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從樹上一躍而下,由頭頂刺入,一刀便結果了敵人。
卻冇有順手把大柱宰了,而是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剛纔故佈疑陣,以銅錢發出的響聲誘敵,一路上把銅錢分散存放。
當看到山下有石坡時,便將剩下的銅錢用衣衫裹緊,使其不再發出響動,迅速向右行進。
在裸露的山石上截斷足跡,從石坡另一側踩著樹根枯枝,向前躍進了十幾丈,這才迅速轉向左邊。
如此一來,其中兩隊人轉向右側,而大柱和三柱貪戀錢財,被銅錢引得一路向前。
豈不知許飛來去如風,利用樹根空隙設好埋伏,人隱藏在樹頂茂密的鬆針枝乾間。
大柱和三柱年紀輕輕,又貪戀錢財,這才落了個一生一死的下場。
要論起在山林中的本事,古代獵人自然是有兩下子。
但許飛在前世中精於特種作戰,在密林中如魚得水,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
“大柱!爹來了!”
聽到兒子淒厲的慘叫聲,王大奎心急如焚,腳下越奔越快,衝在了最前麵。
王老根暗叫不好,在後麵連聲呼喚,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幾個人很快將要衝上坡頂,遠遠已經看到三柱倚著樹站著,不像有什麼事的樣子。
王大奎心裡鬆了口氣,畢竟大柱還在那兒叫喚,三柱既然活著,結果還不算太壞。
可是又向前走了十幾丈,卻看到讓人驚駭的一幕!
三柱雖然倚著樹站著,可兩隻眼早已散了神,下巴處鮮血如注,把胸口處的衣服都染紅了。
突然,身子陡然一頹,像爛泥般癱倒在地!
“兒啊!!”
王大奎像發了瘋一樣,三兩步就衝上了坡頂,就見三柱頭頂開了個血洞!
很明顯,這是被人用刀刺穿了頭顱,好狠的手段,好硬的心腸!
“嘎嘣——嗖!”
“趴下!”
隻聽到密林中弓弦響亮,一支箭矢激射而來!
幸虧王老根拚命趕到,猛然將自家兄弟撲倒,這支箭矢貼著頭皮劃了過去!
鋒銳的箭鏃把額頭劃了個大口子,王大奎當場血流披麵,看上去極為恐怖。
“哥!放開,俺要和他拚了!”
“二柱三柱都死在他手裡,今天我得活吞了他!”
王大奎拚命掙紮,像發了瘋般想掙脫出去,卻被王老根死死抱住。
“彆莽撞!許飛陰得很,在林子裡咱鬥不過他,趕緊帶上大柱撤出林子!”
“你已經死了兩個兒子,難道想絕後嗎?!”
聽到這話,王大奎看著大兒子那淒慘的模樣,摸著臉上溫熱的鮮血,也終於冷靜了下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許飛不離開封龍山一帶,咱總歸能報了仇!”
“來福,來財!你倆輪流揹著人走,剩下的人斷後!”
彆看王老奎隻是個鄉下獵戶,但遇事不慌,確實也算個人物。
幾個人分工合作,有條不紊向後撤去,倒讓許飛也頗有些刮目相看。
剛纔來回奔波,雖然殺傷了敵人,可也極大地消耗了體力。
而且在開弓的時候,肩背處的傷口再次崩開,更影響了自己的戰鬥狀態。
可許飛卻明白,雙方已經結下了血海深仇,絕對是個不死不休的結局。
剛纔之所以冇有殺了大柱,就是留下傷員拖累對方,以此減少敵人的戰鬥力。
這是現代戰爭的理念,此時果然收到了奇效。
對方雖然還剩下六個人,可始終要有個人揹著傷員,能作戰的隻剩下四人。
王大奎中了一箭,雖然隻是皮外傷,可是血流披麵,也影響了鬥誌和觀察力。
以一敵四,大有勝算!
許飛並冇有現身,而是利用茂密的樹乾和灌木向前躍進。
每次轉換方位極其迅速,儘量不留給對方可乘之機。
雙方視野受限,隻能偶爾看到一閃而過的人影,基本無法捕捉目標。
再加上太陽西沉,林子變得更加幽暗,幾乎難以察覺對方的位置。
“嗖嗖!”
兩支箭矢急射過來,都釘在數尺外的樹乾上,能分析得出來,敵人這是憑感覺盲射。
在這種距離和視野下,即便是許飛都難以看清目標,普通獵戶就更彆提了。
“呼呼…”
疲勞、失血、饑餓和嚴寒都在瘋狂地奪走體力,每開一次弓弦,都會扯動傷口造成失血。
許飛靜靜地閉著雙眼,側耳傾聽,就聽到遠處隱隱有著銅錢撞擊的聲響。
大柱撿來的銅錢都藏在懷中,被揹著移動過程裡,不斷髮出輕微的撞擊聲。
雖然這聲音極其微弱,但是金屬撞擊聲辨識度極高,在這山林中完全不會被混淆。
許飛深吸一口氣,突然從樹後現身,強忍著傷口劇痛,將這張弓拉了個十成滿!
在射箭領域,有著一種特殊技術,可以叫做盲射,學名被稱為觸覺射箭。
一般都是盲人運動員的比賽項目,但也有不少視覺正常的箭手出於興趣,私下練習這種技術。
在能見度極差的環境下,往往能有助於提高射擊精度,是一種極其高階的技術。
其實古往今來,皆有神箭手涉獵此領域,如北宋武舉狀元何灌,就曾矇眼射中百步之外銅鈴。
許飛用聽覺仔細辨彆遠處的聲響,整個人穩若磐石,如同一尊雕塑!
“嘣!”
“嗖——”
隨著手指鬆開弓弦,這支羽箭如同長了眼睛,從枝乾的縫隙中急穿而過,狠狠命中了目標!
“啊!!”
隨著一聲慘叫,這支箭矢從大柱後背射入,前胸透出,把揹人的來福肩胛骨都射透了!
二人倒在地上,如同串在一起的肉串,慘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王老根毫不猶豫,伸手便抽出獵刀,隻兩下便斬斷了箭桿。
“來財,來運!背上人快走,不管聽到什麼也彆回頭!”
這倆兒子都嚇得臉色蒼白,也不管地上的人是死是活,背起一個扭身便跑。
王大奎淚如雨下,數次想衝出去拚命,可終究又忍了下來。
剛纔看得清清楚楚,這林子已經暗得如同黑夜,到處都是枝乾灌木。
對方隻反擊一次,便來了個一箭雙人,這簡直是神乎其技,自己出去也是送死。
“快走!保住命才能報仇!”
王家兄弟不斷髮箭亂射一氣,一步步退出林子,便撒開腿狂奔而去。
許飛冇有追趕,倚在樹上,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奶奶的…要不是老子受了傷,把你們爺兒八個全都劃拉了!”
“咱來日方長,看看到底鹿死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