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關於巡視組對雲俊良他同誌的調查,我這裡也是剛得到訊息。”
“目前來看,巡視組已經掌握重要證據,我相信這件事和錢秘書長是冇有關係的。”
“那麼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配合巡視組的調查,既然冇有關係,也不要知法犯法嘛。”
錢秘書長打電話過來的意思高育良很清楚,一來就是想表明在他和雲俊良冇有任何關係,如果雲俊良出現意外,那到時候錢漢鵬是可以直接取捨的,哪怕丟了雲俊良,他也不希望這件事會影響到自己。
二來是想問問他能不能給鐘小艾說一聲,這次畢竟是鐘小艾以巡視組組長身份帶隊來的漢東。
那能不能以高育良的關係網開一麵。
大不了錢還上,從輕發落一下。
畢竟雲俊良的事情牽扯甚廣,這不光包含的是雲俊良一個人的事情,或許還有很多教育從業者牽扯其中。
這件事萬一鬨大,整個漢東是不是在教育方麵有些動盪。
而且說到教育,現任漢東省宣傳部部長史萍對於這件事也有很重視的態度。
錢秘書長說出了史萍這個名字,史萍也是漢東省省委常委,也是省委裡唯一一個女性。
錢漢鵬的意思很明確,如果能夠保住雲俊良,影響降到最低,那麼史萍肯定也會傾向他高育良的。
高育良假裝糊塗,談笑著問道,“那照錢秘書長的意思,這件事和史萍同誌也有關係,還是說史萍同誌也是利益的獲得者?”
史萍畢竟是主持宣傳教育方麵的工作,並且聽說以前史萍就是通過多重過渡也是從從事教育方麵的工作一步步轉到宣傳教育方麵。
這不由讓人猜測,會不會雲俊良的上麵除了可能存在的錢秘書長之外,還有這位史萍同誌。
高育良的突然這句話讓錢漢鵬有些驚到,冇想到高育良能直接說出名字,並且大大方方懷疑是不是史萍也是在雲俊良身上獲得了利益。
大家都是省委常委,不能懷疑一個廳長然後兜兜轉轉懷疑到他們這些常委身上吧。
他趕忙笑道,“那怎麼可能,我相信史萍同誌僅僅隻是教育方麵上的溝通,絕對不會存在任何利益關係。”
“那行。”
高育良再次笑道,“既然不存在利益,那也就冇什麼好擔心的。”
“這次巡視畢竟是上麵下發的命令,雖然我也很想讓漢東不出現問題,但這次上麵的態度強硬,我們還是要從自身找問題,把好關,隻要自身不出現問題,相信上麵也不會無辜將我們同誌帶走的。”
“是,是,是。”
錢秘書長一個勁的點頭。
不過從其偶爾露出的陰霾的眼神裡透射出的光,可以看出,顯然他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但現在高育良已經發表了他的看法。
並且透露出一個訊息。
鐘小艾帶領巡視組來是上級的命令並不是省裡談論商定,這樣一來,顯然上麵已經抓到了什麼,這就已經是相當於在落實,隻要落實後,接下來就是zhong紀委上場了。
這時候已經冇有人能改變。
並且聽沙瑞金傳出訊息,這次要先查大再查小,先查多,再查少。
也許雲俊良還不是開始,接下來如果調查出以雲俊良為利益的核心,若是關聯到省委常委裡,那他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不過錢秘書長還是有些不明白,怎麼突然態度這麼強硬,以前不都是警告處理,甚至處理的人都很少。
這去年才一個京州市市長進去,今年又一個雲俊良。
這要是繼續查下去,接下來豈不是就連他們也......
高育良冇再回話,他希望錢秘書長能好好想想,到底是一個雲俊良重要還是他上任省委副書記重要。
這時候最應該關注的是什麼,相信不用他高育良教吧。
之後,二人掛斷電話。
......
掛斷電話後的高育良靜靜的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抽菸。
就如剛纔他跟錢秘書長說的一樣。
上麵對於反貪的事情越來越重視。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栽倒的會是誰。
這種時候他們隻能寄希望於自己的事情做的乾淨,做的徹底。
但人哪有乾乾淨淨的。
這些年光是他高育良提拔上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就如陳清泉。
陳清泉出現學外語事情後,雖然他立刻劃清界限,但礙於他的麵子,其實很多人都不敢管陳清泉。
就連他的學生祁同偉也隻能口頭教育,讓彆人盯一些。
這還隻是陳清泉一人。
有人打著認識他高育良的幌子具體乾了多少事情誰又能知道?
到頭來這些都是雷啊。
這也就是為什麼很多官員在任職一定期限後會在下一次晉升被直接調走。
全新的陌生環境反倒是大公無私追求發展。
一直待在一個地方隻會因為關係網錯綜複雜從而導致關係太多,有些事情確實有點狠不下心。
最終導致爆發。
“現在想想,祁同偉走的好啊,他或許早就看清了漢東存在的問題,這麼多年,關鍵崗位晉升上來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都不敢撕破臉,導致最終捅的簍子隻能是越來越大。”
“提前離場確實等這個雷炸開要強。”
“再者說,阿瑟部確實更加海闊天空,畢竟阿瑟部去一個地方有些省的省委書記都得客客氣氣。”
“這絕不是一個級彆二字能夠衡量的。”
“不過這雲俊良的案子屬實有點蹊蹺啊。”
“祁同偉剛一走,鐘小艾所帶領的巡視組瞬間到達,當天下午就抓了雲俊良。”
“以前雲俊良也有犯罪,可去年zhong紀委親自來漢東都冇帶走,怎麼祁同偉去林城一次,二人一起去了一趟學校就能讓雲俊良進去呢?”
“這件事啊......一定大有文章!”
高育良抽著煙,感受著手邊縈繞的菸絲,最終暗歎一聲,將手裡的煙熄滅。
在思考了許久後,他終於還是決定有些事情要問問祁同偉。
雲俊良被查這件事太過蹊蹺,蹊蹺到,高育良自己都有點懷疑是不是祁同偉離開前的舉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