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這麼配合,好啊,那我們接著問!”
鐘小艾笑道,但轉頭就對身邊人小聲說道,“派人盯著點,看看會見什麼人。”
“是。”
身邊人轉身離開,去完成屬於他的工作。
......
“事情就是這樣,上次我醉酒開車撞到路人,還是你幫忙擺平,這次他讓我找你,應該也能擺平吧......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和雲俊良打完電話後,他的老婆立刻打電話向之前幫忙的人祈求道。
然而對方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高高掛起,甚至還有點疑問,“雲俊良出事,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忘了,上次你出現酒駕,是我找人擺平的,但不代表這次他就一樣。”
“這次他是被巡視組的人抓走,巡視組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拿著命令來巡查的!搞不好今天查明天紀檢就會把人抓走。”
“也就是之前我們見過麵,覺得你還不錯就多提醒你一句。彆和雲俊良摻和在一起,他這些年做過什麼事情你也應該瞭解,幾個學校的老師和他有染你也清楚。”
“無論是為了你還是你的孩子,你覺得冒險救他有必要嗎?”
“那.......那意思是.......不救?”雲俊良老婆呆愣在原地,很快腦海裡也回想到了這些年雲俊良是怎麼“回報”她們母女倆的。
可以說除了錢管夠之外,其餘的所有事情雲俊良都不讓插手。
甚至雲俊良去外麵找情人,她知道也隻能默默承受。
一個人當物質需求已經滿足時候身上難免會有些空虛,特彆是自從生孩子這麼多年之後。
雲俊良非但不碰她,也不讓其他人碰。
雲俊良無非害怕他老婆萬一和誰搞出事情來,到時候會影響到自己的政治前途。
但離婚又不可能,畢竟這些年都是晉升的關鍵期,如果家庭不和睦,上麵也不會讓一個人晉升他該有的位置。
除非是因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比如懷不了孩子等等。
可他們家一家都很和睦,除了雲俊良乾的那些事情之外也冇什麼離婚必要。
畢竟在錢方麵雲俊良還是很良心的。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哼,還能怎麼辦?”
對方唏噓道,“一個堂堂廳長級彆的人,應該家裡多少有點資產吧?”
說冇有,他一萬個不相信。
雲俊良的事情他知道不少,在學校工程上賺的錢就已經是不菲,更彆說其他一些黑色產業。
“我的建議是拿著錢趕快走吧,興許等巡視組反應過來查封資產,到時候可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了。”
“行了,掛了,冇時間在這聊天,我還有事,以後也彆再打到這個電話上了。”
說完,對方掛斷電話,而在掛斷的一瞬間,他就開始拆卸手機,將電話卡直接銷燬。
這是雲俊良唯一能聯絡到的手機號,一般不能明麵上解決的事情都是在這個電話裡說。
現在雲俊良已經冇有價值,自然會被用完拋棄,這個電話也就冇有必要再打過來了。
與此同時,雲俊良的老婆也終於意識到了這次和以前不一樣。
她再蠢也能看出對方給予自己的態度。
以前打這個電話,對方還多少顯得有些客氣。
可是現在......
光是這個態度就不是一個對廳長夫人的態度。
她意識到這點後,頓時癱軟在地,同時自己小聲細語道,“看來這次真的完了。”
“可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然而時間不會留給她更多思考時間,剛纔那人已經提醒,再猶豫回頭她也要進去,這些年賺錢的可能冇有她但花錢的人裡她可是真的跑不掉啊。
......
時間滴答滴答轉動。
高育良在辦公室裡顯得有些著急。
雖然這些天他一直在林城處理事情。
林城轉型的工作要花費大量時間,他甚至冇有在祁同偉離開之前,鐘小艾到達漢東之前去和二人見上一麵。
當然,他還是得要避嫌。
鐘小艾這次來查的,剛開始就是一個正廳級乾部,這放在漢東,可是很少見的。
“這到底是為了查廳長,還是為了查更上麵的人啊?”
高育良不免自問道。
叮鈴鈴。
就在高育良還在想這些事情時候,錢秘書長將電話打到了他的紅色座機上。
既然是紅色座機,那顯然這件事尤為重要!
其實在高育良看到錢秘書長打來電話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七七八八。
近些年,雲俊良能夠提拔的這麼快和錢秘書長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以前他們因為什麼事情能摻和一起高育良不知道,但現在因為林城高新技術學院的撥款問題,兩人之間多少有點關聯。
這些年錢秘書長到底和雲俊良之間有多深誰也不清楚。
現在最關鍵的是,高育良是想將錢秘書長推到省委副書記位置的。
突然鬨出這種事情,這還能繼續推嗎?
可彆真讓自己惹了一身騷。
在這種時候,高育良不由想到了祁同偉之前說過的話。
祁同偉一直主張好好查一查林城高新技術學院,光是那一天祁同偉過去發現的事情,就代表有人在學院裡撈錢!
而且這還不是個例。
現在好了,教育廳廳長被查,到底會牽扯到多少學校誰也不知道。
早知道早早查還能有這麼多隱患嗎?
看著桌上還在作響的電話,高育良歎了口氣,說到底還是那件事讓祁同偉感到失望啊。
如果不是感到失望,祁同偉也不會在林城未轉型之前離開。
但事已至此,高育良也不會向祁同偉去道歉。
接下來的路他高育良還得走下去,現在他要看看錢秘書長的態度。
如果還是打算死保雲俊良,這通電話就免了,甚至之後錢秘書長晉升的事情也免了。
省的晉升不成反倒他高育良也要被查。
高育良接起電話,很快錢秘書長就將他的意思說了出來......
......
電話裡錢秘書長的笑意依舊不減。
甚至比起之前在省委會議上抨擊官員:不跑不送時候笑的更燦爛。
當時他在會議上抨擊送禮官員,可是他也是做的最勤快那個。
錢秘書長笑著說道,“喂,高省長。這次雲俊良的事情......我保證,我和雲俊良之間冇有任何關係!”
高育良還冇問,錢秘書長就已經在為自己開脫!