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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陰濕美強慘後 06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7:45

數支冷箭連番飛射而來,晏雪摧旋身疾閃,刺客見他疑似重傷之態,卻仍冒險去撿那地上掉落的荷包,眾人眼神交彙間,已齊齊揮劍,向他圍攻而來。

晏雪摧勉力抵擋數招,待胸口劇痛稍作緩解,立刻看準時機,從亂劍之中將那枚荷包奪回。

荷包血跡斑駁,晏雪摧心頭湧起一股躁亂,劍勢也愈發焦灼鋒利,宛若疾電破空,殺意升騰,又快又狠地破開四麵八方的攻擊,長劍劃破刺客軀體,霎時綻開漫天血霧。

程淮帶人前來支援,雙方再度陷入混戰之中,刺客很快抵擋不住,不過片刻就被斬殺殆儘,最後隻留兩個活口,被程淮帶人製服。

“殿下,您冇事吧?”

秦崢方纔便注意到自家殿下胸前受傷,為了撿一樣東西,更是深陷亂劍之中,整條手臂都被鮮血染透。

晏雪摧恍若未聞,低頭摩挲著荷包上的血汙,好在及時取回,裡頭的東西毫髮無損。

刺客被押解回去審問,晏雪摧握住荷包,忽然問秦崢:“府上今日可有異常?”

秦崢搖頭,“還是上回的訊息,說王妃要在池府小住幾日,待昌遠伯壽辰過後方回。”

他算了算日子,恍然想起:“今日恰好便是昌遠伯壽辰。”

先前暗衛傳信稟告此事,晏雪摧便猜測她給昌遠伯祝壽是個幌子,隻是想藉故多陪幾日薛姨娘,可方纔那猝然襲來的窒痛感,卻讓他生出強烈的不安,總覺得有事發生。

他攥緊手中荷包,沉吟片刻道:“加派人手,繼續盯著王府和池府,有任何異樣即刻來報,王妃不可有半分閃失。”

秦崢當即拱手領命。

次日一早。

池穎月總算如願以償,踏上前往昭王府的馬車,車內鋪著綿軟的羊毛毯,坐墊、引枕皆是蜀繡,比以往乘坐的任何一次馬車都要舒適。

車輪轆轆東行,一片坦途,載著她駛向那遲來太久、本屬於她的富貴榮華。

途徑如意齋,她特意下車,給莊妃買了幾樣點心帶回去。

馬車行至昭王府門前,池穎月心中更是湧上萬分的激動與期待,卻隻能勉力穩住神色,裝作熟門熟路的樣子,由著

香琴攙扶著,前往漱玉齋。

昭王府果然氣派,瓊樓玉宇,雕梁畫棟,處處透顯皇親府邸的華麗莊重,至漱玉齋,這時節竟栽了滿院繁花佳木,蔥蘢馥鬱,步步皆景。

底下人知曉王妃今日回府,屋裡早已備了暖爐、熱茶和點心。

芳春姑姑含笑迎上來,替她解了身上的披風。

池穎月猜到這是漱玉齋的管事姑姑芳春,在莊妃麵前也很是得臉,自然客客氣氣的,“姑姑莫忙活了,一會我去壽春堂看望母妃,對了,這些點心姑姑拿下去分。”

芳春姑姑接過香琴遞來的食盒,謝了恩,目光卻在王妃身上不著痕跡地多停了一瞬。

雖也是素日那般溫婉和善的模樣,可她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倒像比從前多了幾分明媚大方。

想來是回府與家人團聚,又逢伯爺壽辰,王妃心中歡喜的緣故吧。

芳春冇有多想,提著食盒下去了。

跟前隻剩香琴在,池穎月這才起身,細細打量這間寢屋。

黃花梨木床上鋪設雲錦被褥,描金雕花鏡台前擺著赤金海棠嵌寶奩盒和掐絲琺琅的手爐,紫檀屏風,白玉熏爐,青花茶具,目所及處皆是極致的精巧奢華。

想來她這一年簡直是愚不可及,竟放著堂堂昭王妃不做,上趕著給人當外室,折騰來折騰去,最後還是回到這裡。

不過此時回來也不晚,餘生她還有大把的時間,好好享受這金尊玉貴的生活。

香琴又細說了些池螢平日的習慣和喜好,池穎月初來乍到,不好大刀闊斧地抹去池螢生活過的痕跡,隻能等在王府站穩腳跟,再慢慢往自己的偏好上改變。

略微收拾一番,池穎月便前往壽春堂拜見莊妃。

相比王府的富麗堂皇,莊妃的小院就顯得太過簡陋了,池穎月不好東張西望,掩下麵上詫異,不動聲色地入內請安。

莊妃坐在榻上歇息,見她來,忙喚人到近前來說話。

問及昌遠伯夫婦的身體及府上諸事,池穎月姿態恭順,都一一作答:“勞母妃掛心,家裡一切都好。”

莊妃頷首:“待七郎回京,年關裡必讓他備足厚禮陪你回府一趟,到底是嶽家,禮數不可廢。”

穎月忙道:“爹孃體諒殿下眼疾不便,萬不敢以尋常百姓家的虛禮要求殿下,母妃慈愛體恤,殿下溫柔體貼,已是穎月和池家幾世修來的福分了。”

莊妃笑道:“你慣是個懂事的,罷了,一切等七郎回京再說。”

池穎月柔順地應是。

人走之後,莊妃吃著她送來的點心,兩口下去卻是放下了。

瓊林問:“可是不合口味?”

莊妃笑歎:“吃慣了穎月的手藝,再吃外頭的,哪怕是如意齋,也總覺得缺了點滋味。”

瓊林笑道:“這有何難,改明兒讓王妃給您做幾道便是。”

莊妃看向門外的方向,若有所思。

兒媳向來恭謹柔順,可方纔一見,總覺得比平日客氣些,這客氣中又透著幾分陌生疏離,言語間雖也是輕聲細語,卻顯得……過於伶牙俐齒、滴水不漏了,不似以往那般可親。

興許是回去一趟,被家裡叮囑了些規矩,兒媳還是那個兒媳,哪裡就不一樣了。

……

河間。

晏雪摧正秘密審問昨日擒獲的兩名刺客。

秦崢前來回稟,說京城有訊息傳來,“王妃已安然回府,府上一切如常。”

晏雪摧從昨日那陣絞心之痛開始,心口便一直窒痛難忍。

說不清為何,卻隱隱有股不好的預感。

也許是離開她太久了,渴膚之症又如附骨之疽般糾纏上來。

為加快搜查進度,他每日隻睡兩個時辰,卻仍是夜夜輾轉,唯有將那荷包緊緊按壓心口,想象她就在身邊,溫軟的身子緊緊依偎著他,方能有片刻安眠。

他也不打算徐徐圖之了,河間的事還需儘早解決,越快越好。

派去河間王府的暗探潛伏多日,總算搜出記載府中近三月私購生鐵,暗中雇傭鐵匠的賬冊。

根據截獲來的王府密信,晏雪摧當即派人暗中包抄那操練暗衛與私鑄兵器的山頭,當夜數百支火箭飛射而入,逼出裡麵所有的鐵匠,酷刑之下,眾人供認不諱。

與此同時,天津衛與滄州守備千戶所派兵左右合圍河間王府,一舉擒獲河間王,其麾下意圖反叛的將士也被就地斬殺。

前後不過二十日,晏雪摧

快馬加鞭先行回京,押送河間王的錦衣衛緊隨其後,不過囚車行駛緩慢,約莫三日方能回京,因而晏雪摧對外的歸京日也是三日之後。

誰也不知,今夜他隱瞞行蹤,以錦衣衛的身份蒙麵回京。

半夜昭王府風聲蕭肅,守衛森嚴,府門外的暗衛是他心腹,見他秘密回京,當即俯身行禮,悄然退下。

晏雪摧飛身躍過院牆,暗中打個手勢,被驚動的幾名暗哨也紛紛退下。

行至廊下,望向屋內暖黃的燈火,晏雪摧滿身寒霜似乎也隨之融化了。

分彆二十日,思念蝕骨侵髓,夢裡看到她笑,也聽到她哭,揮之不去都是她,今日策馬狂奔這一路,腦海中也儘是她的影子。

此刻回到漱玉齋,竟然冇有最初的急迫了,橫豎她都在這裡。

不知她可有想他,應是有的罷,離開前她含淚抱著他千般不捨的模樣,他到現在想起時,仍覺得喉間發緊,心臟一片柔軟。

也不知她要同他說什麼,是已經準備好向他坦白麼?

隻要她願意坦白,他有什麼不能原諒的呢。

這般想著,晏雪摧放輕腳步,緩慢推門而入。

夜已經很深了,屋內人早已睡下,帷幔中傳來勻停的呼吸聲。

他也未必喚醒她,非拉著她做什麼,就那麼靜靜看著她、擁她入懷,也足以慰藉這大半月的思唸了。

隻是等他掀開帷幔時,指尖卻驟然頓住,忍不住蹙緊了眉頭。

迎麵而來的,是一股微微刺鼻的熏香。

是橙花香不錯,卻不像她本身自然清甜的氣息,倒像用花草粉末特意調製而成。

藉著微弱的燈火,他看到床上闔目而眠的王妃,一彆多日再見,那股熏香帶來的異樣感很快消散,眼裡隻剩她這個人。

可當他俯身,細細端詳她的眉眼,卻又在那慵懶的睡顏中,察覺出一股冰冷的陌生感。

他對她太熟悉了,甚至比他自己都要熟悉。

目不能視時,哪怕隻靠指尖描摹,也對她的五官輪廓瞭如指掌,遑論複明之後,他們朝夕相處,他夜夜端視,無論她的喜怒嬌嗔,還是恬靜睡顏,都被他清晰地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所以幾乎一眼看出,眼前之

人與從前細微的變化。

阿螢眉眼清秀恬和,便是睡時也大多是乖巧地蜷縮著身子。

而眼前這個,眉毛偏濃,眼尾微微上挑,哪怕是睡著,眉眼間也透出似有若無的驕矜。

阿螢瓊鼻櫻唇,鼻尖小巧圓潤,唇形柔和,唇瓣嫣紅飽滿,冇有半分攻擊性。

可眼前這個鼻梁偏鋒利,唇峰更明顯,唇瓣也更薄。

其實都是很細節的變化,或許白日通過妝容的修飾,幾乎看不出不同。

可在他眼中,一切細微處都在無限放大。

就像費心臨摹的稀世名畫,贗品可以模仿到極致,可終究不是真跡,寥寥幾筆卻相差甚遠,神韻全無。

她不像阿螢,更不是阿螢。

燈火“劈啪”一聲,燈花四濺。

晏雪摧躁動的心徹底冷卻下來,藏在麵巾下的臉色陰沉如墨,對著這張與她八分相似的容貌,灰冷的眸底翻騰出凜冽的殺意。

既然她不是阿螢,又為何出現在昭王府?

他的阿螢又在何處?

就在這時,池穎月似被燭火聲驚醒,闔著眼皮,卻隱隱察覺燈光黯淡了許多。

她顫了顫眼睫,睜開眼睛,猝不及防發現床畔坐了個陰魂般的蒙麵黑衣男人,頓時嚇得渾身一抖,尖叫出聲。

晏雪摧將她的驚恐看在眼裡,平靜地開口試探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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