳴。
“我為什麼要退?”
他抬眸望去,雙眸泛出凜冽的紫色靈芒,
“你...怎敢直視神顏?”
....
而此時的外界。
“快看,陸昭要突破?”
“在天驕秘境突破,他不會又要引動秘境雷劫加上外麵中州雷劫,雙界雷劫吧?”
“這傢夥...”
“陸兄是打算用雙界雷劫,突破的同時削弱那石壁本源神光?”
道子明亡話音落下。
天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天驕秘境的上空,烏雲彙聚,電閃雷鳴。
不僅僅是秘境內的天地異象,就連秘境之外的中州上空,也同樣出現了恐怖的雷劫!
雙界雷劫!
而且這雷劫的氣息,異常恐怖,遠超尋常修士突破煉虛期所引動的雷劫。
這是陸昭突破引動的雷劫,更是因為他煉化了上界本源而引動的天地大怒!
天驕秘境的上空,烏雲密佈,雷霆如龍,恐怖的威壓籠罩整個秘境。秘境之外,中州的天空同樣被雷雲覆蓋,電光撕裂天際,宛如末日降臨。
雙界雷劫的威勢,遠超尋常修士突破所能引動的天地異象。雷霆中隱隱帶著一絲紫金色的光芒,與陸昭眉心的天昊神眼遙遙呼應。
“這雷劫…太恐怖了!”楊清芳抱著青糰子,仰頭看著天際,小臉滿是震撼。
青糰子小翅膀捂著腦袋,咕咕道:
“咕…好嚇人…昭昭又惹天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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